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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些,便忍疼给了那人。那妇女因为再嫁,又把孩子给了无儿无女的赖家夫妻。十五年后,面对寻找孩子的军人,这朴诚、拙讷的老妇万分愧疚感到对不起故世的堂妹!便指说自己的孩子就是堂妹的!
这回她说出了真话:“姓赖的孩子是林家的!”
于是,两位父亲又为孩子更名了。
1954年春节,林伯渠偕子林秉苏从中南海来到住在颐和园的邓子恢家。两位父亲坐在一条长沙发上,对面坐着他们的儿子。
“今天把你们两人找在一起,是想谈谈过去的事情,经过调查,得知这么个情况:秉苏你姓邓,苏生该姓林……”林伯渠同志说道。
于是,林秉苏更名“邓瑞生”,邓苏生更名“林苏生”……
可是,两个儿子都久久没有遵从父亲的旨意,不肯改名。因为秉苏已经习惯了和林老、朱明妈妈相亲相处;苏生的说法更有点理论根据:“林老、邓老说过,我们都是革命的后代,叫什么名字,在哪家生活是一样的,名字不过是符号。”
的确,“辨子会”上,两位革命家确曾抒发过这样的见解。他们是两位老红军,不把自己的儿子看做私有财产,他们是以己之子为天下子的共产党人!
(4)然而,林秉苏还是更名邓瑞生了,那是在十年之后的事。1962年,邓老因推广农村生产责任制而受到不公正批评的困难年月,秉苏一个普通的共产党员,以更名表达对父亲的政治观点的支持和敬爱了。
而倔犟的苏生,虽说是堂堂正正地回到林伯膝下做儿子去了,却坚持不再改名更姓,至今大名“邓苏生”。
1960年6月10日,无产阶级革命家林伯渠同志逝世了。邓苏生从父亲那儿获得的遣产是:林老生前旧衣三套:一套黑色毛料中山装,一套灰布中山装,一套白布内衣裤。还有供他读完大学用的每月25元生活费。苏生没有忘记满姑阿妈“读完书就回来的”叮嘱,每月省下几元生活费寄给满姑阿妈。
1963年8月,邓苏生以优秀成绩毕业于北京政法学院法律系。小伙子写得一手好字,做文章也流利通畅,又是残废,有什么好说的留京。然而,苏生在毕业分配志愿栏里清晰地写下了两个地名江西、福建。读者一定记得,江西,这是用乳汁哺育过红军儿子的地方;福建,则是母亲范乐春奋斗、牺牲的地方。
很快,苏生告别亲友,来到赣南,成为一名司法干部。在那里,他娶了九岁时一起放过牛的发妹为妻,有子邓建华。
(5)1972年12月15日,邓苏生打开《人民日报》阅读,他惊呆了!邓子恢同志的照片,围上了黑框。他流着泪,读到了北京追悼他亲爱的父亲的大会的消息。
这年岁末的悲痛日子里,苏生和久别的瑞生弟又相见了。兄弟一别十年,再会于北京。苏生定睛在瑞生的脸上搜索“瑞生瘦了,该不是身体欠佳,日子清苦?”
瑞生走的一条什么路呢?1962年夏,瑞生毕业于北师大物理系,与同班同学出生在湖南常德的穷家女高松秀一同面临分配。一对恋人,在分配表格上分别填上“新疆、内蒙、黑龙江”三个地名之后,他们就结婚了。谁知,分配方案下来,妻子分在黑龙江鸡西,瑞生却留在北京。他们很快尝到了分居两地之苦,特别是在有了孩子之后。找爸爸讨主意吧。
邓子恢同志说:“明摆着嘛!你哥哥苏生能大学毕业去赣南,好胳膊好腿的你小子干吗非要留在北京!”
小两口经过一番努力,双双调到湖南常德工作。不久,又来到湖南湘潭下摄司的电机厂落户。丈夫是探伤工程师,妻子做中学物理教师,两间简易预制件平房虽说破旧,夫唱妇随的日子却过得和美……
冬去春来,谁能料到,分别不到三月,兄弟俩又相会于赣南。这一回是邓瑞生为养母邓发仔发丧。瑞生接到讣电,凑足三百元路费,带着满怀的懊悔、悲痛上路了。瑞生的懊悔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与阿妈已经十年未见面了。这十年里,他坚守在探伤工程师的岗位上,总是忙碌在工地现场,没时间、顾不上看望老人家。这回来了,她老人却已长眠地下……
奔完丧,把凑来的三百元各派用场,瑞生已无回家路费了。苏生知道弟弟的难处,在赣州为弟弟找了辆便车搭乘。天黑了,司机何师傅想夜宿大庾城,车站有专为司机准备的铺位,规定非司机不留宿。何师傅去找站长交涉:
“这个同志搭我的车去韶关赶火车,劳驾给住一宿”。
“不行!”
