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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十年精华-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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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月陷入了云层,大上海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仓库非法囤积之货物,除已装配之新型汽车近百辆外,另有汽车零件近百箱,西药两百余箱,英美呢绒五百余箱,各类日用必需品不计其数,价值尚无法估计……”

  听完下层的报告,蒋经国两眼瞪得溜圆愣住了:“啊哈,这样大的仓库,这么多的囤货,不要说在上海,就是全中国也实属罕见。‘虎’,‘虎’!‘王’,‘王’!好,好!”随即,蒋经国狠劲一拍桌面,“备车,出发!”他很清楚,成败在此一举!

  各路军警宪兵大队如临犬敌,集结在蒲石路,封锁了各个路口,把一座十三层楼的大仓库围了个水泄不通。蒋经国严令:“严防物资转移,不准奸商逃跑!”

  自命“只打老虎,不拍苍蝇”的蒋经国,碰上了真正的“大老虎”。

  (下期续完)

Number:4069

Title:原子弹落下那一天

作者:E·Sawyer

出处《读者》:总第58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美国

Translator:

  门踢开了,卫兵喝道:“快!天亮了!”接着他从小木屋的这一端跑到那一端,一路用棍子敲打屋里的80张双层床。那时是早上6点,我醒了,又开始了另一天愁苦无奈的战俘生活我被日军俘虏至今已经3年半了,被俘时,我是高射炮连士官,在太平洋帝汶岛服务。

  我没精打采,有臂肘撑着身躯,将卷起来当枕头用的绿色工装裤打开,套在灰白色的长内裤外面,再将穿着睡觉挡跳蚤的卡其衬衫尾塞进裤头。然后我卷起草席,这是唯一将木床板和我瘦弱的躯体隔开的东西。

  每天都这样开始。大家已大然地接受了粗暴的叫醒方式、饥饿、疾病、虚弱,甚至挨打。

  早晨空气清新,太阳从环绕营地的山后升起,天空湛碧如洗。司令官走出办公室,向垂挂在杆顶的旭日旗敬礼,然后转过身来面向集合的战俘有美国人、澳大利亚人、英国人、中国人、荷兰人、印度人和马来亚人。我们奉命眼向前望,弓腰鞠躬。他举手答礼,又带领随从在行列间检阅,然后自回办公室。

  接着分发食物木盒中装着糙米饭、几粒黄豆和几片萝卜,还有两条小沙丁鱼大小的干鱼。我们带着食物出发,每辆敞篷卡车装载20名战俘和两名武装卫兵,前往煤矿或铁厂做一天苦工,不然就是去掘取蔬菜,或是下码头卸货。

  我们在弯曲多坑的山路颠簸前进,卡车不时停住,让工作的人下车。行驶了30多公里,最后抵达太田川三角洲的码头。

  我跳下车来,日本班长将我派到一艘停泊在码头的生锈的5000吨货轮。这艘船我很熟悉,我已经一连两天在此起卸船上的红糖。我们这一工作队共有8人,4人下舱,4人在上面将糖包送进邻接的仓库。我们抛钱币,决定谁先下去搬取头两批货物。我输了,于是和凯斯、布鲁与寇尔利一同登船,他们都是澳大利亚人。上船的战俘只有我是英国人。

  我们爬下金属长梯,进入窒闷的货舱。仅有的光源是一只悬晃的灯泡,以及能从上方约10米处的货舱口望见的一小片青天。我们脱去上衣,把每包糖搬上起重机放下来的载板。在粘腻粗麻布袋外麇集的苍蝇现在纷纷飞起,把注意力转至我们汗湿的身躯。堆好4包后,我们招呼甲板上的战俘,然后退至一旁,让摇荡的载板吊出舱去。

  休息片刻,又吊出4包,是换班的时候了。我们正在缘梯而上之际,班长却命我们回去再搬一批。我们向他叫嚷,表示已干完份内的工作,他出言恐吓,我们只好退回下面。

  忽然,强烈的白光照亮了全舱每一角落。钯我们都耀盲了。船被吸下沉,我们踉跄后退,倒在地上。强大的力量使船摇摆震动,然后开始向右猛倾,船身撞着混凝土码头,发出响亮的刮擦声。大片大片的金属剥离了生锈的舱壁,落在我们身上。外面传来的隆隆声不断增强。

  海浪冲击船身,我们听见甲板上的索具被强风扯断。电灯熄灭,我们在黑暗中躺着,吓得不敢动弹,船被抛得晃荡跳跃。我们攀住粘腻的糖包,非人间的怪异巨响不绝于耳。

  狂暴恐怖的动乱慢慢地平息,船稳住了,倾向一旁。我仰望舱口,青天已变成铅灰色。在耳鸣声中,我听见澳大利亚人在说话。

  “吓死人!是怎么回事?”

