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我现在就坐在这两个小球迷中间。他们的父母坐在远处的看台上,而我们3个坐在最靠近球场的甲级位置上,连球场上比赛运动员鞋子上的商标都看得一清二楚,难怪这个位置的票价比远处的贵一倍。
我身边两位梦想成为体育明星的小人,一分钟也不安静,比赛期间,他们拼命呐喊,为心中偶像助威。休场间歇,就满场转,瞅空子抓住运动员签名。当运动员不经意看到这群小球迷时,马上就会有无数钢笔和夹纸簿伸到他的鼻尖底下。那些本子和笔伸得靠前而表情又最热切的,往往得手。我亲眼看见彼得已得到3个人物的签名。小汤姆因为生得矮小,挤不到前边去,却也得到了一个。而我越发为彼得感到不平。上帝待他不公平。这么一个高高挺挺、一心向往赛场生涯的小男孩,却是个跛子。假如说汤姆有可能美梦成真的话,彼得成为体育巨星的希望近乎零。彼得的父母告诉我,彼得是他们收养的孩子。彼得的亲生母亲太年轻,生下彼得一个月,照顾不周落下残疾。彼得被现在的父母收养后悉心照顾,长得高高壮壮了,但一条腿终究不利索。看着彼得一跛一瘸地奔波在明星之间,更感到现实的残酷,梦想的无奈。一边在心里发问:彼得,值不值?而他的养父母在远处看台上注视着戴红运动帽的彼得的一举一动。每得到一个签名,彼得就双臂高高举起,欢呼一声,父母便向他做出“V”字胜利手势,并给一阵飞吻。
美国人做什么事,不需要事先得到保证才去做,只是去做,往往不计后果。美国人是行动主义,中国人是思考主义。
现场转播的镜头,不断地对着观众,观众席上的人乐得抓紧时间表现自己。“来一个,我的妻子多漂亮!”一个男人喊,“看,我会做卡通人物!”一个小黑女孩两只手在头上乱摆,又吐舌头又做鬼脸,她大概是向往影视明星吧。这就是美国人,狂热的自我表现欲,堂而皇之的虚荣心。而对于善于摆出淡泊名利神气的中国人来讲,这是对出人头地多大的不便啊!
坐在我前排的是一对老夫妇,只要客队队员拿到球,他们就和其他年轻人一起,用手作喇叭状,发出狼嗥一般的声音。主队的标志是白狼,明尼苏达人引以自豪的名字。全场观众用狼嗥声来扰乱客队人心,以求主队取胜。这像是冬天无处觅食的饿狼发出的嗥叫声,虽无法阻止客队队员把篮球稳稳地装进筐里,但表达出明尼苏达人多么不屈不挠、无遮无拦的争霸心理。
散场很久了,两个小球迷还等在出口处,等待运动员出现。和他们一样大小的孩子还有很多,一张张小脸上散发着梦想之光。他们的父母远远地用饱经风霜的目光注视着他们,一代又一代人,梦想被现实打得遍体鳞伤,还是不屈服地发芽。也许这就是人性伟大的一面,美梦有价。
????
Number : 7966
Title :死亡之吻
作者 :张健
出处《读者》 : 总第 154期
Provenance :运动·休闲
Date :1994。1
Nation :
Translator :
珠峰地区,以珠峰峰脊为界,北边是我国,南边是尼泊尔。这片地区有一个跨越两国的称不上民族的民族夏尔巴。这批人不多,好像只有几千人。在我国的少数民族中,没有“夏尔巴”,我们将他们划为藏族的一支;尼泊尔呢?就不知道了。台湾队员称他们为“雪巴”,我感到这个“雪”字很确切,有些冰雪之族的意味。他们可以说生活在世界屋脊之顶,真是顶着冰天、立在雪地上生活。那里的生活环境是很严酷的,但正是这严酷又塑出了这一个不屈而顽强的部落。环境,是很能影响人的性格的,山的凝重与豪壮,钢钢硬硬进入他们的性格。但事物都有两面,你看过无风无雪静静的黄昏的珠穆朗玛吗?晚霞里,金红色的珠峰像一个披着金红色纱巾的待嫁新娘,美得梦幻而迷离。我进了西藏,常想,高原环境这么严酷,宗教又这么紧紧抓住人的灵魂,真让我在这儿生活,我可怎么活得下去呢?有一天,我去哲蚌寺,在寺边的林中看到很多青年男女在仨一群俩一伙地谈笑风生,载歌载舞,喝着青稞酒和酥油茶,想跳就跳,想唱就唱,真是无拘无束。一问,这叫“过林卡”,是男女青年交往的节日,这节日一年中常有。我明白了,与严酷相伴的,生活中也有这么温情和浪漫。珠峰地区的夏尔巴人,据说年轻人一恋爱了,女的说:“我想要一串尼泊尔项链,去,给我买去。”男的就翻越珠峰,几天就买了回来。珠峰那么好登?有些夸张了。但从中也能看出,他们把爱情看得很重。他们那儿通婚,还有“抢亲”的习俗。女的一喜欢哪个男的,就说:“快把我抢了去吧。”男的若喜欢她,就应下什么时候去“抢”了。女的被抢的时候,心里同意,还要假装挣扎,挣扎得很像那么一回事。这么大的一件人生大事,在游戏似的“玩”着中间轻轻松松完成,多美好和浪漫啊!
