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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国家补偿的原子弹受害者援护法直到现在之所以仍未实现,是因为日本政府拿基本问题恳谈会的意见作挡箭牌,让原子弹受害者们依旧〃忍受〃下去,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广岛、长崎被炸以来已逾四十年,受害者很快就老龄化,〃如不尽快补偿,我们就等不及了〃,这呼声令人痛心。/核战争迫在眉睫的今天,为了使受害者生命多延长一天,让他们继续呼吁废除核武器,援护实为不可或缺的延命之粮。
没有直接表现〃受害者的要求〃,紧接着便是下面的话:〃当此被炸40周年之际,受害者作如下由衷的呼吁。/不要发动核战争,废除核武器!/现在要立刻制定援护法!/此项要求有成果时,受害者才能以'和平柱石'的面貌生存下去,死去的人才算瞑目。/要筑起为了防止人类'重遭灾难'的城堡。这是历史给与原子弹下幸存下来的我们的使命。惟有完成这个使命,才是受害者能够留给下一代的惟一的遗产。〃
把死去的人们和活下来的我们联系在一起,这不就是很好地表现出给下一代留下核时代认真的生存态度的定义么?表明胸怀此志而仍然活下去,虽有困难然而真挚地坚持生存的定义,这就是许多走向老年的受害者们生存态度的定义。从今年冬天起重新开展的以达到〃原子弹受害者之基本要求〃为目的的受害者团体协会的运动,必须要求日本各地许许多多的人们给予大力支持,特别是要求青年们参加此项运动,学习广岛、长崎受害者们生存态度的定义,对他们来说也是最重要的自我教育。
应该提到,我们早就有负面的经验,但是,被核状况之下的悲观主义并非果敢地前进的悲观主义者,而是守旧的悲观主义拘束而不能重新振作的自己,认识到这是耻辱从而觉醒的,正是受害者团体协会以及受害者们的思想和行动促成的。因为他们认为,他们这些人顽强地主张要建立没有核武器的世界,但是另一部分人却认为废除核武器无望,这就等于把自己置于无舵之船一般,所以自己决不能对此采取容忍态度。
这几年,不论在欧洲,在美国,有人告诉我,他们对于广岛、长崎的受害者们谈自身经历的话,听了大为感动,并会见了那里男女老少市民运动家们。每次和他们谈话,我总的感觉可以大致概括如下:广岛、长崎的受害者已趋老龄化,帮助他们的年轻的社会事业义务工作人员们展览被炸实相的照片,同时口述他们个人的经历。地上受灾的人之多之惨,规模之大,给每个参观者以巨大冲击。而且,他们述说众多的生活于悲惨之中的受害者们的经历当然是那些众多被炸后死去的人口述而由义务服务人员转述的这份辛劳非常感动,因为这对于防止未来重现原子弹受害者的惨剧很有帮助,而且关键的地方很受鼓舞。其次是因此他们也意识到,客观上核状况的条件越来越恶化必须把它推翻,然而推翻它的方法和劳动量也日渐困难和增大的情况下,人类是主体条件,有朝一日必然废除核武器,对于这个方向和理由更加相信。
想到这些,我再次想起死去的人们之中,不用说对于我自己,即使对于众多的同时代的人也是无可代替的渡边一夫喜欢引用的塞南库尔说的话,那勉励人奋进的声音,仿佛清清楚楚地响在耳边。
也许人要灭亡的。但是在抵抗之中倒下去好不好?假如我们抵抗以后仍是虚无,也不要把它硬说成是正确的好不好?
