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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胜平叹了口气,打于淑云的电话,如其所料的关机。雷胜平心想也许真的应该冷静一下,于淑云的事情要先放一放,先上班好了,毕竟今天有大事情要做。
九点钟,雷胜平通知交易员以百分之八涨幅的报价参与0217的集合竞价,李旭政执掌的混合平衡基金亦是采取这样的策略,果然,九点二十五分的时候,0217定位在八点一的涨幅开盘,集合竞价阶段成交六千二百手,其中股票优选和混合平衡加在一起是两千九百手,并没有耗去太多的筹码,看来陈智辉那边也在出手。0217持有人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惜售行为,几百手的抛单不复存在,一般都是些个位数的抛单而已。雷胜平舒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初战告捷。
收盘后,李旭政又过来准备和雷胜平探讨一下行情,雷胜平推说自己有客户要见。走出办公室,雷胜平拨通了方芳的手机。与方芳见面,自然不能是必胜客一类的,同时也不能去太常去的地方,麻烦。方芳提出还是去威尼斯酒店,那里尤其是“V…吧”的环境颇为适合郁闷和空虚的年轻人。雷胜平想想也没有更好的地方,便去电视台接了方芳,前往威尼斯酒店。“哥,怎么了,看着这么郁闷?”方芳看到雷胜平一脸愁云,也没有了平时的坏笑,关切地问道。
“我和于淑云吵架了……”见到了久违的知己,雷胜平将发生的事情向方芳全盘托出。
“这样啊,我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你女朋友也真是的。”方芳舒了口气,“基金业里面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我们过去聊天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太单纯了,其实很多内幕事情你都不知道。但正因为你的单纯,反而表现得更好。蒯金华之所以肯用你,你以为完全是欣赏你的才华和校友的关系么?”
“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无非是因为你一门心思搞投资,没什么非分之想。你知道夏锋为什么走吗?”
“不是去读博士么?”
“读博士只是一个借口,其实蒯金华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两个人矛盾很深的,只不过在你面前没表现出来。”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方芳笑而不答。
“我一直觉得夏锋是很低调的一个人啊。没什么心机的。”
“其实,最没心机的是你。”方芳略带几分挖苦,“好了,不说这些了,哥,喝酒!”“Cheers!”雷胜平打起精神,喝了一口,辣辣的还有些苦涩的味道。
性感诱人的方芳在洋酒的滋润下显得更加美丽,对世界一片茫然和失落的雷胜平希望酒精的麻醉能让自己彻底的解脱出来,于是那瓶人头马的水位逐渐下降直至干涸。知己之间的相逢往往会觉得时间飞逝,醉生梦死的对白尽兴完毕早已是午夜之后。“帮我们订个豪华标间。”方芳已有了九分醉意、但还能清醒地指挥服务生,雷胜平此时已经喝得有些迷糊。
“走吧,我们回房间。”方芳搀扶着雷胜平。
“芳芳,你真了解我。”雷胜平语无伦次,“你是我的红颜知己……”
“噢?我比你女朋友怎么样?”