可是,真的,事物真的总有两面,像天上会下雪那么简单。
这就是迷离的人生了。让人陶醉让人迷恋,又让人绝望和诅咒的人生。
真像那座珠穆朗玛。你亲眼见一下珠穆朗玛就明白这一点了……
是,生活是一条流动的河。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一批又一批世界各地的登山者到这儿来登山,许多不同的观念,也悄悄影响到这里了。
尼泊尔有个夏尔巴人的英雄,叫松·达瑞。他曾6次登上珠穆朗玛峰,上珠峰在他那里真跟回一次家差不多了。这里,只讲他经历的一件事。这件事,对他影响很大。
有一年,珠峰山脚下来了一对荷兰的登山者,他们不知道怎么知道松·达瑞了,任何夏尔巴人都不要,非点着名要松·达瑞做高山向导。他们要登珠穆朗玛。别人说,松·达瑞脾气坏,要钱多。他们不听,还是要找他,好像找不到松·达瑞就不登了,要走。
有人就告诉了松·达瑞。
松·达瑞想了一想,觉得这两个人很有意思,就来了。
这是一对情人。松·达瑞看出这一点,就犯了难。外国,尤其是欧美来的登山者有两种人。一种是玩的,登一登感到危险,或遇到暴风雪,就马上走了。甚至不危险,没遇暴风雪,感到不好玩了,也拔脚就走。还有一种是真正的登山,越难,越危险,劲儿越大。前一种好办,后一种高山向导就得陪到底。这对情人是哪一种呢?可能会是后一种。这女人的实力行吗?上到海拔8000米高山反应怎么办?出了事怎么办?可夏尔巴人有个规矩,只要你说登,他们又从来不拦。
松·达瑞问那男人:“她也登吗?”
男人点点头:“当然,我就是陪她来的。”
“那你们回家吧,你不是来陪她登山,而是来给她送死。”
女人笑起来了,男人也笑起来了,笑得这样开心和轻松。这笑声,对于这一对男女,是一种非要登珠峰不可的信心;但对松·达瑞,却是一种尊严的丢失了。他也笑着,马上决定了,答应做他们的向导。
笑?有你们哭的时候。
得让你们认识一下珠穆朗玛。
上山了。
山上的时间很长,那是很寂寞的。在帐篷里,三个人聊起天来。那一对男女英语很好,松·达瑞会点英语,可以和他们对话。男的叫格森,女的叫金。松·达瑞很吃惊,他和格森无论谈起什么,那怕是不能让女人听的事,金都很随意地加入进来。而这格森谈起所有的一切也从不避开金。格森说,他曾有一个妻子,两人很好,但有一天都感到这样的日子太平淡,就离了婚。金也说,她有过一位男友,对她太好,一切围着她转,终于有一天把她转烦了,就分了手,分了手还是好朋友,这次还到机场送他们两人。
松·达瑞吓了一跳。他实在不可理解。男女间的事,好已很难,怎么好着好着说分就分手了呢?他断定这一对情人都是太自私的。这使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在雪山上一出事,自私意味着什么,他见的太多了。
松·达瑞不愿再和他们谈什么。他有些瞧不起他们。他在等待一种什么东西。他知道任何人在那样的时刻是会现出原形的。而雪山上,每时都将可能有那样的时刻。
没有想到金的实力很强,他们已登到海拔8000米的高度了。这一个周期,天气很好。格森和金都很高兴,高兴地在雪地上孩子一样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