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1928年,哈代病逝。遵照他生前的遗嘱,他的遗体要安葬在自己的故乡,英格兰南部的多塞特郡。但是由于他对英国文学的杰出贡献,人们决定把他葬在举世闻名的伦敦“诗人角”威斯敏斯特教堂。因为这里是“英国诗歌之父”乔叟、著名诗人约翰逊、布朗宁、小说家狄更斯等文豪长眠之地。最后经过讨论,决定把哈代的心脏留在故乡。不料在他的遗体运往伦敦后,那颗尚未葬入土的心脏竟然不翼而飞,而负责看守心脏的农夫则清楚地记得把它放在窗台上。后来,人们终于发现窗台上已经空空如也的盘子旁边,蹲伏着一只吃得饱饱的猫。多塞特郡的农民怀着激动而复杂的心情,将这只猫也一起葬入哈代的棺木里。
Number:2813
Title:中国媒婆
作者:史长义
出处《读者》:总第73期
Provenance:散文
Date:1987。2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中国盛产媒婆。
电影、戏剧、小说中均有其形象:
铅粉擦得如瓜结霜,
衣饰媚得如戏衣,
磕磕脚,蹁腿上炕,
抻抻袖,伸手要钱…
撇式辣嘴,嗲里嗲气;
姑娘见了如躲瘟疫,女子爹娘敬之如宾;滑稽、可笑、讨厌……
然而,这不是真正的媒婆。媒婆有媒婆的欢乐,媒婆有媒婆的悲凄。下贱的身胚要成就神圣的事业,这才是山村、平原中国的媒婆。
做媒婆者,或中年或老年;年少者,有之,但极罕。
女人到了中年或老年,辣性便绽出。智慧便挂在脸上;满脸的皱褶便是勇气和资格。若自己有意,或受人之托,便做成了媒婆。
大凡第一次做媒婆,如自己相婆家:躲躲闪闪,疙疙蹴蹴,欲吐不出,欲罢不能。想着人家的千般重托,殷殷礼仪,便阖紧了眼,冲女家要一杯水酒,汉子一般灌了,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蟹,张口说一句:“大婶子,侄女冒犯了,咱小妹有主了没?若有,算咱白说,若没,看李家老六如何?”其实,女方的爹娘比自己还要嫩,这样一叫,心里踏实兵不打笑面人。
往往会听后骂声甩过来,炕头的扫帚疙瘩也敲得响。“老嫂子,您就歇歇您那小脚儿呗!俺庙小,生不得莲花托。”至此时,赶紧颠颠地跑出门去。跑出二里之遥,方敢回一下头。最最无情的是,仓皇中,把包袱落在炕上。那里头有男方的珍物,事不成,再拿不回,便真的老脸丢尽,只得吸着凉气,拉长脸皮往回走。待到人家大门前,刚要敲门,门“吱纽?”一声自开,包袱便狠狠地向自己砸来。“拿走,别脏了俺家的炕头。”一声噎得一踉跄,踉踉跄跄顾命忙。
进了家门,儿女也挤几个白眼:“您自找人嫌!”
这一锤碰得更重,只觉天黑地暗,跌进汗腥氤氲的炕窝窝,三天不思茶饭。
也有例外者,遇到明理人家,或好言相告,或快言应允,直换得头脸放光,乐如小姑娘状,蹀蹀躞躞奔男家。那一家老小自知枝头有鹊要叫,赶紧上茶备饭,忙忙呼呼,众星捧月。媒婆也把二郎腿跷得别致,理直气壮地吃喝,颐指气使地吆人,架式似西太后玉立听政于垂帘之后。
这一媒婆便有了很辉煌的一笔。
不过,媒婆的发家史极个别。经过头遭,不管辉煌也罢,黯淡也罢,似拿起金钢钻,凿不得玉器也绝不予人;又似小媳妇上轿,哭尽哭矣,路还是要赶。
不同的是,辉煌者,再书辉煌之笔;黯淡者,失街亭、斩马谡、再唱空城计……
媒婆算不算建筑师,不可考;但架“鹊桥”之雄姿却不可无。
以往,做媒婆者,少贫。素日衣着,或缟朴、或褴褛。但每每总也装扮得齐齐整整。
说媒是一桩门面之事,再者,受人之托,寄人之情,便更显庄严。媒婆之着装,一半为己,一半为人。
为己,登堂入室,操君子芝兰之雅事,既风流且体面,穿着风度要与之相谐;
为人,媒婆之齐整,之邋遢,正折射出男方之殷实,之拘涩。有故事云:有一伶俐之媒婆着素日炊前之装,进一闺房。脚未落稳,便见女子的一双老人掩鼻低语,正疑惑间,猝听帘后那女子一声脆骂:“托一邋遢婆做媒,可见那家穷甚,羞煞我了!”媒婆听罢,话不敢多说,悄然出门,伤心之极,暗喊爹娘。
于是,集贫婆家婆于一身的媒婆,便搜尽家底,置一身亮装,即世人所称之“行头”。为这套行头,媒婆常把私房垫支,常把男人的血汗借贷。但恶谥便随之而来。人们皆称:媒婆吃,则吃托媒家之饭;穿,则穿托媒家之衣;油嘴滑舌,刮人骨血,乃一群讲吃讲穿之懒婆之恶婆。媒婆人人有悍性,但人人怕揭裂了一张面子,便忍气吞声,便做出可悲可叹、无人知晓之牺牲。
有美衣,便要有美面。于是,便涂脂抹粉,这是“行头”之外延。无奈媒婆多未学过《美学原理》,便涂抹得不伦不类,空让诗人无聊时,做诗讥诮:“老人簪花不自羞,娇羞上了少年头!”无辜的媒婆在戳戳点点中,顶残阳,傍老树,听昏鸦,为他人奔波,为他人酬酢,可怜可叹可爱!
