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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清除污染的工作也在进行。
专家们穿着工作服,戴上面罩,在每个弹坑的周围划了一个圆,并从那里每隔15度引出一根直线。每走出12英尺,就做一次测量,直到计量器检测不出放射线为止。三个星期以后,污染地区确定下来了,那是一个近似矩形的区域,长两英里多,宽四分之三英里,其中包括分成854块的385英亩耕地。这一地区既使带有极弱放射性的每一小撮土,也都将运往美国南卡罗来纳州爱肯附近的核废物处理场。地里的庄稼也要回收。其实只要洗一洗,这些东西都还可以吃,其中大部分将供应驻扎在本地的部队食用。
确定方位
空军的事故调查员们询问了几十个目击者,渔夫奥尔兹提供的证词最有可能成立。如果他是对的,那么氢弹就在离海岸5。5英里处的深水中。但他讲的也可能不对,因他并不知道氢弹是什么样的,何况人们在过度激动时常常会犯错误。
搜索在继续进行。从托雷洪调来了175人,从莫隆调来130人。在利比亚的惠勒斯空军基地,一套重达136000磅的空军“夜鹰”装备装进了C…130型运输机的货舱,那是一整座带有野外厨房和卫生设备的“帐蓬城”。还有更多的C…130和C─124运输机从美军在德国和法国的基地运来了通讯车辆、一支通讯兵分队、陆军的一个扫雷连和一所野外洗衣房。
空军的侦察机对长12英里宽8英里的整个区域进行了拍照。到1月19日中午时分,一定比例的航空照片镶嵌图送到了威尔逊那里,在图上整个地区被分成了许多小块,每块面积1;000平方英尺。在逐块地进行搜索时,每一小块最小的飞机残片都被找到了,它们的位置均标在一张塑料透明图上。
在华盛顿,在俄亥俄州的赖特──帕特森空军基地,在佛罗里达州的埃格林空军基地,在洛斯阿拉莫斯,在阿尔伯克基的桑迪亚试验室,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圣迭戈通讯站,在西雅图的制造B…52轰炸机的波音飞机公司,各种各样的计算机投入了运转。人们根据已经找到的三颗氢弹的位置,推算出它们在空中的飞行弹道和空气动力轨迹,以求确定准确的碰撞点。再从这一点出发,向下做出那颗尚未找到的氢弹的假定弹道和空气动力轨迹。这颗氢弹既可能落在内陆深处,也可能掉进离岸几英里的海面,这取决于降落伞是否打开,打开的程度和是否已被烧毁。
根据计算,丢失的氢弹最有可能是落在一个直径两英里多的圆形地带,这一带散布着许多小块耕地,一座小山上蜂窝般地点缀着一个个被遗弃的坑道和通风口。一天,300多人手拉着手开始缓慢地穿越这个地区,他们在每一个值得怀疑的凹地、坑穴、矿井和坑道外插下小红旗,这样的地方约有400处。随后,直升机运来了军械专家,他们前来执行一项十分艰苦的任务,带着照明备设爬进每一个旧矿道和坚井。
搜索线从北向南推进,花了七个小时才走完这个地区。然后又开始第二次搜索,而且每一次都要比上一次更加细致,但毫无结果。渐渐地,人们开始相信,渔民奥尔兹看到的那个落入海中的东西确是氢弹。
水下侦察
根据声纳扫描探测的结果和飞机碎片的分布状况,重点搜索区的面积减少到27。33平方英里。渔夫奥尔兹登上一条扫雷舰,指明了他认为是氢弹入水的准确地点。这点被标在海图上,以它为中心画了一个半径一英里的圆。
水下搜索是按照深度组织的。水面下80英尺以内将由潜水员用肉眼搜索;水深80至130英尺的区域由潜水员、扫雷舰和电声纳扫描仪负责;130英尺到200英尺的水下,将由海军“海洋实验室二号”潜水器派出的潜水员搜索;水深200英尺到380英尺的区域由带头盔的潜水员和上述设备负责;再往下的搜索工作一概由潜水艇进行,配合使用侧视扫描器和特殊声纳设备。
3月1日,深潜器“阿尔文”号做了搜索开始以来的第十次下潜,驾驶员瓦伦丁正驾着潜艇在一个朝西南方并向下伸展的山坡上行驶,突然,搜索灯的光柱照亮了一条以前没见过的圆槽形痕迹,似乎是一个滑进或被拖进陡峭深谷的沉重物体留下的。“阿尔文”号头朝下地寻踪而去,但在海流和重力的作用下,它冲得过猛了,失去了目标。
也是在3月1日,消息封锁结束了。在事故发生45天之后,五角大楼公开宣布:美国丢失了一颗氢弹。
3月8日,美国大使杜克与西班牙新闻和旅游大臣伊里瓦尔尼放开胆子做了一次宣传性表演。为了形象地证明海水是无危险的,他们在搜索圈以外的海上游了泳。这是人类进入核时代以来最出名的一次游泳,水温15℃。3分半钟以后,周身冻得发青的杜克上岸了,微笑着高声叫道:“真带劲儿!”