司机忙从口袋里摸出烟,第一支递给站长,春风殷勤,压低嗓门,悄悄在站长耳边说:
“这是……的儿子,在咱们赣南打过游击啊!”
“邓子恢?……我知道!那是我的老上级!”站长使劲摇他的头,“不可能!……他的儿子哪能坐这个车!”
好心的何师傅动气了,猛踩油门,离开大庾城。
(6)读者也许想知道些红军的儿子的儿子的情况吧。好!先说邓瑞生,他的长子邓仲坚80年通过大学本科考试后,瑞生硬是把儿子送到桂林步兵学校。邓仲坚,这个由爷爷起名的老红军的孙儿,目下已是解放军步兵连的排长。
而苏生哥哥那一摊,瑞生却十分挂心。眼下,邓苏生的独子邓建华,也已经长成十九岁的小伙子了,他在妈妈做工的赣州染织厂里的小集体里做临时工,日日织布、打纱,成为一名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那么,这位倔犟的邓苏生目前在做什么呢?很遗憾,这位通晓国家大法的政法学院的六三届毕业生,已经很久没能参加审理案件的工作了。原因也可能一言难尽,但有一个小插曲却值得一提。出于对这个到江西工作的革命遣孤的关切,1965年,江西省委书记方志纯同志曾送给他一辆残废人骑用的三轮车。1966年,运动一起,有人就以此为据,说苏生是方志纯的走狗。苏生不服气,用嘴回敬,得罪了人,于是在使用、调资、定职称等桩桩件件上,也就受到额外的,“照看”。比如,人家说,苏生腿不方便,在信访办公室最适宜。苏生说:“既来之,则安之,我就在这儿养老送终!”
他忠于职守,在这个岗位上干得也还称职。一位七十岁老大爷迢迢几百里来赣州诉冤屈,没有钱,走了七天才来这儿。苏生告诉老大爷,他的问题属于公安部门,亲自带老人去公安局信访办。过了两天,还不放心,又跛着腿去了一趟“公安”,知道老大爷的问题解决了,买好车票把老人家送回去了,苏生这才安心地回家。
一个月后,老人带话给法院信访办的那位同志:“谢谢共产党!谢谢跛子同志!“听到此,苏生笑了。
得到老百姓褒奖那天,苏生收到来书一封,是瑞生寄来的。兄弟赣州相别,匆匆而去十一个年头,湘潭下摄司的法国梧桐又已垂挂着长长的紫色花穗了苏生哥哥可好?……
于是,1984年春4月,湘潭邓瑞生与赣州邓苏生相约,“今年‘十一’,咱兄弟五十大寿,又逢建国三十五周年,弟与哥会昌相见,来一番大庆如何?……”
Number:3335
Title:“我最爱你”
作者:埃玛·邦博克
出处《读者》:总第43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美国
Translator:张丹婕
朱莉如果不是那位死者,恐怕她连葬礼也会爱的。
牧师竭力以言相慰,对僵硬地坐在前排的她的三个儿子说:”你们母亲的灵魂升天了。灵魂虽去,躯体仍在。“
风琴手忘了音乐,奏起了《美洒与玫瑰的时光》,她只记得住这只歌的谱子。
朱莉的二儿子斯蒂文从学校飞跑进来,脚穿一双红白蓝三色轻便鞋,上身是三件一套的咖啡色西装。
朱莉患的是一种扩散极快的癌症,才四十八岁便与世长辞,真叫人难以相信。
大儿子查克还在自己的公寓里,他奶奶带来了这个噩耗。在此之前,他只听说母亲“近来有点疲倦”。
朱莉很为大儿子感到骄傲,以为他是“电视巨擘”。其实,他只不过是喜剧团的一个道具管理人。但他专攻过电影,得了文凭,懂行话。每次相聚,他都不失时机地显露一番。
查克:“新近看过什么片子吗,妈妈?”
朱莉:“看过《马普尔小姐被诱》,我喜欢这部片子……”。
查克:“该片缺少陈述。”
怎么会是这么个傲慢的家伙?现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