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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作了最后指示,我们都忐忑不安地等着出场,葛罗狄斯弯着身子,脸上堆着笑容,又笑得好象把脸儿分成上下两截,对我说:“你等着瞧那些傻瓜抢到了球的样子吧,可凶得要命。”
这句话使我的忧虑尽消,观众的叫喊,乐队的大吹大擂,我全不在乎了。
比赛结束,我跪在球场中心,又累又麻,动都不想动。我的一只眼睛眼圈发红、泪水盈盈,另一只眼睛已经青紫,肿得睁不开。我们输了,19:18。
我迷迷糊糊,直到葛罗狄斯轻轻拍我的头盔,才猛然觉醒。他说:“谁赢谁输,大家不就忘得干干净净了。不过自己的成绩怎样、自己有数。你今天打得再好也没有了。这才是你要记住的。在我看来,你赢了。”
我们一起步出球场,一个是周身汗臭的球场败将,另一个则昂首阔步,好象是跟冠军球手在一起走。
对葛罗狄斯和得克萨斯的那株老白杨树,我已经20多年没看见了。从我留心听模仿鸟的啁啾和铁罐子被光脚踢起的声音那时算来,也有20多年了。
不过,就在昨天,我还对一个青年提出劝告:“好朋友不必较量给别人看,更不必跟好朋友称好汉。”也就在今天,我还在再度提醒自己:“准备干的时候才会怕,干的时候就不会怕了。”
还有,我自己的成绩怎样,我自己有数,因此有许多次觉得自己是胜利者。
Number:3732
Title:勇气
作者:狄斯妮
出处《读者》:总第50期
Provenance:语文报
Date:1981
Nation:美国
Translator:陈世伊
在英国举行的那次相当拘谨的军人午餐会上,大家谁也不认识谁。我坐在一个美国伞兵身边,他是第一零一空降师巴士顿英雄部队的。他约摸二十岁,象多数跳伞运动员一样,他长得比一般美国军人颀长些,不过肩膀很宽,显得是个孔武有力的硬汉子。他脑前闪耀着的勋章绶带,比我记忆中将级官衔以下的任何人都要多。他开头有点怯生生的,不很健谈,但是过了不久,他的拘束消灭了,给我说了下面一个故事:
在大规模进攻开始的前一天进攻法国前二十四小时,盟军向诺曼底空投了伞兵,这个青年人就是其中之一。不幸,他在远离预定地点好几英里的地方着陆。那时候差不多天亮了,老早已经细致地在脑子里记熟了的标志,他一个也没有找到,也见不到任何战友。他吹响用集合队伍的尖声警笛,却得不到什么响应。动荡不安的几分钟过去了。他再吹一遍,还是一个人也没有来。于是他知道原定计划出毛病了,他是单人匹马,完全陷落在敌人控制的国土里了。
他懂得,他必须马上找地方隐蔽。他着陆的地点,是在一个整洁的、收拾得挺漂亮的果园里一垛石墙附近,在熹微的晨光里,他看见不远处有一栋小小的、红色屋顶的农家。他不知道住在里边的人是亲盟国的呢,还是亲德国的,但是他总得碰碰运气啊,他朝那房子奔去,一边温习着寥寥可数的几句法语,那是为应付这种紧急状况而教给他的。
听到敲门声,一个年约三十岁的法国女人她长得并不漂亮,不是笑容满面,但是她的眼光是善良而镇定的开了门。她是刚从做饭的灶间出来的。她的丈夫和她的三个小小的孩子一个是婴儿坐在一张高椅子上坐在饭桌旁边,惊异地盯着他。
“我是一个美国兵。”伞兵说,“你们愿意收藏我吗?”