只凭这样的话,我对塞南库尔新的认识也许很难让人理解。但是,假定一位受过原子弹灾难的老年人出现于寒冬之夜的集会它不是作家靠他的想象力编造的场面,而是根据前面提到的基本方针开展的国民运动〃受害者团体协会〃的集会上屡见不鲜的现实场面的时候也这么说:也许核武器终于毁灭了人类,也许就是这样,那么,我们在抵抗中毁灭好不好?即使我们抵抗之后是热核战争的虚无,也不要把它硬说成是正确的好不好?那么,听到这些话的新一代首先是他们自己受到鼓舞与勉励,一定奋发而起,为了不要出现全人类沦为这种虚无而仍旧说成正确的局面而下定决心,希望加入到原子弹受害者的运动中来,这样,岂不就找到了自己主体的存在了么?这样,就和果敢地前进的悲观主义者的决心直接联系一起了。总而言之,我相信这就是在我们自身之中复苏渡边一夫、中野重治坚持的生存态度的定义,把广岛、长崎30余万死去的人们的遗念,让下一代当作筑起积极的城堡的使命,同幸存的原子弹受害者的生存态度的定义一致,并为此而奋起。
我在开始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想到中野重治战后第一部小说中有〃此项待续〃这句话,自己也三番五次地感到必须写,实际也这么说出去了。在这篇文章结尾的时候,发觉要写〃此项待续〃的想法比预感更加强烈。我现在意识到也写过现在的自己正处在生存的断缝之处,正因为处在这断缝之处,所以脑子里常常想到,面对这断缝之处自己该如何把自己的人生连结起来,即使从这一意义来说,〃此项待续〃对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重要课题。
何况自己已经是生存处于断缝之处的年龄,这把年纪的自己同要求和我谈话的新的一代之间,很明显的一点便是越过了这断缝之处,那么,这接合之处又是什么呢?这个问题不能不使我反复思索,所以,包括许多意义的〃此项待续〃就在我心中时明时暗。比如,中野重治写了〃此项待续〃,他是如何续起来的,从他的工作中可以明显地看得出来,然而中野是死去的人们之中的一位,他以后的〃此项待续〃,我也曾想过自行其事地续下去的方法,但是这种想法有时并不能约束自己。
这些文章里反复写了我那残疾儿子的事,以此为主题的小说连续短篇集《新人啊,你醒来吧》的结尾处,我对于20岁的儿子拒绝人们给他起的那个〃好啊〃的外号一事发了如下的感慨。
儿子啊,我们从来就没有给你起过用〃好啊〃这样的婴儿奶名,一定叫你〃小光〃。因为你已经到那个年龄啦。一喊你小光,你和你弟弟樱麻两小青年人就站在我们面前哪。这时我把熟记在心中的布莱克给《弥尔顿》作的序中常常念诵的诗句,口若悬河般地念出来。Rouce up,O,Young Men of the New Age!set your foreheads against the ignorantHirelings!醒悟吧,啊,新时代的青年们!对于无知的雇佣兵们,你们要热情对待!因为我们的兵营、法庭或者大学都雇着雇佣兵。他们如果有所作为,那才是永久抑制智力之战,把肉体之战久久拖下去的人们。在布莱克思想指引之下,我的幻视中新时代青年一代的儿子们在这穷凶极恶的核时代之下,更需要多多亲近雇佣兵们身旁,感到仿佛还有一个青年人,也仿佛重生的自己站在那里。来自〃生命之树〃的声音是勉励人类的话,这话仿佛是对不久即将走向老年而必须承受苦难的自己说的一般。〃不要怕,海神之子啊!我如果不死,你就不能生。/但是我如果死,我再生的时候将和你在一起。〃
写在这里的死和再生的主题,当然是以时代、世界的死与再生这一课题而展开的,但就其根本来说,正如这里谈个人的感怀一样,是把自己作为单独的个体对死与再生有所思索。所以,只要和小说的形象有关,我就把它放在主人公=我的祈求的层面上来完成现实的表现。但是把同一主题重新写成随笔文章,我就怀疑,是不是没有把它写成有说服性的东西。因为我没有对来自〃生命之树〃的声音的主人耶稣、基督的信仰,所以感到甚至前面引用的布莱克的文章,也只能说仅仅是在小说里地地道道是我自己的文章但意义却是共有的而已。
但是我确实想过,把时代、世界的再生和单独个体的再生放在一起,当作最实际的课题思考,首先是把它放在我利残疾儿子的共同生活上,联系布莱克诗里的形象而表现在小说的情节之中,使它成为支撑我现实生活的力量。然而小说的情节随着覆盖时代、世界的核武器黑云更密更浓,作为难以动摇的主题可以认为,不深思这个问题,作家就一步也不能前进的紧迫问题确实在自己头脑中开始存在了。我决心坚持〃此项待续〃以为我自己的生存和文学的课题。至于〃续〃下去的方法,我现在已经自觉地意识到,和自己有联系的死去的人们的关系上,比较清楚,然而和新一代的联系方法就比较不清楚了。因此,我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