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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制造黑色星期五信心的唐浩,站在交易所大厅中,看着公告板发愣。他万万没有想,自己控盘最严重的十只股票不是停牌了就是从指标中剔除了,而常云啸所控盘的股票被换了进来。这样一来他手上的股票再如何打压对恒生指数也起不了太大作用,自己的绝对优势竟然被一个行政手段洗的干干净净。一旦失去了指数的控制权,就无法打击市场心理,同时在指数期货上也失去了控制权。
在他的心里开始浮现出失败的恐惧。这次作战投入了他几乎全部的家当,本以为后台老板小罗斯可以给予多大的帮助,但是小罗斯除去给他介绍了一批愿意做空香港股市的人物以外却没有出过一分钱的资金,显然是画了一张足够大的饼。而周四美国经济形式动荡使世界对美国经济增长的预期产生置疑,所以美国政府立刻考虑到与中国的关系,如果想加强与中国的贸易往来,以此恢复经济强势,就不能在中国及周边地区制造太大的经济衰退。这样的背景小罗斯是应该见好就收还是违背政府意愿一意孤行呢?谁都明白作为一个著名的投资家兼政客不可能违背大规律的运行,那么小罗斯能做的只有撤出这个战场。这对小罗斯来说其实并不损失什么,从整个的计划来看他是一个策划者,投资出资的其实并不是他,或者说他只参与了很小的一部分。他所用的只是他的号召力,而这些资金就从世界各地会聚到了东南亚。现在即便是他自己控制的基金公司撤出,他一样会把最大的收益留给自己。而唐浩不同,他是众多追随者之一,却动用了自己的全部参与在一个局部战争的主战场上而且成为了这个战场的核心,一旦失去控制权和主动权,又没有后盾的援兵,他将第一个倒下。
看见常云啸走进来,唐浩讥笑,“真有你的,你的卑劣程度比我想象的要高,不仅给我釜底抽薪,而且还会偷梁换柱。手段高明啊。”
常云啸看着他,半天才说,“你一直都是把我当成对手,你错了,你的对手不是我而是全香港。你想打倒我不难,但是你要打倒香港,很难。如果也用成语的话,就用螳臂当车吧。”
“不能和你成为朋友真的很可惜。是因为林晓雨吗,爱情的力量真的有那么大?”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走了两步,常云啸又回头说,“还给你一句劝,识时务者为俊杰,罢手还来的及。”
唐浩摊开手,做出无所谓的动作,常云啸点点头,两人各自回到席位上。
由于指标股的更换,常云啸操作起来就简单的多,而唐浩想要重新建立指标股的控制权是不可能的。
开盘后,新指标股在常云啸的指挥下开始反弹,其他指标股也开始跟随上涨,很多空方在看到指标股更换之后知道政府做多意愿明确,开始从空方反手做多。
一时间指标股蓝筹股红筹股等奋力反攻,房地产商业股成为主力军。中午时分交易所宣布第二批指标股更换。下午再开盘空方已经基本崩溃,大量做多盘涌入股市和期市,反弹一直延续到收盘。
'恒生指数回升1705。41点,一举收复万点大关,涨幅18。82%,成交15亿笔,突破历史纪录'
'日本、新加坡、印度尼西亚中央银行对印尼盾联手干预,开盘暴涨到3210盾兑1美元。恒生指数上涨680。33升幅6。15%'
周末香港特区行政长官称:我们有能力并已经有效的击败了国际投机者。东南亚各国领导也在周末表示团结一致,反击国际游资。
受到利好刺激周一恒生指数再度疯涨2118点,巩固了胜利果实。在全场的欢呼中,常云啸没有看到唐浩的影子。
周二指数继续上涨,空方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各股更是一路狂飙。常云啸看着面屏幕的上涨,拨通了神的电话。
“我想请您帮我个事情。”
“危机基本度过了,还需要我帮忙?”
“跟股市没有关系。我想认识一下那个金壁联盟的指挥者。”
“就是那个投资公司联盟?为什么要认识他,有必要吗?”
