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切都已经被决定了,这是一个无可更改的自然法则,尽管它并不合理……可有谁规定过世界诞生时就应该公平地对待每一种生物呢?于是作为小草,便有无法成为大树的苦恼,作为大树,偶尔也会羡慕小草与土地如此亲密,但它们仍然要尽自己的力量去生长,在后天一切可能的条件下努力改变自己。它生命的新价值不能由割草人、伐木人来裁决;芦苇不会因为牧羊人不喜欢它而变成废物。真正的上帝是自己。当我们步入社会之后,我们常常会感到人与人之间的隔绝与孤独,在被不断破坏和摧残的大自然中,我们看到人的邪恶与贪婪。生命中充满了利己的本能和原始的冲动。它渺小、卑琐、丑陋不堪,我们甚至会失声叫出:人原来是这样的!中国文化历来回避人的灵魂交锋,每当人生陷入良心的骚动不安时,那种几千年遗传下来的自我调适功能便将心理底层的愤懑、幽怨一一消除清扫,表现出非凡的忍耐和平静,中国知识分子从来少有在极度痛苦的精神崩溃后获得自我的超越。当我们身上洒满落日的余晖在雾霭中欣赏群山的瑰丽,当我们在皎洁的月光下倾听大海深沉的呼吸时,我们心头会对人生涌上一种怎样复杂的情感难道不正是由于对生命一般意义的否定,才使我们更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心中对于一切生命更深刻、更博大的爱和依恋。难道不正是因为爱它,我们才会如此勇敢地直面生命的消亡,寻求自我的净化和人格的升华。
生命诚然渺小,但它确也可以伟大;人诚然卑劣,但许多人确也向往崇高。生命在人心中是不可能被否定的,否定的只是故我,人固然在任何时候都有权利否定自己,选择结束生命的方法,但这种否定证明是你的抗争、你的自救,还是你的怯懦、你的逃遁?我想说的是,这两种否定决不是一回事,前一种否定会使你获得新生,后一种呢?也许就将从此使你堕入永久的黑暗之中。我是多么希望:你能活得“真实”。这种“真实”不再是自欺欺人的自我谅解和苟且偷安,而是对人生和现实的真实认识与把握。那时候痛苦不再是生命的消极的反证,而是生命的存在方式和强大的动力。
好了,写得太多了。但愿我的理解没有同你的想法南辕北辙。
祝你顺利!
张抗抗
Number:5878
Title:悲观与乐观
作者:汪国真
出处《读者》:总第116期
Provenance:中国青年
Date:1990。9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悲观是瘟疫,乐观是甘霖;
悲观是一种毁灭,乐观是一种拯救。
△悲观,是因为短视和看不清事物的本质;乐观,是因为卓识和对事物的深入了解。
△当乌云布满天空之时,悲观的人看到的是“黑云压城城欲摧”,乐观的人看到的是“甲光向日金鳞开”。
△乐观时不要过分炫耀你的快乐,悲伤时也不要过分夸大你的悲伤。
现实往往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或那么糟。
△当你“山穷水尽”的时候,乐观还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你完全可以依靠这笔财富重整旗鼓。如果你连这笔财富都没有了,那可真是彻头彻尾的“一无所有”了。
△在生活中,动不动就垂头丧气的男人,不是男人,只是男性。
△悲观的人,先被自己打败,然后才被生活打败;
乐观的人,先战胜自己,然后才战胜生活。
悲观的人,所受的痛苦有限,前途也有限;乐观的人,所受的磨难无量,前途也无量。
△在悲观的人眼里,原来可能的事也能变成不可能;
在乐观的人眼里,原来不可能的事也能变成可能。
△悲观只能产生平庸,乐观才能造就卓绝。
从卓绝的人那里,我们不难发现乐观的精神;
从平庸的人那里,我们很容易找到阴郁的影子。
Number:5879
Title:童年旧事
作者:梅洁
出处《读者》:总第116期
Provenance:作家
Date:1986。7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在人生的路上,不知要遇到多少人,然而,最终能留下记忆的并不太多,能够常常眷念的就更少了。