  “恐怕是炸弹落在了码头上。”

  “我没听到爆炸。你们呢?”没有人听见爆炸,那不可能是炸弹。

  “那么是什么呢?”

  我们用手拢着嘴大声呼唤,想让别人听见。结果毫无反应。舱内气温陡然升高,热得简直无法忍受。我们决计爬出去。布鲁抓住梯子,随即一声大叫放开了手。金属梯烫得不容手握;连水下的舱壁摸起来也是热的。我们只好待在这烤箱似的货舱里。

  不久我们听见了雨声,巨大的黑色雨点从舱口落入舱内。我们觉出不妙,急忙退避,雨点变成如泼如泻的大雨,打湿并染黑了起重机载板上的糖包,我们远远避开,恐惧莫名,只有坐看这怪异的滂沱黑雨。雨停了,它来得突然,去得仓促。

  现在外面静得出奇,不时听见砖石破裂然后坍塌的声音。我们再次呼唤,但是只有自己的回声在这热不可当的暗窟内荡漾。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听见甲板上有人走动。我们跳起来,再次呼唤。一个戴白口罩的脸由舱口望下来。他用日本话叫道:“等着!等着!不要出来。”

  “出了什么事?”

  “危险之至!火!很多人死了。等着!”他说着走开了。

  我们等待,猜不透是怎么回事,大约一小时后,这名码头管理员回来了,他用绳索吊下一只篮子。里面有一瓶水和几盒饭。我们坐下吃饭,倾听远处的铲土声和嚷声。接着甲板上也有了更多的人声和脚步声。

  舱口出现了3个戴口罩的脸。其中一人用美国口音的话说他是医生,那两位是他的日本助手。他丢下4件油布雨衣,叫我们穿好再上来。梯子已经凉了,我们爬了上来,看见到处是焚毁残破的景象。

  弯曲的起重杆摇摇欲坠地斜在我们头上,司机死在操作舱内。船的烟囱横卧着,倾侧的甲板上索具凌乱,船桥全毁,我们看见左栏杆下的河流中,几十具烧焦的浮尸向大海漂去,有的还互相拥抱,形成死状凄惨的尸群。

  向上游望去。我们看到了广岛市的劫后情景。一片大约5平方公里的范围已夷为平地,几乎所有的房屋都倒塌了。铅灰色的烟尘笼罩着这片破碎的地方。

  医生(在菲律宾被俘的美国陆战队少校)告诉我们,说这一切是一颗炸弹造成的,这超出了我们的常识。空气恶臭难闻,我们迅速戴上口罩,挡住了刺鼻的浓烟以及火烧人肉的气息。班长的焦黑尸体倒在船头附近,向起重机司机传达信号的战俘倒在散乱的索具中。我们默默地看着他,想起被迫退回舱内的情景,随后我们爬上码头,去找另外3个伙伴。

  仓库的顶盖掀掉了。墙上的时钟还在走,指针在变黑了的钟面指着8点15分。民防工作人员在搬运码头上散布的死尸。他们想把尸首抬起,不料那烧焦的皮肤却象外衣似的剥落下来。

  我们觉得恶心。我们向仓库走去,找到了那几个战俘的尸体。两个倒在地上,第3个仍在坐着,茫然睁着眼睛,眼珠则慢慢融成蜡状液汁,流下肿胀发红的脸,我们望着他,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走吧!”少校查明了我们是仅有的劫后余生者后,变得焦急不安起来,“我们帮不了忙,不如走吧。”他的意思是,今天见到的情况太可怕,须防幸存的日本人对我们报复,于是我们跟随他沿堤岸前行。我们藉油布雨衣掩蔽身份,不免热得汗流浃背。我们从一群正在挖掘砖瓦堆寻找幸存者的日本兵身旁匆匆走过,然后又经过一堵烧黑了的墙壁,墙上有个灰色的人身轮廓,看来象幽灵似的,这人在闪光出现时刚好靠墙站着。少校的脸上也曾刮破流血,途中他告诉我们,他服务的医院倒塌了,而他居然不可思议地逃过一劫。他被砖瓦所埋,自己奋力钻了出来,参加救护工作。他告诉我们在炸弹爆炸时,有两个妇人正在往医院里走。一个死于闪光,另一个的衣服则全被吹掉,但她却保全了性命,裸露的肌肤上并没有伤痕。

  我们走过市郊一处广场,那里已改为医疗站。挤满了排队候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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