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株亿万年苍老树干上最新萌发的绿叶,不单属于自身,更属于土地。人类的精神之火,是连绵不断的链条,作为精致的一环,我们否认了自身的重要,就是推卸了一种神圣的承诺。
回溯我们诞生的过程,两组生命基因的嵌合,更是充满了人所不能把握的偶然性。我们每一个个体,都是机遇的产物。
常常遥想,如果是另一个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就绝不会有今天的我……
即使是这一个男人和这一个女人,如果换了一个时辰相爱,也不会有此刻的我……
即使是这一个男人和这一个女人在这一个时辰,由于一片小小落叶或是清脆鸟啼的打搅,依然可能不会有如此的我……
一种令人怅然以至走入恐惧的想象,像雾霭一般不可避免地缓缓升起,模糊了我们的来路和去处,令人不得不断然打住思绪。
我们的生命,端坐于概率垒就的金字塔的顶端。面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们还有权利和资格说我不重要吗?
对于我们的父母,我们永远是不可重复的孤本。无论他们有多少儿女,我们都是独特的一个。
假如我不存在了,他们就空留一份慈爱,在风中蛛丝般飘荡。
假如我生了病,他们的心就会皱缩成石块,无数次向上苍祈祷我的康复,甚至愿灾痛以十倍的烈度降临于他们自身,以换取我的平安。
我的每一滴成功,都如同经过放大镜,进入他们的瞳孔,摄入他们心底。
假如我们先他们而去,他们的白发会从日出垂到日暮,他们的泪水会使太平洋为之涨潮。
面对这无法承载的亲情,我们还敢说我不重要吗?
我们的记忆,同自己的伴侣紧密地缠绕在一处,像两种混淆于一碟的颜色,已无法分开。你原先是黄,我原先是蓝,我们共同的颜色是绿,绿得生机勃勃,绿得苍翠欲滴。失去了妻子的男人,胸口就缺少了生死攸关的肋骨,心房裸露着,随着每一阵轻风滴血。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就是齐斩斩折断的琴弦,每一根都在雨夜长久地自鸣……
面对相濡以沫的同道,我们忍心说我不重要吗?
俯对我们的孩童,我们是至高至尊的惟一。我们是他们最初的宇宙,我们是深不可测的海洋。假如我们隐去,孩子就永失淳厚无双的血缘之爱,天倾东南,地陷西北,万劫不复。盘子破裂可以粘起,童年碎了,永不复原。伤口流血了,没有母亲的手为他包扎。面临抉择,没有父亲的智慧为他谋略……面对后代,我们有胆量说我不重要吗?
与朋友相处,多年的相知,使我们仅凭一个微蹙的眉尖、一次睫毛的抖动,就可以明了对方的心情。假如我不在了,就像计算机丢失了一份不曾复制的文件,他的记忆库里留下不可填补的黑洞。夜深人静时,手指在揿了几个电话键码后,骤然停住,那一串数字再也用不着默诵了。逢年过节时,她写下一沓沓的贺卡。轮到我的地址时,她闭上眼睛……许久之后,她将一张没有地址只有姓名的贺卡填好,在无人的风口将它焚化。
相交多年的密友,就如同沙漠中的古陶,摔碎一件就少一件,再也找不到一模一样的成品。面对这般友情,我们还好意思说我不重要吗?