瓦伦丁又一次找到了那道痕迹。这一次,为避免再被海流冲跑,他掉转方向,开始沿着山坡慢慢地倒着下行,追踪那条痕迹,进入了越来越深的水域。几分钟以后,他看到了一个浮动着的降落伞伞盖,罩着一个横躺在一条深沟边缘的东西上,不停地飘抖着。瓦伦丁急于报告,忘记了密码,就对水面上的比尔·雷尼叫道:“我看到了一颗锈钉子!”
这话令人莫名奇妙,但雷尼受到了瓦伦丁激动的声音的感染,干脆破坏了密码规定:“你是说你看到了氢弹!”
“不,”瓦伦丁回答说,“我看见了降落伞!”
打捞成功
第一次打捞失败了。系在降落伞上的尼龙绳被岩石割断,氢弹沉下水底再次失踪。
九天以后,也就是4月2日,“阿尔文”号又一次找到了那个降落伞。它仍旧盖在下面吊着的东西上。两天后,在帕洛玛雷斯村外的海面上,电缆控制水下搜索器CURV下水,花了将近半天的时间将一根绳子系牢在降落伞上。然后,它又浮出水面,将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一个浮标上。
“阿尔文”号再次下潜,能见度很差。为尽量避免在发现降落伞以前就驶过了头,驾驶员瓦伦丁决定从下方接近它。他打算在降落伞以西200英尺下潜,然后再掉头上坡,接近降落伞。突然,大片的伞衣扑向观察窗,潜艇闯进了降落伞!瓦伦丁开足马力倒车,但“阿尔文”号继续向前冲去,直到降落伞完全罩住它,才停了下来。
水上的人们几乎要发狂了。如果只是螺旋浆被缠住了,“阿尔文”号仍可争脱并浮出水面,假如“阿尔文”号全被缠在伞盖和伞绳里,就没法让深潜器和艇上人员离开海底了。
在“阿尔文”号上,瓦伦丁倒没有过份担心,他操纵着深潜器,贴着这大而不透明的陷井,抓住降落伞向上飘动的机会,一寸一寸地渐渐把“阿尔文”号横了过来。15分钟过去了,他发现了一个空隙,便驾着“阿尔文”号向右下方作了一个急转弯,从伞盖的边缘下面钻了出来,然后便沉着地报告说:他已经解脱出来了。然而,瓦伦丁发来的报告在催促人们马上考虑即将到来的灾难:目标物体已经移动了300英尺,而且仍在继续缓慢地移动着,前面就是深渊。过不多久,它就有可能跌到更深的地方,到那时,连CURV也跟不到它了。
第二根绳子又系到了降落伞上。接着,CURV下潜系了第三根绳子。
“阿尔文”号再次下潜。早晨7时零2分,绞车开始转动,沉重的负载被慢慢地、稳稳地拉离了海底。15分钟过去了,25分钟过去了,90分钟过去了。
上午8时19分,绞车停止了转动。几名潜水员下海,把降落伞从它所包绕的东西上拉开──这些疲惫的搜索者们第一次肯定他们已经得到了这枚银白色的雪茄形氢弹。
潜水员们用金属带子把氢弹缠起来,上面再系上钢缆。绞车又转动了。8时45分,也就是事故发生后的第79天22小时23分钟,氢弹被拉上了船,回到了美国人的手中。一场动员了3;000多人竭尽全力地干了将近三个月,使用了各种最精密、最古怪的装备战斗,终于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技术上的成功。
Number:1626
Title: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
作者:R.Russell
出处《读者》:总第61期
Provenance:《读者文摘》
Date:
Nation:美国
Translator:
如果你最近曾和一只剑齿虎捕斗获胜,请举起你右手的残余部分。
“剑齿虎已经绝迹千万年了!”你也许会这样说。
好吧。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