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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结识过百万富翁。”
“我可以用钱买到任何想买的东西,假如我愿意的话。”
任何斯科蒂·霍德所梦寐以求的东西,不论是玩具、卡车、轿车,还是
名画、珠宝、丝绸,巴菲特都可以得到,但这些东西对他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巴菲特梦想只是在凯威特广场一天一天地堆积更多的财富。
苏茜一方面表现出自己对金钱不感兴趣的样子,另一方面却又是一个狂
热的购物者,她在家庭装修上花了15000美元。据巴菲特的一个高尔夫球伴
鲍勃·比列格说:“这就像要了他的命一样。”巴菲特曾向比利格抱怨说:
“你知不知道如果把这笔钱累积投资20年以后,将会是多大一笔财产呀!”
在他变得越来越贪得无厌的同时,巴菲特依旧有着某种特殊的执著。在
他看来,每一分钱都可能变成伊莎贝拉王后遗失的财富,如果今天的一分钱
明天可以变成那么多钱的话,每花一分钱都会让他发疯。他甚至连人寿保险
①
都不愿意买,他觉得自己能比保险公司更快地利用这笔钱赢利 ,巴菲特评价
自己说他正在“逐渐达到吝啬的地步” (然而他在赚钱方面却毫不吝啬)。
当涉及到钱方面时,巴菲特似乎具有双重人性——对他来说它什么都不
是,同时又什么都是。他对金钱所该扮演的角色怀有一种过于虔诚的观点,
似乎花钱是一种罪恶。甚至在节食的时候,他都把金钱引入其中。他会开一
张面额1万美元的支票给他的女儿,说好在某一天可以兑付,除非他的体重
有所下降。于是小苏茜想方设法拿冰淇淋来引诱他,或是死活拽着他去麦当
劳——但这些都没用,她的爸爸可不会像想保住自己的钱那样想吃冰淇淋。
一年夏天当巴菲特全家去圣西蒙—加州的威廉兰道夫赫斯特公寓时特别
① 这倒有个例外,据一位保险代理人凯科特尔说,巴菲特的合伙人中有一部分人很担心巴菲特遭到不测时
会损失自己的投资,于是巴菲特买了一个保险,并命名这些人为受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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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巴菲特表示出了他那鲜明的感情。当导游详细地介绍着赫斯特在每一
件东西上——窗帘、地毯、古董等的花费时,巴菲特听得烦透了,他抗议道:
“请别再告诉我们他是如何花的,说说他是怎么赚来的!”
巴菲特的金钱似乎从政治的角度上对他有些影响,但绝不是人们平常认
为的那种方式。当他变得完全独立地富有时——大约在60岁出头和中间时—
—他终于宣布他脱离了父亲,得到了政治上的自立。与大多数百万富翁乃至
一般人不同的是,沃伦逐渐形成的政治观念并非建立在个人的经济利益基础
上的,而是建立在对规模扩大的社会的恐惧心理上的。在动荡的60年代他领
悟了许多事。古巴的导弹危机会让他觉得羞辱,就和广岛一样。据他的朋友
迪克·霍兰说:
沃伦感到有些害怕,他开始对研究导致极端国家主义思想以及如何可以
避免战争的方法产生了兴趣,他总是企图算出世界发生爆炸的可能性的大
小。
在这段时期,巴菲特广泛地阅读了伯特兰·拉塞尔的大量的书籍,并接
受了这位和平主义哲学家和数学家的许多国际主义的观点。作为一个像拉塞
尔一样的不可知论者,他深知自己死亡的必然,他认为这取决于整个社会共
同努力来保护这个星球免受如核战争之类的危险的威胁。与他那孤立主义和
反政府主义的父亲不同,沃伦意识到对政府的需要。
在公民权这一热点问题上也同样如此,奥马哈有很多黑人,在住房和许
多择业机会上的种族歧视非常严重。霍华德·巴菲特在公民权问题上没有任
何公开的表示,但他作为约翰·伯奇社团的一名热心成员,他便认为对这一
切不用操心。
沃伦则语气强硬地站在了另一立场上。他停止了奥马哈扶轮社的活动,
主要是因为他对它们种族主义者和人种优劣论表示反对。种族歧视与他对于
