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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配齐呢,怎么顾得上学校的老师?这事儿急也急不来,只有等你这样有头脑的人
大学毕业了,肯回到山区来为桑梓服务,边境的教育,才能有所改观。小伙子,你
说说,你大学毕业以后,肯回到山区去吗?”
“这个──”努丹没想到府丞大人会反过来将自己一军,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
想了一想,这才说:“我爸爸死得早,我妈妈又有病,我是靠我姨供我上学的。我
当然想上大学,只要大学能够毕业,也愿意回到边疆来工作,干什么都行。可我家
里穷,上完了中学,能不能上大学,就很难说了。”
他说到这里,他姨用肘弯捅捅他,示意他不要说得太多,他就不说了。昭维却
很高兴地告诉他:
“只要你有回边疆工作的决心,上大学的钱王家可以补助。我告诉你:这次我
到枢密院开会,政府做出了一项决定:为了重点发展边区人民的文化,特地划出一
笔经费来,专门补助品学兼优的学生上大学。不过有一个非常苛刻的条件,那就是
大学毕业以后,必须回边区工作,不然,要加利息追回全部费用,这利率可不是银
行挂牌的借贷利息。既然你想读大学,也愿意回边区工作,只要你考试成绩及格,
你就算是我批准的第一个助学金获得者了。等你中学毕业,就可以拿着成绩单到府
珊来找我。怎么样?不懊悔么?”
努丹高兴得要跳起来,他姨却又用肘弯捅捅他。他立刻又平静下来,很有礼貌
地说:
“谢谢府丞大人。这事儿,等我回家问过母亲以后,再作决定。我母亲病得很
重,我是从学校里请假回家看望母亲的。只要我母亲同意,只要我的考试成绩及格,
我中学毕业以后,一定到府珊去找您。您自己不就是大学毕业到边疆来工作的吗?
您还不是泰北边疆人呢!像您这样的,都肯为边疆建设放弃优裕的物质生活,我们
边区人,难道反到做不到么?”
从潘县到清莱府,大约有五十多公里。由于马车的终点站是清莱以北六十里的
夜庄,而道路又比较平坦,天气也不错,所以扎嘎把马车赶得风驰电掣,像汽车一
般。不到中午一点,就到达清莱府城了。
到这里下车的人比较多。扎嘎先把马车赶到府衙门口,让昭维和吴永刚等人下
车,然后再把车赶到饭店门口。努丹在车上向昭维和吴永刚说“再见”,昭维还特
意向他招招手说:
“回家代我向你母亲问好。希望她早日恢复健康,能够同意你的设想,成为我
们清莱地区第一个公费大学生!”
吴永刚本来可以搭扎嘎的马车到夜庄的,甚至明天还可以单雇他的马车直达泰
缅关口。但是昭维与他有约:第一,关于娜达莎被杀以及杀手受多洛指使跟踪吴永
刚的问题,必须进一步搞清楚。根据潘县旅店老板匆匆逃亡的迹象分析,他与多洛
必然也有联系。这个走私毒品集团的偶然暴露,清莱警方正好趁机清查。第二,昭
维答应过,第二天可以派车送他到边防站。有地方政府的官员送行,出关就方便多
了。
昭维很客气地招待吴永刚在府衙的客房里住了下来。这本来是专为上级官员视
察工作或各县县长来府述职而准备的,有点儿像招待所。尽管这里没有豪华的设备,
也没有漂亮的女招待,起码房间干净,对吴永刚这个“外宾”来说,连住带吃,还
都不用付费用。
吃中饭的时候,昭维和吴永刚边吃边聊。事情已经大体上谈清楚,只要吴永刚
再写一份书面材料就可以。昭维说:反正材料并不太长,晚上还有工夫写,建议不
妨利用下午的时间去看看世界闻名的清莱斗鸡。吴永刚尽管急于要去找柳芭,但至
少今天是到不了缅北了,也只好“既来之,则看之”,何况自己早就听说过泰国的
斗鸡与哪国的都不一样,正想见识见识,就点头答应,合掌致谢。
第六个故事:泰国式斗鸡
吴永刚忙里偷闲,接受昭维的邀请,去看了一场世界闻名的泰国斗鸡。发现斗
鸡的场面,与“文化大革命”的性质,何其相似!
