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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常去曾家岩,向周恩来请教。在《大公报》副刊《象棋残局》上,他连续发表《士兵至上》、《锄奸诛伪》、《兴中扫日》、《内战自杀》等局名,宣传抗日,反对内战。国民党特务向谢侠逊发出警告信、恐吓信,他都置之不理。特务终于对他下手了,他在上曾家岩途中遭到毒打,第四根肋骨被打断,伤及左肺,口吐鲜血,昏倒在地。后来被曾家岩通讯员发现,送到医院抢救,周恩来赶到医院慰问。
抗战胜利之后,国民党发动内战,悍然向解放区进攻。驻重庆的中共代表团也被迫撤回延安。谢侠逊赶到曾家岩为周恩来等送行,不觉潸然泪下。周恩来笑道:“别时容易见亦易,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们相信,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又可相会了。”两人互道珍重话别。
“烂尽樵柯乐此身”
谢侠逊对国民党反动统治十分不满,以《止戈为武》、《救民水火》、《制止内战》、《悬崖勒马》、《暴政必败》等为残局题名,来反对国民党独裁统治和倒行逆施。他1947年离渝回沪,旋返平阳老家,重新起用过去的别号“烂柯山樵”,欲与棋枰为伴,终了此生。
正当谢侠逊心灰意懒之际,平阳解放了。次年,他又回到上海,同棋坛老友见面。在周恩来总理的大力推荐下,谢侠逊被上海文史馆聘为馆员,并被任命为全国象棋协会副主席。
1981年,他听说全国棋类联赛在温州举行,兴奋不已,以九十三岁高龄执意赴会。在会上,谢侠逊见到新中国第一代象棋冠军杨官,第二代冠军胡荣华,第三代冠军柳大华,感到象棋事业后继有人,心里十分高兴。他还与温州棋坛老将沈志弈举行公开表演,一时传为佳话。
谢侠逊今年已届九十五岁,被誉为“百岁棋王”。回顾九十年“戎马”生涯,常常激奋不已。他在赠给笔者的题诗中写道:“人生百岁行程易,烂尽樵柯乐此身。表达了终身献给祖国象棋事业的不渝之志。
Number:2671
Title:而今我相信记《龙的传人》作者侯德健
作者:理由
出处《读者》:总第30期
Provenance:新观察
Date:1983。21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一
台北政治大学依傍着一条溪流,绿阴阴、碧沉沉,他把这条溪叫醉梦溪。
在离大学不远的田野上,有一座小小的四合院,他把院里的东厢房叫“人渣窝”。
东厢房隔成五小间,住着五个大学生,他们不改姓氏改名字,侯德健把自己叫“侯渣”。侯渣和他的同伴们上学不穿鞋,光脚丫儿,诚心和别人不一样。下课后,回到“人渣窝”里弹吉它。
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
它的名字就叫中国,
古老的东方有一群人,
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
一首歌,竟能打动了千千万万炎黄子孙的心,他压根儿就没想到。他尊重每一个人根据各自的感情经验做出的理解,然而,他并没说自己的理解。
想当初,他曾指挥一个宏大的交响乐队,演奏贝多芬的第五《命运》。
命运的拳头来敲门了,声声重叩,霹雳似的节奏,他的指挥棒在室中疯狂舞动。弦乐奏出人生的主题,那轻柔、委婉、坚韧的旋律,使指挥家陶醉得不能自己,他的手臂如杨柳临风一般摇摆,闭着眼,晃着头,沉浸在对人生美好向往的梦境……
他的舞台是郊外的一面山坡,他的乐队成员是挂在树枝上的一大排盛水果的篮子,他的指挥棒是顺手折来的一根树枝。在他身边的岩石上放着一台小小的录音机,发出立体的声响,好啦!这些足以使他在妄自的想象中去指挥美国的爱乐、德国的德累斯顿或别的什么乐队。
他在高雄读完初中,来到台北念高中。暑假是挣钱的好机会,他去帮农民采果子。歇息时,他就做梦,形象的或抽象的梦。在那如梦的年华,人类文化大厦敞开的窗口,对一颗稚嫩的心灵充满了诱惑力。他崇拜贝多芬,喜欢舒伯特,而对兼有贝多芬的严重和舒伯特的缥缈的瓦格纳更佩服得五体投地:“瓦格纳的每一句话都把我‘吓’个半死!”