说媒是一门艺术,近乎戏剧:有套路,有程式……,而媒婆既是演员,又是导演。
媒婆的“媒路”有多种,常见常闻常用者有:
说媒。多用于又要面子,又可理喻之家。进门掸掸风尘,恭恭敬敬接过茶盏,像茧抽丝,边啜边叙。喝到面温耳热,聊到笑口大开,方切入实际,几句话便定了命运。成则皆大欢喜,情胜一筹;败则和和气气,媒不成,仁义在,斯斯文文送尔出门。
笑媒。则多用于有权有势之大户。媒婆的心首先便怯了,笑脸相陪,加上十二个小心。先是一阵恭维,把贵人哄放下架子,长脸渐渐有些圆,便不失时机地道出来意。赶上命好,主人要送媒婆可观之厚礼,面似谢意,实示显赫。若时运不佳,媒婆就要陪上无尽好话;然后,逃出门去,且防着门边那条专横的大狗。
吵媒。遇上女家姑嫂婆婶多如狼毫,就像秀才遇上兵,纠缠复纠缠,生出无限枝柯来。问个底儿不算罢休,还要讨价还价。好像家里的姑娘出去,是仙女扑落尘世,惜事无边。她们紧簇了媒婆,恰似一群黑乌鸦争食一块酸肉,你一嘴,我一嘴,直弄得半老媒婆要躲回娘的肚皮。此时的媒婆背水而战,于拳打脚踢中捍卫自家尊严,护卫男方利益,勇士一般!
骂媒。概遇上泼皮无赖之徒,礼不我礼,仪不我仪,便摆出老娘之厉姿,以短相揭,和尚骂秃:就凭你家祖上那个德性,想找王公大臣怎着!老娘屈尊登门,是看得起你;得罪了咱,叫你臭名远扬!媒婆队伍,多有勾连,女家怕真落下个不吉不利,也就扳了顽性。
坐媒、哭媒。往往与寡妇有干系。如果有哪位大爷慧眼顿开,相中了一位素首孤雁,就有好戏唱了。当孀妇弄清媒婆来意,便搓手顿足,暴风般一阵臭骂,直弄得媒婆目瞪口呆。此时,媒婆性情大敛,端端正正相坐,端端正正恭听。待风暴平息,那人便泪雨滂沱,诉尽寡妇之辛酸、之孤苦、之无助;媒婆也再不能禁抑,以哭相陪。哭毕,便款语相劝;不成,便还坐,直坐得你失去了任性儿,终换得个柳暗花明之景象。
不过,媒业之“套路”很少单用,往往是几种“媒路”间而有之,或相助相援,同时发起攻势,连连取胜。
正由于说媒如戏剧,也集说、做、唱、念于一体,便像有梨园世家一样,也有了“媒业世家”。这其实是艰辛与屈辱相传,故“媒业世家”从无人炫耀,于无声处独享个中甘甜!
说媒,做职业者有之,嗜媒如命者有之。
成人好事,索礼受礼当之无愧。况媒业有不成文规定:事成,概要收礼;事败,礼当送还。中国百姓多讲罚有罚由,奖有奖因,媒婆多为普通人家,何能例外?
中国文化封建传统已久。时至当代,虽开放之风日甚,但文化、礼俗之惯性,怎若脚踏车,握闸便刹?山村婚嫁仍多为媒连。有情者,虽暗送秋波,私下胶和,待定亲之日,还要请出媒来,这叫“面媒”。此种仪式,实乃一种风俗,一种情趣,虽不可喜,也不可恶。做媒者愿促成此种趣事,为寂寥山村添些诗意,这是当日新语。炎黄子孙之延续,中华历史之繁荣,有媒婆之功!媒婆,系东方中国之维纳斯!
说媒成嗜,就遭人嫌。
既嗜,则急。有时无人拜托,便寻未娶后生。有后生早有意中之人,面上就不慌不忙。苦于媒婆之殷殷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