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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审大会后不久,毛泽东托人给许世友捎去一条哈德门香烟。徐向前刚到延安,他就叫徐向前“去看看许世友等人,做点工作”。做了这些铺垫之后,他又亲自找许世友谈话。
那是7月上旬的一个天气闷热的下午,毛泽东微笑着走进关押许世友的牢房。
“世友同志,你们写给我的信我看过了,我想当面听听你的意见。”毛泽东站在炕前,和蔼可亲地说明来意。
许世友坐在炕上,一声不吭,埋着头抽烟。
“哈哈哈,看来你的气不小啊!”毛泽东脱了布鞋,像许世友一样盘腿坐在炕上,“看到你抽烟,我的烟瘾也来了。世友同志,能不能给我一支?”
“烟本来就是你的,你要抽就抽!”
在吞云吐雾中,毛泽东讲了许多道理,说明张国焘的错误。许世友不说一句话,只是侧耳倾听。谈到草地分兵这一段,他却突然开口,甚至和毛泽东争起来了。
“那是你们自己要走的嘛,当时要是徐总下命令,我就会带部队把你们挡回来!”许世友直言不讳地说。
“我们中央首先要感谢向前同志,当然也要感谢你这位军长,是你们按兵不动,给我们放了一条生路。但是我们单独北上,也是迫不得已的嘛。如果跟张国焘南下,那就会碰得头破血流,哪会有今天这样的大好局面呢!”
毛泽东接着从战略上分析了张国焘分兵南下的错误……
许世友不同意毛泽东的分析,认为“要不是中央把我们甩了,我们的损失也不会这么惨”。
毛泽东见他固执己见,一时难以说服,就婉转结束了这次谈话。
“世友同志,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哟,我还会来找你争论的!”毛泽东说罢,笑容可掬地走了出去。
一天傍晚,许世友在看守人员的监视下,在监狱附近溜达,正巧遇到了朱德。朱老总热情地和他打招呼,肩并肩陪着他散步。
“听说你跟主席吵嘴,这可不行哎!和主席我是多年共事,情况了解的比你多得多……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今天的这个发展。张国焘对鄂豫皖有贡献,但他搞分裂也是事实……长征路上,那段时间我们常见面,情况你也知道,我的处境难啦!”
“总司令,我已经想通了,张国焘是有闹分裂的错误。我不该跟主席吵嘴,我准备向主席道歉。”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毛泽东再次来到牢房。坐在土炕上与许世友促膝而谈。
许世友诚恳地向毛泽东道歉,并就事论事地谈了他对张国焘错误的初步认识。
毛泽东见他有所进步,就把话题集中在抗大的批判张国焘上:“……批判国焘路线是必要的,但是不应该伤害你们这些同志。”
“他们说我是土匪,还说要枪毙我。我觉得太冤枉了。我南征北战带了许多彩,没有功还有罪吗?所以我就想到四川去打游击了。”许世友不无悲伤地说。
“世友同志,你打了很多仗,吃了很多苦,够辛苦了。我对你表示敬意!”毛泽东拉着他的手说。
许世友差点儿掉下泪来。他还有什么苛求呢?
7月下旬的一天,中央撤销了对许世友等人的刑事处分,叫他们仍回抗大继续学习。
1938年1月,中央撤销了对许世友的党内处分,给他恢复了党籍。
Number:6772
Title:谁是画家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132期
Provenance:《历史大观园》
Date:1992。
Nation:
Translator:管之江
西班牙著名的画家穆律罗(1618…1682)经常发现他学生的油画布上总有未完成的素描,画面相当协调,笔触极富天才。然而这些草图通常都在深夜留下,一时无法判定作者为谁。
一天早晨,穆律罗的学生陆续来到画室,聚集在一个画架前,不由得发出惊讶的赞美声。油画布上呈现着一幅尚未完成的圣母玛利亚的头部画像,优美的线条,清晰的轮廓,许多笔调无与伦比。穆律罗看后同样震惊不已。他挨个询问学生,探查究竟谁是作者。可学生都遗憾地摇头,穆律罗感慨地赞叹道:“这位留画者总有一天会成为我们所有人的大师。”他回头问站在身旁颤抖不停的年轻奴仆:“塞伯斯蒂,晚上谁住这儿?”