这次回鄂西老家,总想着找一找阿三。阿三是我小学高年级的同学。记得有一个学期,班主任分配阿三和我坐一位,让我帮助阿三学习。阿三很用功,但学习一般。他很守纪律,上课总是把胳膊背在身后,胸膊挺得高高的,坐得十分端正。
阿三年年冬天冻手。每当看到他肿得像馒头一样厚的手背、紫红的皮肤里不断流着黄色的冻疮水时,我就很难过。有时不敢看,一看,心里就酸酸地疼,好像冻疮长在我的手背上似的。
“你怎么不戴手套?”上早读时,我问阿三。
“我妈没有空给我做,我们铺子里的生意很忙……”阿三用很低的声音回答。阿三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女孩子似的腼腆和温存。
知道这个情况后,我曾几次萌动着一个想法:“我给阿三织一双手套。”
我们那时的十三四岁的女孩子,都会搞点很简陋粗糙的针织。找几根细一些的铁丝,在砖头上磨一磨针尖,或者捡一块随手可拾的竹片,做4根竹签,用碎碗碴把竹签刮得光光的,这便是毛衣针了。然后,从家里找一些穿破了后跟的长筒线袜套(我们那时,还不知道世界上有尼龙袜子),把线袜套拆成线团,就可以织笔套、手套什么的。为了不防碍写字,我们常常织那种没有手指、只有手掌的半截手套。那实在是一种很简陋很不好看的手套。但大家都戴这种手套,谁也不嫌难看了。
我想给阿三织一双这样的手套,有时想得很强烈。但始终未敢。鬼晓得,我们那时都很小,十三四岁的孩子,却都有了“男女有别”的强烈的心理。这种心理使男女同学之间的界线划得很清,彼此不敢大大方方地往来。
记得班里有个男生,威望很高,俨然是班里男同学中的“王”。“王”很有势力,大凡男生都听“王”的指挥。一下课,只要“王”号召一声干什么,便会有许多人前呼后拥地跟着去干;只要“王”说一声不跟谁玩了,就会“哗啦”一大片人不跟这个同学说话了。“王”和他的将领们常常给不服从他们意志的男生和女生起外号,很难听、很伤人心的外号。下课或放学后,他们要么拉着“一、二”的拍子,合起伙来齐声喊某一个同学家长的名字(当然,这个家长总是在政治上出了什么“问题”,名声已很不好);要么就冲着一个男生喊某一个女生的名字,或冲着一个女生喊某一个男生的名字。这是最糟糕最伤心的事情,因为让他们这么一喊,大家就都知道某男生和某女生好了。让人家知道“好了”,是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样的恶作剧常常使我很害怕,害怕“王”和他的“将领”们。有时怕到了极点,以至恐惧到夜里常常做恶梦。因此,我也暗暗仇恨“王”们一伙,下决心将来长大后,走得远远的,一辈子不再见他们!
阿三常和“王”们在一起玩,但从来没见他伤害过什么人。“王”们有时对阿三好,有时好像也很长时间不跟他说话,那一定是“王”们的世界发生了什么矛盾,我想。我总也没搞清阿三到底是不是“王”领导下的公民,可我真希望阿三不属于“王”们的世界。
在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爸爸突然被划成了“右派”。大字报、漫画,还有划“×”的爸爸的名字在学院内外,满世界地贴着。爸爸的样子让人画得很丑,四肢很发达,头很小,有的,还长着一条很长很粗的毛茸茸的尾巴……乍一看到这些,我差点晕了过去。学院离我家很近,“王”们常来看大字报、漫画。看完,走到我家门口时,总要合起伙来,扯起喉咙喊我父亲的名字。他们是喊给我听,喊完就跑。大概他们以为这是最痛快的事情,可我却难过死了。一听见“王”们的喊声,我就吓得发晕,本来是要开门出来的,一下子就吓得藏在门后,半天不敢动弹,生怕“王”们看见我。等他们扬长而去之后,我就每每哭着不敢上学,母亲劝我哄我,但到了学院门口,我还是不敢进去,总要躲在校门外的犄角旮旯或树荫下,直到听见上课的预备铃声,才赶忙跑进教室。一上课,有老师在,“王”们就不敢喊我爸爸的名字了,我总是这样想。
那时,怕“王”们就像耗子怕猫!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