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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也可能是神木洋介到那个岛上去了。”十津川自言自语道。“现在乘船到岛上去怎样?”龟井问冈村。“这个天气太困难了,因为所有渔船都在避风停泊。”冈村道。“如果船出不去,就无法判定对面岛上的是不是神木洋介。”十津川道。“神木洋介若是到岛上,是否他和侍女野村缘在一块儿?”龟井对十津川道。“倘若如此,他们也是晚上来到岛上的。”十津川道。“不管怎样,现在还无法断定啊!”龟井以商量的口吻望着冈村。“查查看吧,到这附近的渔村再问问,说不准能搞清些什么。”冈村道。
十津川给县警视厅坂下警部打去电话,请他到派出所来一下。
坂下站在漆黑的海岸线上,凝视着海面上的祝岛道:“我不太相信神木洋介会在那个岛上。”“不过,冈村警察在今天晚上九点半钟左右说看见那岛上有灯光。岛上有灯光该是有人在岛上。恐怕那人就是神木洋介。”十津川道。“但是,为什么神木洋介要逃到岛上去呢?到岛上不就等于断了外逃的路吗?”坂下警部道。的确如此,应该不会从那乘船逃到韩国去,首先他使用的是艘小船。如果他要从那个岛上乘船逃跑只有再返回这里一个办法。到时肯定会抓到神木洋介,但十津川察觉为什么神木洋介要到这祝岛上来呢?
十津川认为,那个岛子是他出生之地,他当主祭的父亲去世后,神木所为是把自己看成受神的遣使,从精神上统治着那个岛的人。当这个人被追得走投无路,所去的地方只有这个小岛。
坂下警部神情疑惑,但仍指挥县警视厅的警员到附近海岸线一带了解情况。结果发现有一艘渔船丢失了。那是一艘八吨的小渔船,是在今天才被发现的,是不是神木洋介携着侍女野村缘到岛上去了呢?
(2)
夜晚,漆黑中十津川等始终注视着祝岛,但是,岛上再也没有亮起灯光。十津川和龟井坐在停在海岸线上的县警视厅的警车中迎来了黎明。虽天亮狂风仍未收敛,海浪滔天,直拍海岸线。
“这样的话船无法开出去。”冈村道。“直升飞机行吗?直升飞机飞不了吗?”龟井向坂下警部问道。“这样的天气直升飞机无法飞行,而且那个岛上连直升飞机降落的地方都没有。”坂下望着天空,肯定地说道。雨仍不停,天空却奇妙地放晴,风势仍强。十津川从警员那借来望远镜向岛上望去,距岛约三公里,用望远镜去辨清岛上人的身影是困难的。侍女野村缘的去向仍不明,十津川认为被神木洋介诱拐的可能性愈来愈大。“这么大的风到底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坂下警部一名部下问道。这名警员很快与气象厅取得联系,回答说明天似乎要持续一天。这样下去,船看来是无法开出去了,也无法搞清神木洋介和侍女野村缘在岛上的情况。
“十津川君,我问一下神木洋介不是已经连续杀害五名女性了吗?假如岛上神木洋介和侍女野村缘在一起,不会成为第六名受害者吗?”坂下警部担忧道。十津川稍思忖道:“我认为恐怕不应有这种担心。”“为什么说不应有这种担心呢?神木洋介这个人就如您说的不是已经杀害了五个人了?”“神木洋介的确已经杀害五个人了,对神木本人来说,‘因为是不信奉神的女人,所以要杀掉。’从这一点看,侍女野村缘是出云大社的侍女,她对神肯定有着很强的信奉心。这样的女性神木认为不能杀,而且是可以信赖的女性,因此就把侍女野村缘诱拐来了,她几乎不担心会被神木杀害。”十津川道。“能那样做就好了。”坂下似乎仍有些担心。
正如气象厅预报的那样,大风不但未停反而愈加强劲。这样下去坐在海岸线上紧盯着海上的祝岛也无济于事。十津川烦躁地回到了派出所,再次向冈村了解有关祝岛的情况。“如果要想详细了解祝岛情况,可以到松江市图书馆,我也曾到那所图书馆查过各种资料。”冈村道。