他醉心于抽象的语言艺术,更喜欢抽象的思维方式。
那毕竟是过去的事了。……
二
他只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却不知道往哪里去。
他的老家在四川巫山县,父亲是国民党军队下层的一个文职官员。三十多年前,他的父母飘洋过海来到台湾,一家人在南部的军队驻地落脚。1956年10月1日,他生在高雄,他的童年时光是在兵营里度过的。兵营里有许多从大陆来的老兵,他从小就跟这些胡子兵们厮混。
每天早上,他端着一只大人的搪瓷缸,夹在人群当中,在兵营食堂的窗口排队,领馒头、打豆浆。放学归来的路上,看见老兵们扫卫生、推拉圾车,他便跑过去帮一把,为了好玩,也为了从垃圾堆里寻找有价值的东西。夜色降临,老兵们常常是他家的座上客,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老兵们总离不开一个话题:家乡般般好,台湾样样差。一股浓郁的乡愁潜移默化,使一个生长在台湾的孩子没有忘记自己的根。
归去来兮;
青春将芜,青春将芜,
当年离开家乡她才二十五,
挥一挥衣袖是多少寒暑?
想要再见一面要走上多少路?
春去秋来,整整三十五,
想要再看一眼要等多少年?
……
这是他后来写的一首校园歌曲,取材于一个老兵的故事。
有一个老兵是胶东人,在老家成的亲。结婚第二年带着妻子进城去看电影,散场后在门口被国民党军队团团围住,懵里懵懂地被抓去当了兵,后来辗转来到台湾。当年离开家乡时妻子才二十五岁。这个老兵怀恋故土,相念妻子,多少年过去了,返回家乡成为一场无法实现的梦。
老兵们在台湾的处境多很凄凉,这个老兵也是一样,每天靠帮人打零工才有一点积蓄。有一天他来到候家,对候德健的母亲说:“大娘,俺要结婚了。”侯母说:“恭喜呀,你太太多大年纪?”他憨笑着说:“她才二十二岁,比俺媳妇还漂亮呢!”这件事来得蹊跷,正如别人所预料的那样是一次骗婚。老兵落得人财两空,精神受到强烈的刺激,带着手里剩下的一点钱跑到台北,过了几天花天酒地的生活,便投河自尽了……
“那是一个疯狂的世界。”侯德健说:“可悲的是人们并不认识自己的痛苦。”
他曾把这个故事写成剧本,拿去请教一位教授,教授看过说:“你不要命啦!”后来他又写了前面那含蓄而凄婉的歌词,灌唱片前奉命送到台北新闻局文化艺术处审查,也一直没能通过。
候德健是台湾校园歌曲的创始人之一,他在青年中成为一个著名人物是大学二年级时的事。
台湾校园歌曲直接抒发人对社会事物的感受,拥有广泛的听众。从形式来看常常是一个人自弹自唱,或有小乐队伴奏,旋律单纯、节奏鲜明、唱法朴实。歌手们不一定受过专业训练,有的哑嗓子,有的扁嗓子,有的尖嗓子……总之更象普通人的嗓子,更象说话那样自然。这种歌曲缩短了和听众之间心理的距离,在人们听来,艺术更接近于人生的本身。
音乐是语言的延伸。自从人类出于表达感情的需要发出第一个乐音以来,音乐一直沿着两个系列向前发展:专业化的音乐和民间的音乐。巴赫为欧洲的专业化音乐奠基,此后经历了古典主义、浪漫主义、印象派、现代派等许多辉煌的层次。在这同时,各民族也有自己的民间歌手和独特的音乐,如同音乐山野中奔腾的溪流,充溢着清新的活力。这两者间并行不悖又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