“她太老实了,哪有你那么聪明……”雷胜平突然挣脱开了芳芳,大声背诵起苏轼的词句,“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哥,你真的喝多了!”方芳忙上前扶住雷胜平,继续朝房间走去。
“我——送——你——回家。”雷胜平还在嘴硬。
“你都醉成这样了,送谁呀你!”方芳把雷胜平扶到床上,帮他宽衣解带,脱下鞋子躺好,雷胜平很快昏昏睡去。方芳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一岁的男孩,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他了么?方芳想着竟不自觉地将自己的红唇轻轻贴向雷胜平的嘴唇,雷胜平嚅动了一下,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方芳叹了口气,坐在旁边的床上。厌倦了商界的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电视台里面主持人、名记之间的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像雷胜平这样相对单纯且具有成功男人的潜质,确实让她有些动心。想着想着,方芳也睡去了。这一夜,自然又没有故事发生。
第二日早上,雷胜平醒过酒来,深知自己昨夜的失态,也不知道是否对方芳做了什么,方芳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两个人默默地吃过早餐,匆匆赶回各自的单位。
此后几天,0217的走势完全没有了悬念,在瑜伽投资的配合下,0217连续两个涨停之后开始进入高位横盘,偶尔还在盘中创出个新高。陈智辉果然守信,通知雷胜平出货,雷胜平出得稳健缓慢让陈智辉随后也不至于被散户的卖盘拖累,两个星期后,两个人都从容地清空了0217。在下一个报告期的数据中,雷胜平管理的基金自然没有现身0217,故而也没有被常人察觉。至于于淑云这边,雷胜平再三诚恳地道歉,表示以后再也不做类似的事情,加上李旭政又帮雷胜平说了一大筐的好话,毕竟两个人的感情很深了,于淑云一心软也就原谅了他,两个人重归于好。而方芳那边,雷胜平总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索性有意的避开方芳。方芳约过他一次,也被他借故推掉。
转眼间又是两个多月过去了,从雷胜平管理的股票优选基金这个报告期末的持股结构看,0048从原先的第八大重仓股一跃而成为第一大重仓股,可见报告期内雷胜平对其十分看好,进行了显著的增仓。而财经媒体对基金季报的分析中,也特别提到了0048,这倒也在客观上帮了雷胜平。然而,好景不长,0048强势保持没有多久,就突然出现了两个跌停板。申虹实业的赵青怡原本还停留在净值上升的喜悦之中,0048的大幅跳水使宏达股票优选基金净值迅速回落,几天的工夫缩水了五分钱,不但浮盈全部亏掉,还套了一分钱,这让她十分恼火,于是才给雷胜平去了电话。雷胜平约她晚上一起吃饭,她自然想听听这个业界颇为推崇的新锐基金经理会给出一个怎样的解释。
而雷胜平这边,连续接过陈智辉和夏锋的电话后,也没有想好该如何应对局面,更重要的是该怎样应付这个精明的女老板,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基金投资者的稳定,千万不能爆发集中赎回的风波,不然会雪上加霜。而此时此刻,偏偏李旭政恰好又在外地调研,蒯金华也在度假,公司日常决策由雷胜平全权负责。然而这件事情非同小可,雷胜平第一次感到有些吃力。蒯金华的电话始终不通,李旭政接到电话后决定马上赶回来协助雷胜平处理,但时间不等人,必须马上部署第二天的决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时候,雷胜平想到了方芳。时钟指向下午四点五十五分。雷胜平急忙再次打电话给方芳,叫她马上先到公司来。
五点二十,方芳如约而至,“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不能晚上见面再说。”
“方芳,我遇到麻烦了,正如你说的,夏锋和蒯金华果然有矛盾,而且好像已经不是一般的矛盾那么简单,似乎非常严重。0048的跌停就是夏锋干的,他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要彻底搞垮宏达基金,搞垮蒯金华。”
“那你打算怎么办?”方芳之沉吟了数秒钟,便反问道。
“不知道,但我想晚上要先稳住你的那个姐们儿。这个时候如果她赎回,会雪上加霜的。其实,单就这支股票而言并不会要了我们的命,关键是它可能会利用媒体借题发挥,一旦投资者信心丧失,爆发集中赎回的风潮,那就麻烦了。”
雷胜平的两只大手轻轻地搭在方芳的肩膀上,“方芳,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你现在介入的不是蒯金华和夏锋的争斗中,你是在帮我雷胜平,答应我,好不好!”
“这……”一时间方芳有些慌乱,从她的内心深处并不想介入这场与己无关的纷争之中,可她面对的是雷胜平,在雷胜平抚摸她柔弱的肩膀那一瞬间方芳就知道她已经无法拒绝了,“可是,你要我怎么帮你啊?”
“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