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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金露躺在楚辞的怀中,尚未起身,忽然听到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金露立即警觉,还没有开口问话,外面已经传来内宫总管的焦急的声音:“禀女皇,宋侍酒病危!”内宫总管的话音未落,金露和楚辞都从床上跃起,两人只披了件外袍就冲了出来,不等金露出声,楚辞已经沉喝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内宫总管跪下道:“禀女皇和皇夫大人,宋侍酒吐血不止,怕是不行啦!”“太医呢?”楚辞看到金露脸色惨白,只得保持镇定,接着问道。“已经传了太医,奴才没敢耽误,就来禀告女皇!”金露猛地冲到门口:“我马上去看他!”楚辞一把拉住她:“陛下,你要去也要穿好衣服啊!”金露挣不开楚辞的大手,泪水早已决了堤,“我不管!我要马上去看他!”嘴上说着话,脚却软得一步也迈不动。楚辞轻轻叹了口气,知道金露神志已经混乱,并不多说,一把抱起金露,沉声道:“马上准备车辇,我和女皇要去冷荷院!”
很快车辇备好,楚辞和金露也已换好衣服,金露也镇静了一点,两人上了辇,立即向冷荷院而去,离得并不很远,但金露却觉得太慢,几次想冲出去,但都被楚辞拉住,楚辞知道金露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怕她有个闪失。好在很快到了冷荷院,小而冷僻的院子里灯火通明,金露冲进了寝殿,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啦。宋长月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上还带着五六道鞭痕;身上锦被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旁边围着一群太医,一个个脸色土黄,束手无策!金露双腿发软,一步也无法近前。楚辞扶着金露大步走到床前,金露嘴唇发抖,说不出一个字来。楚辞也心中酸楚,他和宋长月一见如故,惺惺相惜,本以为可以成为生平知己,没料到却是这样的状况。他们是军人,是将军,更是元帅,对生死,都看得很开,但是不能死在战场,却是这样委屈的死在病床,终是让人伤感!
楚辞回头问太医:〃怎么样?”张太医低声道:“怕是支持不了多久啦!”楚辞道:“昨天你不是说他暂时不会有危险吗?怎么只隔一夜就成了这样?”张太医道:“本来已经不要紧啦。可是昨晚宋侍酒又受了伤。本来受了些伤也不致命,但是他心性高傲;怒火带动伤势;又引发了毒性;情况十分危险!”金露在旁听到两人对话,泪水不停落下。楚辞沉声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张太医道:“如果侍酒自己努力求生,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但是,侍酒死志已决,我们现在连药都喂不进去啊!他任何人的话一概不理!”
楚辞伸手握住宋长月的双腕:“宋长月,你要挺住!”没有回应;金露再也顾不得旁人,落泪道:“月,我不该打你!求你,不要离开我!”床上的宋长月仍是没有声息。金露接着道:“月,你会好起来,一定会好起来!”,可无论她说什么,宋长月没有一点回应,只有粗重的呼吸证明他其实是清醒的。楚辞轻轻俯在宋长月耳边道:“长月兄,你就真的想带着一肚子的话,就这么离开吗?”宋长月眼睛慢慢睁开,看着楚辞,叹了一声:“没想到,还是你来送我!”又对金露冷冷一笑:“金露,我现在就可以去没有你的地方啦。这回你再也阻止不了了!”金露失声哭道:“你就舍得抛下我吗?”宋长月淡淡道:“我不过是你养的一个玩物而已,死了就再换一个。”金露急急摇头:“月,我是胡说的!我绝没有这么想过!你相信我!我只是气你和玉亭亭在一起,气你不愿和我生一个孩子!求你,别离开我!”宋长月吃力地道:“晚了!一切都不可追回!”金露哭道:“可是我爱你啊!”宋长月面露讥讽的笑容:“爱着宋长月的是金露,而惧着宋长月的是女皇。爱恨之间,哪有那么容易说得清楚。现在也好,人死如灯灭,爱恨情仇,一笔勾消!”宋长月艰难地说完这番话,张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金露大惊失色,上前抱住宋长月,宋长月无力的看了她一眼,眼睛缓缓闭上,“不!”金露的尖叫声回响在皇城的上空!
