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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菲特卖黄金、钻石、艺术品、房地产、稀有金属、冷冻食品、加州希蒙得
木豆,还为别人咨询如何度过难关。他的观点是:“别信书上的理论。”
就因为他反对股票代表国家经济状况的观点,他到处受嘲笑。在 1979
年的一封信中巴菲特写道,他吃惊地发现养老基金会的经理们那年只把手头
9%的钱花在股票上,再没有比这更胆小的事了。他们本该是“一群理论上说
最该保持长期投资的人”。他忍不住加了一句:“对此我们不能不感到高兴。”
——他指的是伯克希尔的投资组合。
没人不说股票便宜,可惜直到熊市过后,养老基金会的经理们还在等着
“看清形势”。制造商哈诺瓦从市场中抽出了60%的资金,高级投资顾问维
克特·梅隆解释说:“还有些问题不明朗。”詹尼·蒙哥马利斯科特的副经
理汉兹·H。比尔也持这种观点:股价很低并不意味着人人都要买进,将来的
形势还取决于许多棘手的问题。
《商业周刊》做出了最让人揪心的预言,它1979年 8月的一期刊物的
封面题目就是“股票完了”。文章很有创意,它仔细描述了股市的不景气。
因此,它说,人们应该投资于货币市场、快速食品或稀有印花,股票当然该
让位了。股价太低了,迟迟不见回升就是股市死亡——不仅仅是不景气——
的证明。
无论如何,美国经济必须承认股票永远死了这一事实——也许将来会恢复,可决不会太
快。
巴菲特坚决不同意这种说法。同一周,他给杂志《福布斯》投了篇稿子,
批评养老基金会的经理们过了时的明智:
将来的事没人知道,你们是在大家都看好时才花高价买进。不确实性其实一直伴随着长
期投资者。
这篇文章反映出巴菲特更急于要正式解释这个行业,比他60年代的思想
更深入、更先进。他说基金会的经理们都集中到了当时利率的9。5%的公司
债券上了。原因很简单:股票没有息票,而且风险太大了,当时的情况更是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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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菲特看到的不是表面现象。实际上当时的股票风险很低。他看的不只
是股票本身,还得看企业的经济状况,然后再下结论。股票与债券一样也是
企业资产的一部分。它其实也是有“息票”的——即企业的赢利——只是看
不见自己。
比方说,道·琼斯指数中某家公司的账面价值增加了13%,一个很普通
的数字,它的股票交易却达不到这个水平。巴菲特看到的股票就是“带13%
息票的道·琼斯债券”——比一般的债券利率高得多。如果他是个谨慎的股
东的话,股票始终会给他带来13%的收益。
即使在熊市中,巴菲特自己的股票仍在升值。现在伯克希尔的股票每股
面值290美元,使巴菲特的账面价值增加了1亿4千万美元。有一件事人们
觉得不解,巴菲特的工资只有5万美元,但他却从不到伯克希尔那儿要钱。
他连一股都不愿卖,说这漂亮东西太值钱了;他也不让公司分红。从他那蒸
蒸日上的事业上刮点钱下来真是亵渎神灵。
由于要支撑两个家,他向奥马哈的一个经纪人查尔斯·海德诉苦说:“我
的一切都与伯克希尔生死相关,我想再弄点外快。”
到70年代末,他个人买了一些股票。他对自己的钱要大方一些。比如在
买特勒丁时,巴菲特投资股权,他孤注一掷,要么投资失败,要么当个杀手。
他的一位助理说,他还买了黄铜期货——一次真正的投机。
“钱来得这么容易真是让人害怕,”伯克希尔一位雇员说,“他分析了
自己要买的股票,然后一下子钱就来了。”当一个朋友建议巴菲特试试房地
产时,他笑着说:“现在股票这么好搞,我为什么要试房地产呢?”经纪人
阿特·罗塞尔说:“巴菲特就像玩宾果游戏一样赚了300万。”
虽然现在富得流油,巴菲特的生活还是很简朴,至少在奥马哈是这样的。