我很重要。
我对于我的工作我的事业,是不可或缺的主宰。我的独出心裁的创意,像鸽群一般在天空翱翔,只有我才捉得住它们的羽毛。我的设想像珍珠一般散落在海滩上,等待着我把它用金线串起。我的意志向前延伸,直到地平线消失的远方……
没有人能替代我,就像我不能替代别人。
我很重要。
我对自己小声说。我还不习惯嘹亮地宣布这一主张,我们在不重要中生活得太久了。
我很重要。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放大了一点。我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这种呼唤中猛烈地跳动。
我很重要。
我终于大声地对世界这样宣布。片刻之后,我听到山岳和江海传来回声。
是的,我很重要。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有勇气这样说。我们的地位可能很卑微,我们的身分可能很渺小,但这丝毫不意味着我们不重要。
重要并不是伟大的同义词,它是心灵对生命的允诺。
人们常常从成就事业的角度,断定我们是否重要。但我要说,只要我们在时刻努力着,为光明在奋斗着,我们就是无比重要地生活着。
让我们昂起头,对着我们这颗美丽的星球上无数的生灵,响亮地宣布——
我很重要。□
Number : 9854
Title :永不磨灭的美神
作者 :厄尔·斯潘塞
出处《读者》 : 总第 197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英国
Translator :陈禹铭译
我今天站在你们面前,作为一个悲恸家庭的代表——在一个举国哀悼的国家,面对一个受着震惊的世界。
我们都连结在一起,不仅仅因为我们渴望表示对戴安娜的敬意,而是我们需要这样做,因为她的特殊吸引力是那样强烈,以至于全世界几千万人,没有看见过她的人们,今天通过电视和收音机参加这个葬礼,他们都感到本星期天凌晨失去了一个可亲的人。
这个事实本身就是给戴安娜的殊荣,比我今天希望表达的悼词要强烈和深刻得多。
戴安娜的实质是同情心、责任心、风度和美丽。
在全世界她是无私的人道的象征,是维护真正被践踏被摈弃的人们权益的旗手,是一个超越国界的英国女孩子,是一个带着一种自然的高贵气质的不分阶段的人。在最后一年她显示出来她不需什么皇家头衔也可以继续发挥她独特的神奇力量。
今天是一个机会,我们要说谢谢你,你的榜样照亮了我们的生活,虽然天主只给了你一半的生命。我们常感到像受骗受欺似的,你那样年轻,就给带走了,然而我们必须懂得感恩,你还是来过了。
今天,只是你走了我们才真正明白我们失去的是什么。我们要你知道,没有你生命是多么多么艰难。
一个星期来我们全家都经历痛失亲人的绝望,惟有你多年慷慨厚赐留下的信息的力量给我们力量再走下去。
现在有股风潮,大家争抢对你的回忆,或是把这回忆神化起来。实在不需这样做,作为一个有杰出品质的人,你已经站得很高了,你不需要被人看做圣人。
确实,如果圣化对你的回忆就要忽视你的存在的核心——就是你那奇妙的、带点调皮的、笑得忍俊不禁的诙谐,无论什么时候,你的一颦一笑,你令人难忘的眼神的一闪一烁,总把生活的欢愉传给别人。你旺盛不竭的精力好像不是你身体所能容纳的。
但你最大的天赋是天生的待人处事的懿淑,这个天赋你运用得那样聪明和恰到好处。你种种别的优异品性就是从这个天性衍生出来的。
如果我们试着分析你怎会有这样巨大的吸引力,我们找到答案,这吸引力就在于你对我们大家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东西有同情心。
如果没有你那天赐的敏感和关切,今天我们大家对爱滋病病人和相近病毒的人(人体免疫缺损)的痛苦,对无家可归的人的窘况,对被地雷随意杀伤的人的不幸,要显得冷漠得多。
戴安娜有次对我解释,她内心深处的痛苦使她有可能同那些被社会摈弃的人们往来(指她不嫌传染经常亲切看望爱滋病人和麻风病人——译者注)。
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她身上的另一个事实,不管社会地位怎么显赫,怎么光彩夺目,人们怎么颂扬,戴安娜内心始终是一个受损伤和没有安全感的人,她像孩子似的竭力对别人做点好事以解脱她内心深受贬抑、给人看轻的心绪,她的饮食失调也是这种忧郁心情的一个病症。
全世界都感受到了她性格中的这个部分。人们不仅缅怀她的单纯诚朴,更缅怀她的被贬受挫的一面。
我最后一次见她是今年7月1日,她的生日,在伦敦。那是很典型的一天,她没有时间同朋友一起庆贺自己的生日,只是作为贵宾出席了一个慈善晚会,当然那天她是光彩夺目的。
但我常愿想到今年3月我们相处的日子。那时她到南非我家来看我和我的孩子们。我感到骄傲的是,那次她除了同曼德拉总统见面是在公众面前外,我们设法不让那些无休止纠缠的记者拍一张照片。她对此感到舒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