饭后,昭维换上了当地泰民装束,和吴永刚一起步出府衙。因为斗鸡也是一种
赌博,他如果以官员的形象在那种场合出现,未免太招摇了。
斗鸡场设在城郊不远处。清莱号称是一个府,其实城市并不大,街道也不长。
没走多少时间,远远就看到一个四周用黄布围起来的场子,外面有许多人走来走去。
昭维用手一指:
“看见没有?那就是斗鸡场了。”
稍许走近一些,就听见里面锣鼓喧天。门口站着两个中年男人,一人收票,一
人大声吆喝着,招徕赌客、游客、观光客。昭维尽地主之谊,买了票子,两人同时
入场。
圆形的场子里面,正中间是一块圆形的黄土地,大约有20平方米大小。这就是
赛场了。赛场的四周,有高可及腰的木栏杆围绕着。栏杆有一个开口,那是斗鸡入
口处,有人在这里敲锣打鼓,其实那是为吸引观众的,与斗鸡比赛无关。入口处的
旁边,紧靠栏杆放着一个钱柜,柜台上放一台台秤,柜台后面坐一个年纪比较大的
男人,看样子,是赛场的老板兼主持人。木栏杆的后面,是一排排用长木板搭起来
的台阶形观众席,搭得很粗糙,也没上油漆,一排比一排高,拢共大约有二十多排,
最高的一排,离地面大约有三米多高,离赛场大约有七八米远了。场上已经快要坐
满人,靠近栏杆的座位,当然没有空的。他们两人,只好找两个离赛场最近的空位
子坐了下来。
两人坐了一会儿,观众席渐次坐满了。这时候,有一群人涌进赛场里来。他们
神情激动,状如疯魔,眼睛滴溜溜乱转,有的手里拿着纸笔,有的居然拿着电子记
事簿。这些人不是看客,也不寻找座位,而是一面与观众席上参赌的看客打招呼,
一面直着脖子叫喊:
“柴拉玛30对50!”
“鲁比尼60对40!”
观众席上,有的人无动于衷,那大概是不打算参赌的“纯看客”,有的人却像
被那群疯子感染了似的,或半探身子,或干脆站了起来,与赛场上的疯魔们呼应:
“我对柴拉玛!”
“我对鲁比尼!”
接着有的人就掏出钞票来,当场交给赛场中的人。有的并不掏钱,只是打着手
势,示意他押多少钱。赛场里的人也回打手势表示成交。──这些人大概是老关系,
只凭一句话,不用“现钱交易”的。昭维怕吴永刚看不明白,解释说:
“这里斗鸡,和外国的斗鸡场面不一样。外国的斗鸡,也是赌博,但那是赌客
与斗鸡场老板赌,押哪一方,押多少,入场之前就应该买好彩票,进场以后就只看
分晓了。我们这里斗鸡,场面比外国的大,斗得也比外国的凶,不斗个你死我活不
算完。场上的人,可以分为三个方面:两个斗鸡者为一方面,每人各押多少钱,斗
鸡后分输赢,两份赌注归他们两人中的一人。招赌的和下注的为一方面,招赌者等
于是赌场的庄家,他直接跟下注者根据斗鸡的输赢算账。别的赌博,庄家只有一个
人,这里的斗鸡场,庄家可以有许多人。这些招赌者的人数多少不一定,他们与赛
场老板是合作关系,招赌的不论是输是赢,都要向赛场老板交一定的‘头钱’。剩
下的人,就是单纯为看热闹而来的观众了。柴玛拉30对50, 意思就是谁押柴玛拉
的鸡,赢了,押30铢可以得到50铢;鲁比尼60对40,就是谁押鲁比尼的鸡, 赢了,
押60铢只能得到40铢。”
他这样一解释,吴永刚反而倒不懂了,奇怪地问:
“怎么倒有人押的钱多而赔的钱反倒少了呢?”
“赔注多少,这要看斗鸡者的实力。”昭维进一步解释说。“有的斗鸡者养的
鸡特别厉害,几乎是连战连胜的。下注的人押他的注,几乎有必胜的把握,因此招
赌者只能适当地少赔一些,以此来减少自己的损失。不过即便是最厉害的斗鸡者,
他所养的鸡,也不是每只都一样厉害。正所谓‘强者还有强中手’,鸡也一样,兴
许某一个很不出名的斗鸡者养了一只很强的鸡,第一次比赛,谁也不知道它有多大
的实力。对招赌者和赌徒们来说,这就只能撞大运了。”
正说着,柜台后面的赛场老板站了起来,手提铜锣,“当当”地敲了两下。入
口处的锣鼓不敲了,场上相对地静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