楚辞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自从那天她在冷荷院中昏倒,已经有五天,她把自己关在揽月宫中,谁也不见,不眠不食。楚辞实在没有办法,只得硬闯了进来,面前的金露简直让楚辞认不出来,她披头散发,一头青丝变成了一头雪白的长发。听到楚辞进来,金露眼都没有抬一下,楚辞半晌才从金露满头白发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强压着心头的激动,楚辞慢慢走近,轻轻对金露道:“露儿!他已经走啦!你还是节哀吧!”金露没有理会,楚辞无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楚辞终于被激怒啦,他用从来没有用过的声音大声喝斥道:“金露,你这个疯女人,你这样折磨自己有什么意义!你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了吗?你真的不想做金吉最好的女皇了吗?”楚辞的怒责终于让金露有些动容,让她动容的是,楚辞这是第一次骂她,而且是如此大声地骂她。看着眼前的男子,金露憋在心里的泪水终于涌了出来,楚辞一把搂住她,让她在自己怀里哭个痛快。
哭过之后,金露心中的郁结终于排解了一些,五天的不眠不休,已使她疲惫不已,楚辞的怀抱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终于,金露在楚辞的怀中慢慢安静了下来,小声的抽泣着,但她的手仍死死地抓住宋长月的遗物不肯放。楚辞轻轻叹了口气,手轻轻一拂,点了金露的睡穴,抱着沉睡的金露慢慢走出了揽月宫,走到揽月宫门时,楚辞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金露亲提的“揽月宫”的匾额,轻轻叹了一口气:“把它收拾一下,这座宫院从此就封起来吧!不会再有人住进这里了!”
岁月匆匆
宋长月不是平常人,他的丧礼必需通知长食和宁国,金露自宋长月去世后就一病不起,根本无法理事。所有的国务都暂时由楚辞代理。楚辞一边张罗宋长月的丧礼,一边派出使者分赴长食和宁国两国报丧,还要料理国事和照顾身心俱伤的金露,一时忙得无法分身。金露在楚辞的劝慰下,已经能够接受宋长月已死的现实,但是,她的身体却一天天衰弱下去,这让楚辞十分着急。大家都知道,宋长月的死,让女皇受了极大的打击,现在的她万念俱灰,了无生趣,就在这时,张太医带来一个好消息,女皇已经有了身孕。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精神一震,从时间上来算,这个孩子应该是在女皇在冷荷宫那夜怀上的,也就是说这是宋长月和女皇的孩子。听到这个消息,楚辞心中一酸也一振,终于找到了可以支撑金露坚强起来的支点。楚辞马上带着这个消息向金露陈明厉害,宋长月已经不可能回来啦,但金露的腹中却有了他的骨血,一个属于宋长月和金露的孩子。如果女皇再这样消沉下去,宋长月与这世上最后一点血脉联系也将不保。这个消息让金露吃惊不小,但当她确认楚辞没有骗她之后,一脸的坚决又回到了她的脸上,她清晰地道:“传太医!我要保住这个孩子!我不会再糟蹋自己的身子啦!”金露的振作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为了以防万一,楚辞仍小心地不让她听到看到任何与宋长月有关的东西和事物。直到宋长月丧礼的那一天。
宋长月丧礼的那一天,宁帝和长食帝都亲自到场,丧礼之隆重,直追帝王。所有人,包括来观礼的百姓们都是泪流满面,宁国,长食,金吉三国百姓齐齐换上丧服为宋长月致哀,那些追随过宋长月的将领们更是哭得肝肠寸断。常安邦带着新婚不久的妻子林娟来了,冯为天带着西霞和辰儿也来了,还有江龙带着妻子李柔,玉亭亭也不管金露会不会跟她为难,以真面目亲自到场,还有江老夫人,宋长月救过的无数的百姓很多都不远千里前来为恩人送行。
林娟走到宋长月的灵前,脸色沉重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常安邦看着妻子,这个盒子是妻子最珍重的东西,连常安邦都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林娟小心的打开盒子,常安邦一看,抽了一口冷气,盒中,放着的竟是一双人手!林娟看着周围所有人吃惊的眼神,林娟含泪道:“这双手,是我费尽力气保存下来的。只希望他到了那边,可以用自己的手披荆斩棘,仍是那个天下无双的战神宋长月!”
宋长月去世后九个月,金露生下一个男孩,取名金临水,以纪念两人在临水村那段短暂却温馨的日子。临水周岁,金露放出了牢里的大哥金勇,并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