准则的信仰以及他对中立的尺度的热衷相冲突,而后者正是他工作的核心。
与此相同,他认为一些富有的人比普通人机遇更好是一种错误。
巴菲特还要面对妻子的一种理想主义看法,苏茜是“美国人组织”的发
起人和热心成员之一。“美国人组织”是由不同宗教信仰和种族的奥马哈妇
女组成的一个团体,它到教堂、学校、俱乐部等地方讲述他们所经受的种族
偏见。这个小组包括纳粹集中营的幸存者,出生在密西西比的黑人等等。苏
茜讲述美国上层白人的观点。在60年代早期和中期的奥马哈,“美国人组织”
的确具有冒险精神,苏茜阵营中的妇女们渴望参加议会。然而巴菲特一家是
位于纯白人运动盛行的幸福园地区的少数几家——有时,也许是唯一一家—
—能定期地在家里招待黑人的。
由于反对共和党人对公民权的漠视,沃伦决定脱离父亲的政党成为一名
民主党人士,这对于他来说是迈出了很大的一步。他的父亲,同时也是他最
好的朋友,正在与癌症做着旷日持久的斗争,而共和党已占据了他生命的很
大一部分。
在1964年冬天,霍华德忍受着更重的病情。沃伦每天晚上都要去医院。
一天晚上,“他与霍华德就改变政治立场进行了一场相当艰难的谈话”。就
像他对查理·芒格所说的,在很多问题上,他不能肯定他的父亲是错误的,
但他不想像霍华德一样被“意识形态耗尽精力”,(也许为了减缓他父亲心
理上的痛苦,沃伦直到霍华德去世后才改变了党派立场,并公开承认了这种
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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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春天,父亲的病愈发恶化了。知道这个消息后,当巴菲特在迪克·霍
兰家的乒乓球比赛中出现时,精神状态极为不佳,但是他把这坏消息埋在自
己心里。没过几天,巴菲特到家时他的女儿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显得愁苦。
“他非常沉默,非常悲伤,”她回忆道,“我记得我问他为什么不去医院看
看,他说 ‘祖父今天去世了’,然后就上楼去了。”
有500个悼念者参加了霍华德的葬礼。两个党派的同事都缅怀着他的廉
正和热忱。沃伦从始至终都很沉默。然后,他离开了城镇,没有告诉朋友们
他去何方。当他回到凯威特广场后,他在桌子的墙上挂了一张父亲放大的相
片,但他最好的朋友已离他而去了。
和他父亲一样,沃伦是他的孩子们的道德典范。但是沃伦对孩子们就像
一个没有情感的分析家,如同对他的合伙人一样。他是一位关怀的父亲,而
且是一位鼓励孩子的人,但他不善表露。周六他把苏茜带到办公室里去,就
像他父亲曾经带他一样,他把足球扔给豪伊帮助彼得辅导数学。但是他很少
和他们谈起那些有可能会暴露他情感的话题——例如有关他自己的父母的事
等等。
他对小苏茜十分关怀,但沃伦的儿子们却多愁善感地觉得自己被他忽略
了。豪伊,他的第二个孩子,是个小淘气包,对父亲的这种情感不外露的态
度深深失望。“我常常误解他的语气,认为他一点都不关心我,”他说,“正
是同样的特点使他合适作一个投资者。他不带丝毫的感情色彩。”
有许多人——尤其是权力很大的行政管员——喜欢把他们的生活划分成
几部分,他们在办公室里是老虎,而回到家里是小猫。但巴菲特是那种相当
一致的人。在小彼得看来,父亲体内有一个上着发条和齿轮的永不停息的小
钟。一天又一天,巴菲特运行在自己的太阳系中。“我记得我曾送给他一张
生日卡,”彼得说,“他只是打开了一下,然后就合上了。他读得那么快,
我猜我的反应是在等他作出一点反应。”沃伦在他的信里很有表现力,但对
他的孩子们总是保持缄默。
后来,当彼得和母亲一起在一个药店里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本书,名叫
《父亲手记》,他很不客气地说:“您应该买给爸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