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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发觉树丛中央的一棵无花果树阻住了他的去路,他才不得不停在那儿。 很快那两位绅士也停住了脚步。“啊,我亲爱的医生,”检察官说,“这是上帝在降罪我的宅子啊!多可怕的猝死啊!真像一个晴空霹雳!您别来安慰我!唉!这样的伤心事,是无法安慰的。 这个心的伤痕是太深了!她死了!她死了!”
青年的额头沁出一片冷汗,他的牙齿在格格地发抖。 维尔福自称受了惩罚,那么,那座屋子到底是谁死了呢?
“我亲爱的维尔福先生,”医生说,他的声音使那个年轻人更加恐怖,“我领您到这儿来不是来安慰您的,正好相反。”
“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检察官惊惶地问。“我的意思是,在刚才发生的那场不幸之后,也许还有一场更大的不幸在等着您。”
“哦!我的上帝!”维尔福紧握着自己的双手喃喃地说,“您要告诉我什么?”
“我的朋友,这儿只有我们两个吗?”
“是的,没有别人。 但您为什么要防范得这样周密呢?”
“因为我有个可怕的秘密要告诉您,”医生说,“我们坐下谈吧。”
维尔福坐了下来,说得更准确些,是倒在了长凳上。 医生站在他的面前,一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莫雷尔一手按住自己的头,另外一只手压住胸口,深恐他的心跳被他们听到。“死了!死了!”他在心里反复地念道,他觉得自己也就要死了。“说吧,医生!我听着呢,”维尔福说,“让打击降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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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01基督山伯爵(三)
我已经准备接受着了!“
“圣。 梅朗夫人的年纪当然是很老了,但她一向都很健康。”
十分钟以来,莫雷尔总算松了一口气。“她是忧愁坏的,”维尔福说:“是的,是忧愁的,医生!
在和侯爵共同生活了四十年以后……“
“那不是忧愁的结果,我亲爱的维尔福,”医生说,“忧愁可以杀人,但这种事情也很少发生,它也决不可能在一天一小时,甚至十分钟之内把人杀死。”
维尔福没有回答,他只是把他那本来垂着的头抬起来,惊诧地望着医生。“病人最后那次发作的时候您在不在现场?”阿夫里尼先生问。“在,”检察官回答,“是您叫我不要走开的。”
“您注意到了将圣。 梅朗夫人致死的那种病症发作时的症状吗?”
“我注意到了。圣。 梅朗夫人接连发作了三次,每次间隔几分钟,一次比一次严重。 您到达的时候,圣。 梅朗夫人已经喘气喘了几分钟了。 第一次她开始痉挛,我以为那只是一种神经质的痉挛,但当我看到她从床上蹦起来,四肢和脖子好角已经发硬的时候,我才真正慌了。 那时,我从您的神色上知道实际情况比我所想象的更可怕。这一次发作过去了,我竭力想看看您的眼神,但没有办到。 您抓住她的手在探她的脉搏,可您还没有转过头,第二次发作又来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恐怖,那种神经质的动作又重复了一遍,而且嘴巴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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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面色发紫。“
“第三次发作她就死了。”
“在第一次发作结束的时候,我认为那是种急性痉挛的病症,您证实了我的意见。”
“是的,那是当着大家的面,”医生答道,“但现在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哦,上帝!您要告诉我什么?”
“急性痉挛和被植物中提炼的毒药毒死,其病症是一样的。”
维尔福从凳子上惊跳起来,不久又倒下去了,默默地一动都不动。 莫雷尔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清醒着。“听着,”医生说,“我知道我所说的话的份量和意义,我也知道我是在对谁说。”
“您对我说话时是把我当作一位法官,还是一个朋友呢?”
维尔福问。“朋友,目前,我只是在对一个朋友说话。 急性痉挛和被植物性的毒药毒死,其病症是这样相似,如果要我用发誓来肯定我现在所说的话,我也要迟疑一下,因此我再对您说一遍,我不是在对一位法官说话,而是在对一个朋友说。 我对那个朋友说:在那发病的三刻钟里,我仔细观察着圣。 梅朗夫人的痉挛发作、最后致死的症状,我知道她是被毒药毒死的,而且还能够说出那种毒死她的毒药的名字。”
“阁下!阁下!”
“病症很明显,您看到了没有?
阵发性嗜睡性的精神亢奋,神经麻痹。 圣。 梅朗夫人是服用大量的番木鳖或马钱素,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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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谁拿错了而让她服用的。“
维尔福紧抓住医生的手。 “噢,这是不可能的!”他说,“您一定是在做梦!从您的嘴里听到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可怖了!告诉我,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求求您,我亲爱的医生,您肯定是弄错了。”
“我当然也可能错,可是……”
“可是?”
“可是我想并不是这样的。”
“可怜我吧,医生!
近来我遇到这么多可怕的事情,我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除了我以外,还有别人看过圣。 梅朗夫人吗?”
“没有。”
“有没有到药房里去买别的没有经过我手的药?”
“没有。”
“圣。 梅朗夫人有什么仇敌吗?”
“据我所知是没有。”
“有没有人因为她的死而得到什么好处?”
“没有,的确没有!我的上帝,没有,的确没有!她唯一的继承人是我的女儿瓦朗蒂娜。噢,如果我有这样的念头,我就要把自己杀死,来惩罚我的心里让这样的念头存在了片刻。”
“我亲爱的朋友,”阿夫里尼先生说,“我并没有提控任何人,我说那可能只是一种意外,您知道这是一种误会。 但无论是意外或误会,事实摆在那儿,事实告诉我的良心,而且要我大声告诉您:您必须调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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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谁?如何调查?调查什么?”
“老仆人巴罗斯会不会弄错东西,把准备给他主人服的药拿给圣。 梅朗夫人吗?”
“家父服的药?”
“是的。”
“给诺瓦蒂埃先生服的药怎么会拿给圣。 梅朗夫人呢?”
“那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您知道,毒药对于某些病来说是良药,疯瘫便是其中之一。 为了恢复诺瓦蒂埃先生活动和说话的能力,我尝试过种种药物,后来我决定尝试最后的一种方法,给他服用了三个月的番木鳖。 在最近那服药里,我为他开了六厘克番木鳖精。 这个份量,对于诺瓦蒂埃先生的身体不仅丝毫没有不良影响,而且他也渐渐服惯了,但这个份量却足以杀死另外一个人了。”
“我亲爱的医生,诺瓦蒂埃先生的房间和圣。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