常云啸深吸一口气,“我就知道您认识他。这样说吧,他让我感到了亲切,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他是我的战友,而且他做盘的手法我也喜欢。我想认识他,做个朋友也好。但是我打听不到这个人的任何消息,好像他生活在另一个空间,让我感觉到神秘,我就更好奇。”
神在那边停顿了很长的时间:“好吧,香港洲际酒店808房间。”
“太好了,那么他姓什么叫什么?”
“我还有事,再见。”
啸云号游艇已经等在天星码头,上船直奔尖沙嘴。香港洲际酒店距离码头并不远,从酒店可以看到美丽的维多利亚湾。但常云啸没有时间和心情欣赏美景,直接上了八层找到808房间。门口有保卫,但是看到常云啸之后都让到一边。门是虚掩的,常云啸看看保卫,保卫点点头示意可以进入。常云啸推门进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室,至少有一百五十平米,让常云啸惊讶的是看到了一面电视墙,演示着多个国家的交易行情。屋内有一排排的电脑,感觉有点向交易大厅。靠窗户的一个把角是老板桌有一个女人在敲打着电脑。常云啸走过去,刚要说话,女人先开口了。
“是常先生吗?”
“是。你是……”
“你要找的人在里面。”顺着女人指的方向,常云啸看到在旁边一扇门。
走进这个门简直就是到了医院,惨白的颜色看不到生气,有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旁边是众多的医疗仪器,竟然还有一台大屏幕电脑依然显示着今天香港股市的走势。
“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会来的。坐吧。”声音沙哑而断续。
常云啸看看边上有坐椅,轻轻的坐下。
“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我?”
常云啸想了想,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个人,也许只是想认识一个朋友,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朋友竟然是躺在病床上的,并且看上去情况很糟。“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有些相象,或者是相同之处。”
“相同?是指证券还是做人?”
常云啸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跟做人有什么关系?他暗指什么?
“能告诉我吗?你怎么想到要废除指标股?”
“不是我想到的,是一位叫一灯的大师想到的,我是学来用的。”
“一灯?股海一灯财聚掌中,随我荣昌逆我而亡。难道真的是他?”
“您,难道认识一灯大师?”
“刚才我说的诗句你可曾听过。”
“没有。”
“孤陋寡闻,这么多年你还是不知长进。”常云啸听他这么一说有点蹊跷,难道这个人也同样认识我?病人继续说,“二十年前,一位笔名叫股海一灯人在大陆的证券史上留下了惊人的壮举,开辟了大陆股市的新庄家时代,创新坐庄技巧,也刷新了坐庄的收益。但是后来他被法庭判金融诈骗和操纵股市进了监狱,再后来就没有一点消息了,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屋里静下来,好像是在回忆过去的某段经历。一灯大师原来是一个股市高手?常云啸的脑子飞快的在回想每次和一灯见面的过程。难怪他对股市总有特殊的见解,原来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了。
“他是不是左眼上有一道伤疤?”
“是,有一道伤疤。”
“你有一个师傅叫潘国峰对吗?”
常云啸惊了,难道又遇到了一个神,又什么都知道?“我确实有一个师傅叫潘国峰。”
“听说他对你不好,欺骗了你。”
“没有。是他领我进的股市教我做股票,他是我的师傅。师傅是为了报仇才那样做的,他没有欺骗我,请你不要这样说他。”
病人又很长没有说话,只听到脉搏器在嘀嘀的响。“那么一灯就是你的师爷了。”
“啊?”这个吃惊不小。这么说师傅的师傅竟然就是一灯大师?
正在吃惊的时候,病人挣扎着坐了起来。常云啸可以看到这个人,头发已经掉光了,脸瘦得就剩了一张皮,所以两个眼睛深深的扣了进去,由于消瘦脖子上的皮折起象乌龟在下巴。可见这个人已经病入膏肓,但是那双眼神让常云啸感到熟悉。
“你是……”
“股市如战场不要相信任何人。”病人这样说。
“师,师傅?”常云啸一下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