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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梦境一样。那些生死搏杀的瞬间,比皇宫中满眼的珍宝美色更打动他的心。但是,宋长月心里清楚,他现在在金吉的身份,就是一个囚犯,一个女皇的玩物!
宋长月自嘲地一笑,早就应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金露是个不会改变的女人,对她来说,男人只是用来征服和玩弄的。她之所以对他念念不忘,正是因为他不肯被她控制和征服,现在金露可能觉得目的已经达到,她就可以放开手去找下一个目标啦。宋长月在心里蔑视了自己一把:“早就知道最后会是这样,又何必感伤!看来是老了,竟难以再控制自己的心智!”
宋长月正想着,忽然听到异香报道:“皇夫大人,女皇驾到!”宋长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仍停在窗外,忽然,宋长月的脸色变得通红,窗外,金露和一个男子并肩走了过来。两人神情亲密,一路有说有笑。金露是女皇,按规矩,在金吉,除了皇夫,没有男人能与她并肩行走,而那个男人,也是宋长月认识的熟人——无忧公子!
无忧看着女皇美艳无比的容貌,当年第一次见她时,她还是个公主,现在则是金吉最高贵的女皇,无忧心中多少有些不甘,他自从败给龙冷魄后,只能逃亡到金吉,金露看到当年他曾经帮助过她的份上,对他也算不错,并没有把他交给龙冷魄。无忧到金吉带来了庞大的家财,加上他是个经商的天才,在金吉,宫中的用度大多由他来供应,不时也会进宫走走。金露脸上带着微笑,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往前走,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里面一个冷冷地声音道:“女皇如果想找个地方与人谈话,请回凤翔殿!我这里不欢迎不速之客!”金露一怔,一抬眼,看到屋内冷着脸的宋长月,金露皱眉道:“宋皇夫,何出此言,这是无忧公子,与皇夫同为天下六大公子之一,是我们的贵客,所以特别来引荐给宋皇夫!”无忧含笑看着宋长月,只是藏在衣袖里的右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右腿,这个宋长月,正是毁了他全部计划的人!宋长月冷冷地道:“我谁也不想见!请陛下回驾吧!”金露脸上有点挂不住,她带无忧来,是有点成心的,故意想打压一下宋长月的傲气,但在内心深处,她更渴望能再见到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来揽月宫,她太想他了!但是一看到宋长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金露又很难没有火气,他怎么就不能柔一点?顺从一点?每次见到他,都很难看到他的笑容,以前在宫中,宋长月也很少笑,但至少是顺从和沉默的,而现在的宋长月则是冷傲而尖锐的。
金露不由想起了那天御花园宴后,太上皇跟她说的话。金露咬了咬牙:“宋皇夫,朕来了,你怎么还不跪下接驾!”金露这一板脸,自然一股威仪,吓得那些宫人跪了一地。宋长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慢慢支撑着身体跪了下来,口中冷冷地道:“宋长月见过陛下!陛下既然喜欢这里,请与贵客进屋详谈!微臣告退!”金露见他下跪,心已经软啦。成婚一年多,宋长月向她下跪的次数屈指可数,她一直不舍得让他跪,连接驾都免了他的礼数。谁知再一听他的话语,金露的怒火又窜了上来:“大胆!”宋长月冷冷一笑:“臣不敢!”金露手指宋长月,正要说话,宋长月看了一旁看好戏的无忧,微微一笑:“陛下如果想惩罚微臣,是否可以等贵客不在的时候!”宋长月这句话提醒了金露,回头看了看无忧,脸色平静了下来:“无忧公子,请进!”无忧连忙道谢,与金露并肩进了门。进门之时,有意无意间,无忧的手扶住了金露的小蛮腰。金露也不生气,反冲他微微一笑。宋长月看在眼里,一声未吭,只是嘴角噙着一丝轻蔑的冷笑。这个笑容落到金露的眼中,觉得十分不舒服,但是——金露慢慢地将头靠在了无忧的肩上。
步步紧逼
宋长月冷冷地望着两人,一个美艳高贵,一个英俊不凡,的确是一对碧人,哪像自己又残又弱,容貌也显得苍老。宋长月的心慢慢地变冷,冷的冻成一块万年的寒冰。他仍然跪在地上,没有女皇的命令,他是不能起身的。他就默默地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耳边仍不时传来金露与无忧说话的声音。
金露一面与无忧调笑,眼睛却时时瞄向跪着的宋长月。虽然心里千百次的想叫他起来,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异香给他送去一个垫子,地上又硬又冷。异香拿着垫子走近宋长月,低声说了几句,宋长月冷冷地摇了摇头,平静地道:“这是我该受的!”