“先生,除我之外……别无他人。”
“那好,今晚要特别留神。假如这位神秘的造访者大驾光临而你又不告诉我,明天你将受罚30鞭。”
塞伯斯蒂默默屈膝,恭顺而退。
那天晚上,塞伯斯蒂在画架前铺好床铺,酣然入睡。次日凌晨钟鸣三响,他倏然从床铺上蹦起来,自言自语地说:“3个小时是我的,其余是我导师的!”他抓起画笔在画架前就坐,准备涂掉前夜的作品。塞伯斯蒂提笔在手,眼看画笔即将落在画上时却凝然不动了。他呼喊道:“不!我不能,绝不涂掉!让我画完吧!”
一会儿,他进入了画画的境界:时而点缀点色彩,时而添上一笔,然后再配上柔和的色调。3个小时不知不觉悄然而逝。一声轻微的响声惊动了塞伯斯蒂。他抬头一看,穆律罗和学生们静悄悄地站在周围!晨曦从窗户中透进,而蜡烛仍在燃烧。
天亮了,塞伯斯蒂依然是个奴仆。所有的人目光都投向塞伯斯蒂,流露出热切的神情。他双眼低垂,悲切地低下头。
“谁是你的导师,塞伯斯蒂?”
“是您,先生。”
“我是问你的绘画导师?”
“是您,先生。”
“可我从未教过你。”
“是的。但您教过这些学生,我聆听过。”
“噢,我明白了。你的作品相当出色。”
穆律罗转身问学生们:“他该受惩罚还是应得奖励?”
“奖励!先生。”学生们迅速回答。
“那么奖励什么呢?”
有的提议赏给一套衣服,有的说赠送一笔钱,这些无一打动塞伯斯蒂的心弦。有个学生说:“今日先生心情愉快,塞伯斯蒂,请求自由吧。”
塞伯斯蒂抬头望着穆律罗的脸庞:
“先生,请给我父亲自由!”
穆律罗听后深为感动,深情地对塞伯斯蒂说:
“你的画笔显露出你的非凡才能;你的请求表明你心地善良。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奴仆,我收你为我的儿子,行吗?……我穆律罗多幸运啊,竟然造就出一位了不起的画家!”
时至今日,在意大利收藏的名画中,仍能看到许多穆律罗和塞伯斯蒂笔下的优美作品。
Number:6773
Title:酸玛丽
作者:彼特盖
出处《读者》:总第132期
Provenance:《北京青年报》
Date:1992。3。14
Nation:
Translator:许珊珊
她的名字是玛丽亚·罗莎,但是在贝叶拉阿尔塔省那偏僻山村中,人人都叫她酸玛丽。她尖酸粗鲁,平胸驼背,满脸皱纹。已经70岁了,仍靠装送松针为生。她每天在她那荒芜的菜园子里采一颗甘蓝和两个土豆做汤,再加一点橄榄油,就是一顿晚餐。饮水要到远处小径旁的抽水井去汲取。
我是15年前在山村行医时认识酸玛丽的。那时我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医生,看不惯她那粗鲁无礼的样子。她有时不先打招呼就闯入我屋里,伸出一只伤肿的手,不客气地说:“替我治好!”
我知道她非常穷,便把药品的样品给她。她拉起黑色寡妇裙,把药品放在腰间系的小布袋里,再把头上的结子系紧,掉头就走,连一声谢谢或再见都不说。我的朋友尼科说:“她是个畜牲。”接着向地上吐口水,表示轻蔑。
星期日做弥撒时,酸玛丽喃喃背诵祷文,口齿不清,没人听得懂,只是时时用手指画十字。我心想:她有点精神病。
她开始像蚂蝗似的盯着我。不是说有风湿病,就是说搬木柴把背扭痛了。
朋友们告诉我,酸玛丽年轻时赶骡,也替人跑腿送信,搬运东西,挣钱糊口。她很早就结婚,那时长得一定很好看。她有一双淡绿色的杏眼,眸子有玛瑙色斑点。她丈夫是个酒鬼,一星期醉七天,不久就死了。她孤寡无依,独居山村里,成了怪人。
有时,我替她看病时想叫她说说自己的过去:“告诉我……”
她立刻把我的话打断:“我不是来闲聊的。你做你该做的事,快点。”
我只好闷声不响地替她看病。
那时是8月,天气酷热。黄昏时蟋蟀争鸣,四周一片安闲宁静。只有我心里有点不好受。
我和农人汗索、拉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