“哦,当然啦。”法国女人说,把她带进屋里。
“赶快!你得赶快!”做丈夫的说,把这个美国人推进壁炉旁边一个大碗橱里,砰的一声闭上橱门。
几分钟后,六个德国SS队员来了。他们已经看到这伞兵降落。这一间是附近唯一的房子。他们搜查得干脆利落,转眼之间就找到了这个伞兵,把他从橱碗里拖了出来。
仅仅是由于收藏他而犯罪的那位法国农民,并没有受到审讯。根本无所谓手续不手续,他也来不及说一声再见。当他被拉出橱房的时候,他是想要招呼他妻子一声的,但是一个冲锋队员一拳打在他的嘴上。他就说不出话来了。德国人命令他站到院子里,把他当场枪毙了。妻子呜咽,孩子放声大哭起来。
冲锋队员是知道怎样发落敢于掩护敌人的法国老百姓的、不过对于如何处置他们的这个俘虏,显然却有一场争议。于是他们暂时把他推入一间棚屋里,把门闩了。
棚屋后边有一个小小的窗口,田野边缘就是树林。那伞兵蜷身挤出窗口,向树林奔去。德国人听到他逃走。他们跑到棚屋后边来追他,一边向他开枪。子弹没有打中目标。不过从当时的情况看来,逃跑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他刚跑进树林悉意经营的、没什么灌木、杂树的法国树林子就听到周围都是追兵,互相吆唤着。他们分散开来,有条有理地进行搜索,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看来抓住他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没有什么机会了。
对,还有一次最后的机会。伞兵振作起来押了这一注。
他往回跑,避开一棵又一棵的树,离开树林,再次跑进田野。他跑过了棚屋,穿过院子,院子里躺着那个被杀害的法国人的尸体。这个美国佬又来到农家跟前,敲着厨房的门。
女人来的很快。她满脸苍白,泪眼模糊。他们面对面的,也许站了一秒来钟。她没向她丈夫的尸体看上一眼,一直碰也不敢碰它一下。她笔直地注视这个美国青年的眼睛,他的到来使她变成了寡妇,孩子们变成了孤儿。
“你原意藏我吗?”他问。
“哦,当然啦。快!”
她毫不迟疑地把他送回壁炉边的碗橱里。他在碗橱里躲了三天。农民的葬礼举行的时候,他是呆在那儿的。三天之后,诺曼底的这块地区解放了,他能够重返部队了。
冲锋队员再没有来到这户农家。他们想不到要再来搜查这间房子,因为他们不理解他们所要对付的这种人民。也许,他们理解不了,人类竟然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两种勇气打败了他们战胜他们的美国青年的勇气,和那位法国寡妇的勇气她毫不犹豫地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我被这真实的故事里的两位主角迷住了。我常常想到他们。我把这故事多次讲给美国驻法国和意大利的战士们听。不过我缺乏口才。我总也不能圆满地表达出我对这两位卓越人物的想法。直到全欧胜利日以后,当我准备回国的时候,我碰上了一位空军将领,他才把我感受到的确切地说出来了:
“青年伞兵有的是拚命的勇气,”他说,“在牢笼里,他看到而且抓住了唯一的出路。他是勇敢机灵的孩子。但是,那位妇女的勇气呢,是经常同你在一起,永远不会让你丢脸的。她是一个有福气的女人。”
“有福气?”我惊奇地望着他。
“对,有福气。”将军重说一遍,她懂得她信仰的是什么。
Number:3733
Title:星
作者:莱蒙托夫
出处《读者》:总第50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俄国
Translator:俞齐煜
晶莹孤星,
高悬天际。
牵我心神,
悠悠不绝;
唤起向往;
高尚纯洁;
声声呼唤,
清雅如雪!
责我目光,
温柔体贴,
令人神驰,
彼情真切;
惜我隐痛,
未被一瞥。
如此星辰,
高渺难及;
望穿双眼,
虽倦不歇。
芳颜难亲,
仰天太息!
1830-1831年
此诗莱蒙托夫题于A·M·韦尔夏金娜的纪念册中。韦尔夏金娜是年长诗人四岁的表姐。诗人与她有过深厚的情谊。她对诗人才能的成长起过极其良好的影响。
Number:3734
Title:道歉的艺术
作者:N·V·皮尔
出处《读者》:总第51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几年前我做婚姻辅导工作,有一天费了许多唇舌仍无结果,晚上回到家里,心情十分沮丧。我厌倦地说:“真希望有人提供我一套挽救破裂婚姻的妙诀。”
我父亲是牧师,当时正在我家小住,他说:“我有办法,只需要三个字,你劝夫妇俩互相说一声‘对不起’,试试看,很有效。”
我试了,父亲的话果然灵:那三个字具有排山倒海的功效。我进行婚姻辅导工作时总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