十津川让龟井继续监视祝岛,自己和冈村警察一起赶往图书馆。图书馆设有汇总的乡土史栏,那里有祝岛方面的书籍。“听说神木洋介年轻时来到这个图书馆,查找了自己居住的祝岛资料,并复印带了回去。”冈村介绍道。在神木洋介读过的乡土史中有较短的祝岛情况介绍。据说,祝岛的岛名变了多次。平安朝时代该岛并无名字,到了南北朝动乱时代屡屡有被流放的罪犯送到岛上,为此好像那时被叫作流人岛。那时,当然岛上也没有神社,据说经常有人被杀害,尸体从岛上被冲到这里的海岸。当时,为悼念死去的人建了八幡神社,当了主祭的人现在来说具有超能力,用过去的话解释是擅于法术,杀人不断的小岛被神的意志所控制。
乡土史大致这样记载那时的情况:“此岛当时称神岛,神控制着一切,所有岛民要遵从神启,不得违背。由此该岛再无争斗,趋向和平。”大概当时完全是神在统治着。那时的神岛不知何时名字变成和平的祝岛,而且从那时起渐渐从神的岛变成了生活的岛。也许神木洋介要把该岛恢复到乡土史所记载的神岛时代。
同样在乡土史中对神岛时代,控制该岛的主祭的情况也有详细记载:主祭身高五尺九寸多,力大锐目,巨大岩石由眼前能高高举起抛出,在岛内的森林中如兽般跑动,被他盯上便双腿颤抖、浑身无力。具有可预知未来的能力甚至人的生死都能控制,有时患有不治之症的老妪靠他的法力可以得到重生。因此岛民对主祭的敬畏和信赖如天高海深,所有的岛民对他言听计从,听他的话就是听神的话,无人反对。
“大概神木洋介想成为神岛时代的主祭,不,他认为自己一定会成为那样。”十津川道。“是啊,所以把反对自己的人,他不是以神的名义杀害了吗?”冈村道。然后二人在图书馆旁的咖啡店喝起了咖啡。“后来有关神木洋介的情况又搞到些什么?”十津川问冈村。冈村呷了口浓香的咖啡道:“上次和十津川君谈过之后,又去找了过去祝岛的居民了解情况。接着又找到一些比较熟悉神木洋介情况的人。”“能把这些讲给我听吗?”十津川道。
“从哪讲起好呢?并不是我见到神木洋介本人所了解的,都是从别人那间接听到的,嗯,都是些神木洋介的传闻,这不妨碍吗?”“没关系,什么样的传闻都行。”十津川催促道。“听说这是七十二岁去世的神木洋介的养父主祭说的。当有人问起神木洋介时,他说,‘洋介很聪明,但对神有着很大的误解,神都有两面性。’”“这个我也知道。日本所说的神有两面性。有给人祝福的一面,也有惩罚人的可怕一面。这就是两面性吧!是这样吧?”十津川道。“是的,洋介误解了两面性,只相信了神惩罚人的可怕一面,所以,儿子不能成为这个岛上八幡神社的主祭。他是这样说的。”
“原来父亲是这样看儿子神木洋介的?”“当然,对于父亲的看法,儿子神木洋介给予了强烈的反驳。这一点我也听说了。”冈村道。“是怎样说的?”十津川问。“这也是岛上居民说的,儿子神木洋介是这样看父亲的,‘他也太不懂神了,神应该是令人畏惧地存在,哪能容许这样连神都不信奉的父亲在亵渎神,最近神要下达惩罚旨意,父亲非死不可。神是不会允许这样的父亲存在的。’”冈村道。“果真像这样说的,父亲死了吗?”
“对,有记载是病死的。是不是真的病死的还说不清楚。是这样,儿子洋介在父亲死之后过了两天才报告。经医生察验确认死亡也是两天以后的事,听说医生大致写的是心律不齐,并说因为都过了两天,所以没有把握。”冈村道。“为什么神木洋介过了两天才报告父亲的死讯呢?”十津川问。“他说:‘当时海上浪大,船驶不出去,所以报告晚了两天。’但是,有电话啊,如果接受医生的检查有困难,只通知父亲去世的消息理当是可以做到的,神木为什么要晚两天呢?”冈村道。“这不是个问题吗?”“这可以说是个问题。但主祭已经七十二岁了,所以说他病死的不会被看成是问题。可据了解情况的岛民说当主祭的父亲临死前一天似乎还很健康。”冈村道。
“冈村君说的意思是神木洋介把当主祭的父亲杀害了?”“不管怎么说,有这种怀疑。听说当时岛上居民也有这种传闻:‘主祭的死怎么说不是有些离奇吗?到昨天还是那样健康,可为什么就死了呢?’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