他自己开车——一辆林肯车——到位于凯威特广场的某个套房去上班。他和
另外5个人在那儿处理伯克希尔的业务。他主要的消遣也就是打桥牌,看经
济读物,欣赏体育比赛,再就是与别人讨论演出。他和阿斯其德出去时通常
都到格兰特去——巴菲特过去的同学开的不起眼的牛排店。
巴菲特的世界越来越大,朋友、公司、他的作品也不只限于奥马哈市。
1980年夏天他50岁生日时,苏茜在纽约的大主教俱乐部办了个舞会。(他
40岁生日是在高尔夫球场上度过的。)巴菲特从斯坦·利普西那儿拿了一大
包爆米花,不停地往嘴里塞。在场的还有杰利·奥兰,他在彭内的朋友,中
学同学唐·丹利,格雷厄姆—纽曼的副手沃尔特·施洛斯,桑迪·戈茨曼—
—关于收费桥梁的话就是他漏出去的,凯·格雷厄姆,卡罗尔·卢米斯和马
歇尔·温伯格。巴菲特带了一份威尔森角子机的平衡表,那是他的第一次交
易。情歌歌手苏茜为他唱了一支长歌。朋友们都祝贺他。最后的一个项目是
吃芒格提供的烧烤。
在那个有木板饰墙的大房间里,大家都玩得很痛快。他们也都注意到巴
菲特想写点什么。他穿着磨平了底的鞋子,梳着大背头,嘴巴微微前凸,看
上去就像个教授。他的身材仍然很好,杂乱的眉头给他增添了点思想者的色
彩。实际上这些快乐的人都为他而激动,甚至有点崇拜。不管谁拥有伯克希
尔的股票——现在每股卖到375美元——都发财了。
第二年,巴菲特接到个悲伤的电话。他和芒格的好朋友,货币交易商里
奇·戈林的妻子突然悲惨地去世了。巴菲特在奥马哈给在加州的戈林打了个
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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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了。”戈林说。
“我理解你的心情,”巴菲特说,“我父亲去世时我也一样,就像被人
揍了一样。”
停了一停他又说:“这么办吧,你带上你儿子飞到查理的小岛,我们一
起在那儿住三四天吧。”
巴菲特和他在明尼苏达州的一个湖上见面了,就在芒格的船上。芒格带
着他们坐摩托艇去钓鱼。当他转弯时,水从船舷涌了进来。戈林叫他小心点。
可是芒格视而不见,仍然加大了油门。没多久船就沉了。巴菲特被卡在底下。
强壮的戈林设法把他拉了上来。虽然他们都说不要紧,巴菲特还是不停地发
抖。他差点淹死。芒格也从此多了个外号叫“芒格船长”。
戈林为巴菲特因他而把一切都放在一边十分感动。“他很有同情心,”
他说,“可是人们都没发现。这真是给我的一份厚礼——只有时间才会让他
表现出来。”
由于戈林及其伙伴的帮助,巴菲特的信开始在华尔街发行了。银行家们
把这些报告都复印下来,以连锁信的方式相互传阅。这是第一次有人跟着巴
菲特走了。好笑的是他发现伯克希尔开始拥有一批“单股股东”,他们只买
一股,为的只是想弄到这些报告。
芒格说巴菲特是不巧经营了一家公共公司——他要是在奥马哈开一家私
人公司肯定会更开心。这话没使巴菲特对现状失去兴趣。他在写那些信时找
到了自己的位置。他能抓住伯克希尔的某个方面——会计上的一件事或保险
上的某个问题——写出篇专题文章来。从这个意义上讲,他的信就是公司问
题的分析。一个人读通用马达公司的年度报告只能了解通用马达公司而看不
到对哪个官员的偏见,即文章是严谨的,实事求是的,就像《西伯里斯坦顿》
上登的那种。巴菲特的文章讽刺的尽是性、贪婪、易错的人性还有他自己。
文章有哈佛商校的语言和普尔·里查德的年鉴的风格。好像它不是写给凯·格
雷厄姆的,而是给全华尔街、全美国的人看的。
认识巴菲特的杰克·拜伦在读信时就有这种感觉。一个不认识巴菲特的
年轻企业家里查德·亚茨刚觉得像过了一个“主显节”:“当我19岁时,”
他写道,“我得到了一份伯克希尔的年度报告。这是主对我的恩赐。”
有人解释说这是因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