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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家里穷,孩子们很小的时候就被社会服务机构不定期地分散寄养于他人家庭里。因此,“寄养生活”成了莉齐童年的一种生活模式,尽管她从未被任何一个家庭长期领养过。动荡的生活使她变成了十足的流浪儿,并且养成了酗酒和吸毒的恶习,然而,姜惨的境遇并没有改变她乐观自信的性格,她经受住了磨难和艰辛,努力改变自己的生活,并在一家冰淇淋店里找到了一份固定的工作。
有一天,商店中心区停车场附近人山人海,莉齐发现人们抬头看着钢丝绳上的一位男子。他潇洒自如的步子令观众着迷。他就是著名的高空杂技表演世家沃伦德家族的后裔,史蒂夫·沃伦德。他从3岁起就登台演出,曾创造过许多显赫的奇迹:他曾在一根高于水面750英尺的钢丝上作惊人的表演;还在系于两辆汽车间的钢丝上作“不怕死表演”,那两辆车以每小时60英里的速度在向前疾驶;这些奇迹曾记载在《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一书中。那天演出结束,史蒂夫公开征求一位志愿者,以便在下一场演出时同他一起登台。他目光扫向人群,一下子就认准了冰淇淋店的那位姑娘。
沃伦德帮助莉齐从基本功练起。莉齐说:“我真的喜欢登上那绳子。我脱去鞋子,手搭在他的肩上,一步一步往前挪动。他是那样结实、可靠,以至我相信,只要有他在场,就不会摔下来。”沃伦德后来说:“从她的优雅、自信的步态上,我看出了她的天才。她几乎没有惧怕感,这正是一位高空杂技演员应该具备的先决条件。”
1985年8月,17岁的莉齐成了安琪儿·沃伦德。婚后不久,他俩去加利福尼亚州演出,以后又去群山中的大贝尔城。史蒂夫在那儿打算训练安琪儿掌握走钢丝技巧,使她成为当之无愧的沃伦德家成员。
娄琪儿在3英尺高处学会了一切必备的技巧之后,史蒂夫便把钢丝绳升到了10英尺。对安琪儿来说,这简直意味着重新开始。当她从高处往下望时,吓得几乎忘记了学过的一切。她曾经十次从绳上摔下来,幸亏每次都用手抓住了钢丝绳。
训练虽然艰苦,安琪儿却充满幸福感,她说:“每天都要学高难动作。我爱新的技巧,新的成功。我爱一切。”
随着训练强度的增加,安琪儿右脚踝部的老伤也严重起来安琪儿11岁时,有一天突然踝部剧痛,此后,这个部位受到碰撞,就会疼痛。她的踝上方可以明显摸到一个橡胶质般的肿块。
安琪儿还经常咳血,X光拍片显示,肺和踝均无异常。医生们仔细查阅了她的病史,对她的踝部进行切片检查,报告出来了,诊断结果残酷之极:恶性平滑肌肉瘤,一种极为罕见的细胞癌!她被安排在希望城国家治疗中心动手术。1987年8月下旬,安琪儿的右腿从膝盖以下被截去了。
在谈及有关将来的安排时,医生劝告安琪儿别指望重返钢丝绳了,许多亲友也反对她再冒险上台演出。
但是,安琪儿顽强地站起来了。动手术后没多久,她先是靠双拐,后来靠手杖,最后靠假肢学会了走路。
截肢四个月后,安琪儿出院了,她着手从事“不可能”的事重返舞台。
史蒂夫站在钢丝绳下面,密切注视着她的全部动作她慢慢爬上钢索,全神贯注地迈出假肢,她得用眼而不是用腿去判断位置,还要显出轻松自如的样子,这是多么不容易!而她竟然做到了,史蒂夫欢呼了起来。
可就在当晚,安琪儿突然感到胸部剧痛,几乎难以呼吸。急诊!诊断结果是:肺衰竭。
安琪儿决定住院检查,她很快地被确诊为患了肺癌。外科医生为她切去了左肺的三分之二。三个月后,又动了一次手术,她的右肺也被部分切除了。身心的一切痛苦,她都以难以想象的意志在克服……
即使是在最好的环境下,走钢丝演员也必须具有十分好的体力与灵敏性史蒂夫的平衡杆重65磅,安琪儿的重35磅,足够使肌肉常常扭痛。平衡时,他们得高度集中思想,以适应不时变化着的钢绳摇晃、风向风速。如果是两人或两人以上一起表演,他们还得绝对保持同别人的协调一致。
安琪儿能用半只肺去适应这样严格的要求么?在钢索上,安琪儿天天都感到胸肌像裂开似的疼痛。医生说,那是因为胸背切开部分的肌肉还没完全长好。事实上,她还不能将手举过头。她还常常感到胸中空荡荡的。
经过了几百个小时的艰苦训练之后,安琪儿又登台实习了,她登上了长35英尺的钢索,高度为离地14英尺。就在起步的一刹那,恐惧第一次涌上了安琪儿的心头:身体能行么?我会摔死么?会摔成终生瘫痪么?整整两个小时,她呆在台上没有动静。她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终于踩上了钢绳。她感到35磅的平衡杆越来越重。她花了25分钟才走完35英尺。
这次实习极大地增强了她的信心。当她体力稍稍恢复之后,就高兴地说道:“我干得太精彩了,我有把握重新上台!”