金露打发走了无忧,慢慢走了过来:“起来吧!”一边伸手去扶宋长月,宋长月躲开她伸出的手,淡淡地道:“陛下如果没事,可以回去啦!”金露道:“朕今天就留在揽月宫,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啦!”宋长月抬头看了她一眼:“是!”金露再次去扶他,宋长月仍然闪开了,自己慢慢挪回轮椅上,恭敬地道:“陛下还没有用饭吧,臣马上吩咐传膳!”金露点了点头。当夜,宋长月顺从而恭敬,再没有和金露顶过一句嘴,但金露心中却隐隐不安!
金露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啦。几日后的朝堂上,洪宰相站了出来,对金露行礼道:“皇上,西边六省的谢恩折子,皇上想必已经看过了吧?”金露道:“看过啦!”洪宰相道:“老臣想请问皇上,有何感想?”金露犹豫了一下:“很好啊,都是些感激皇恩的句子!”洪宰相直言道:“臣倒觉得,其中感激宋侧皇夫的句子也不少啊!”金露心提了起来,但表面仍平静:“这也很正常,必竟点子是宋长月想出来的。”洪宰相躬身道:“皇上说得当然有理!但侧皇夫出点子的事,百姓怎么会知道呢?皇上没有想过吗?”金露冷冷道:“皇宫之中,人多口杂,这也没什么奇怪!”洪宰相坚持道:“当初议事时,在场只有皇上和几位重臣,这几位大臣都是金吉忠良,绝不会对外泄露此事,如果不是侧皇夫自己传出去的,难道是皇上自己说的!”金露低声道:“洪宰相,你在质问朕?”洪宰相冷静地道:“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在请问皇上!”金露也放缓声音道:“朕当然不会说。但是朕也相信不会是侧皇夫说出去的!”洪宰相冷冷地道:“皇上,难道你忘了当初亲自下的旨意吗?宋长月不得干预朝政,否则处死!”金露一抖:“洪宰相何出此言,侧皇夫只是为了救灾,并没有干预朝政!”洪宰相抬起头,面色严肃:“救灾就是朝政!再说,此事竟然被百姓知道,分明就是他的计谋!即使因为他的身份不能杀,皇上,也必须马上处置宋长月!”金露面有怒色:“他不过是心痛百姓,为国为君分忧,何罪之有?”洪宰相银须抖动:“他曾经阴谋造反,皇上已经宽容了他。这次回宫,他又干预政事,对太后不敬,现在又加上私通宫外,这几项罪,个个该论死罪,而皇上至今还让他住在揽月宫,不加一点责罚!老臣绝不能坐视这样的事不管!”
金露勉强道:“洪宰相忠心可嘉,此事朕会处理的!”洪宰相直起身来,语气越来越激动:“皇上,这样的话你说过很多次。皇上是金口,怎能一再推委!”金露仍用话语来搪塞,洪宰相及群臣仍不肯放松,步步紧逼,一定要金露马上处置宋长月,朝堂里一时乱成一团。金露眼见朝臣紧紧相逼,更要命的是,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按国法,宋长月早已犯了数项死罪。金露烦燥不已,一拍龙案道:“今日朕身体不适,早朝到此为止,众卿退下吧!”眼见女皇使 出最后一招——走为上计!洪宰相忽然高叫一声:“皇上,你即使决意要这样,老臣只能用自己的血来让皇上清醒啦!”话说到这里,洪宰相将帽子一摘,一头撞在大殿中的龙柱上,鲜血飞溅,所有人,包括金露都吓呆了!金露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前去一把抱住老宰相,洪宰相是三朝老臣,在朝中的地位无人能比。金露对这个老臣也是信任之极,看到他触柱死谏,心中又痛又悔。金露检查洪宰相的伤势,伤得不轻,再加上老人年迈,性命难保。金露落泪道:“洪伯伯,你这是做什么啊!”气息奄奄的洪宰相睁开眼来,轻声道:“露珠儿,只盼我的死能让你醒一醒!宋长月确是天下无比的人才,可惜他不是生在金吉啊!”金露哭道:“太医呢!快传!”洪宰相惨然一笑:“不用啦!记住我一句话,对宋长月虽不能杀但更不能用!”话刚说完,老人就闭上了眼。金露抱着老宰相,哭得如梨花带雨。洪宰相是从小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