1989年6月,安琪儿重新登台七个月后的某一天,一阵熟悉的剧痛又在胸中绞起,她又咳出了血痰。经仔细检测,医生确定:肺癌复发。
宾夕法尼亚州的外科医生与希望城治疗中心的专家一致认为,必须再一次施行切肺手术,他们说:“你得作好思想准备这以后,你就只好永远依附于一台供氧机器为生了。 ”安琪儿回答说:“至少我还可能得救。我知道,只要我活着,即使我的大部分器官被切除了,我还要让生命发出一点光。”
然而,在一系列病情检查之后,得到的结果是:无法动手术。癌已扩散至全肺,无法挽救了。
1990年10月,安琪儿随史蒂夫回到了宾夕法尼亚州阿勒格尼山上的老家。她立即帮助儿子小史蒂夫拉起了训练用的钢索。她不止一次地向孩子解释:她将死去。小史蒂夫显然渐渐懂得:没有什么能损毁妈妈的精神,但总有什么东西能损毁妈妈的身体。他焦急地问:“妈妈,你死了以后,能重新生出一个身体来么……”妈笑答:“我不是已生出了你么?……”
安琪儿说:“我能留给孩子什么呢?最重要的是:我一定要他记住,要经常想到自己已有的东西,而别老是想自己没有的东西。一个人如果能充分地运用他所拥有的,那他一定能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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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7186
Title :今晚8点15分
作者 :弗雷德里克·朗
出处《读者》 : 总第 148期
Provenance :青年参考
Date :
Nation :美国
Translator :青闰
比尔·哈格雷夫挑选秘书向来不以貌取人。
波拉和南希都知道这一点,而且办公室每一个人都明白她们俩会有一人当上秘书。因为哈格雷夫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他想在离城之前把这事给定下来。
两位姑娘坐在他办公室外面的办公桌边,并且都可以看到他。他的手指似乎在那两个按键上暂停了一下。如果他按左边那个,波拉的心跳就会加速。
波拉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她办公桌上的指示灯。她打字不断出现错误。她把身子从打字机上探过去,对南希说:“今天老板打扮得不同往常,他一定是去进行特别的旅行。”
她这样说只是为了消除自己紧张的情绪。南希不习惯让波拉以这种亲昵的语气对她说话。所以,她慢慢吞吞地说道:“他的确很好看。”
两个姑娘看到他从办公桌边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不露声色的敏锐的微笑。“你叫人买票了吗?”他向南希问道。
“我买好了。”他回答道:“只是……”她尽力像老板那样笑着,“只是一个卧铺也没有了。”
老板非常失望。这一点,谁都看得见。
“我试一下怎么样?”波拉马上建议道。
10分钟之后,办公室的一半职员都听到了波拉给售票代理人打的电话:“听着,我不管你延期谁的预订票……”
这工作值,有薪水,有权威,对公司的事无所不知,可以见到重要人物,还会有人在她的办公桌上留下香水、鲜花和糖果。她不必应付办公室里无足轻重的人的事。
南希除了披着金发俯在打字机上之外还能干什么呢?她似乎不会像波拉那样跟老板套近乎。
波拉一走进办公室,哈格雷夫就问道:“卧铺怎么样,波拉?”
她将一只信封递给他。里边装着两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