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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干什么？”护士问道。
邓恩露出他希望能有的动人的笑脸，“从你的口气判断，你胸前的牌子上一定写着天使护士。”
这话可能奏效，也可能不奏效，这可全凭护士决定该怎样看待这类的调侃。她看见从电脑后部出来的一根软线向上拉出了墙的顶部，这是托尼·马托里沿着大厅从外面引入的一根电话线，作为临时联网用的。
护士的态度稍微宽和了一些，“我想你不能在这儿放这些东西。
这样做是违反规定的。这里不是无线电工作室，这是医院。”
“我知道这是医院，”邓恩把头转向右侧，慢慢地闭上眼睛，脸上显露出越来越集中的表情。他的左手使劲伸向空中，在键盘上方挥舞。接着睁开双眼，将手放回到胸脯上，“你看见了吗？我在这儿施行治疗。手臂几乎是百分之百好了。”
护士噘着嘴，眼睛现出了怒气。然后她向后一转身，走出了门。
那个小塑料杯似乎已不再重要了。
“马托里？”在此期间托尼一直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一言未发。
“你最好去给咱们找个有权威的人士。说明一下情况，要求他或她帮个忙。态度和蔼些。否则的话，五分钟之后那个护士就会回来拔掉这些线。”
白瑞来到电话机前，电话里传来吉姆的声音，“白瑞，你听我说：黛安下台了。”这声音里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惋惜遗憾，吉姆只是在公布一个事实。
白瑞等了好一阵之后说，“是这样的啊。”他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早有迹象表明终会发展到这步，但这消息还是令他震惊。
“我已经被任命为临时总裁。”吉姆显得精疲力竭，“董事会已经向我透露了一个口风，直到他们认定我们得以重新控制局势以前，他们希望参与一切决定。我们现在休会，过后我要开始给他们介绍情况。我得让他们快马加鞭，我希望你能过来列席会议。”
措辞很有趣。通常别人可以指使你去做个汇报，可没人说要求你列席会议的，“我应该干我所能干的事。”
“董事会极其赏识你。对你来说这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来显示你是个对情况了如指掌的人。你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多地直接着手于这个期间的工作，不必怯于此事。”
“会议什么时候再开始？”
“二十分钟后。我想弄清楚发布新闻用的文件你准备得怎么样了，也就是那些你一直在起草的给客户的通知。”
“这些东西就摊在我桌上。”
“我要你把这一大堆东西转交给迈克·斯巴考夫斯基。”
白瑞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将目光投向那一堆纸，“给迈克？”
“他正汇同一个小组来配合我们工作。我要迈克和凯伦对此承担起责任来。你已经开了个好头，可我们觉得你要做的事太多了。需要你从中抽出身来。”
白瑞没吭声，在想我们是指谁呢？
“这是个公共关系问题，一个法律问题，白瑞。我想让他们来过目修改一下，这样显得慎重些。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我已经指明西姆公司通知自己的客户可能并不是一件简单易行的事。存在着其它非西姆公司生产的机器遭受类似破坏的可能性，但如果像你在第一个通告中的措辞所表明的，那么难道我们也要承担其他制造者的责任不成？”
白瑞知道他的回答是不会被接受的。他曾试图在措辞上使西姆公司显得坦诚直率。他们所用产品的背后有公司在作后盾，而公司是会对出现的错误给予客户补偿的。如果问题出现在戴尔公司，或者是IBM国际商用机器公司会怎样呢？不，他们并不想为其他厂家的问题担负起责任，而且那种可能性似乎也根本不存在。
“我相信你开始进入你的假设了。”白瑞尽量平静地说。
吉姆咯咯地笑了，“哎呀，白瑞。你总是个现实主义者。把东西交给迈克。然后我们让你对董事会说出一番道理来。”
比尔把车停在赖斯大学为来访者标出的狭窄的停车道上时是下午四点二十分。校园比他料想的要大得多，建筑物气势雄伟，到处是大理石和圆柱。
一个年轻人正在停车场的边缘做跑步前的准备活动，比尔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图书馆坐落在一个大四方场地的顶端。他走过去，推开了正门，进去签了名并找到参考资料台。
“我这儿有个名字，想查一下这个人是否是这里的一名学生或是教工。”他说。
负责这个参考资料台的是位年轻的女人。她递给比尔一本书，书中有现任教职员工的名单，还有在校生的目录。
“有没有校友录？”
她摇了摇头，“我们不保留校友录。校友办公室也许能帮你的忙。只是他们今天不开门，你可以明天来查。”
“有没有毕业班年刊呢？”
“有啊，这个你可以查到。它们在三楼的书库里。”她写下了一个图书编目号码。
比尔道了谢，站在台前，翻阅着现任教工名册。没有帕特·达波这个人。他将名录放回台上。到了三楼，找到毕业班年刊。图书馆里的年刊一直追溯到一九一六年，那些布面封皮已经磨损散落了。比尔快速计算了一下，便开始从五十年代查起。学生那部分数量不多，所以进展很快。在一九七五年字母D的书页中，某个恶作剧的家伙用魔角装饰了好几个男男女女。比尔继续查找，一直查到九十年代仍一无所获。不管有没有魔角，反正没有一个叫达波的人曾上过赖斯大学。
他爸说过，人们经常使用一些能体现出某种含义的名字，那么那种名字，以及和赖斯大学有联系的东西就值得一查。但是比尔甚至对他在找什么都没有多大把握。这些名字散发出的唯一的东西就是陈旧，逐渐变黄的书的陈腐味。
他将这些书放回书架，下了楼，签离了图书馆。比尔一时心血来潮，问了去电脑科学系的方向。他穿过场地，从旁边有一排投币式自动售货机的大楼的一端走了进去。比尔曾经在佐治亚工学院上过几门电脑课程，他不得不承认，这所学校有一种不同的氛围。它要小一些，透着一种特权的气氛，似乎这里有丰富的知识，且这些知识可以像接力棒一样一一相传。比尔想，这种知识传播方式对历史和英国文学是会大有益处，可根本就不适合电脑领域。对电脑来说，往往你去上课，听讲，并伸出手去接接力棒，可当你收回手时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许多电脑科学的教师自身就没参加竞赛，因而也就不可能从边线做好递棒准备。
他慢慢地在走廊里走着，看看布告牌，再读读挂在教师门上的通知。在一间有一个洗涤槽和一个咖啡机的小屋里，他发现了几排信箱。教师用不了这么多信箱，所以一定也有一些是研究生的。
从信箱中的东西来看，多数人已经离校，度暑假去了。每个信箱里都堆积了一大堆备忘录，比尔翻了翻，有的还是五月份的。
他看了看信箱上的名字：艾尔伯特、安德森、张、希昂斯基。没有达波。看完名字，他又在走廊里走了一遍，然后就离开了。如果老头子认为这是个非常有利的线索，让他离开病床，自己来找吧。
詹姆斯·杜普雷一个急停后慢慢地滑行着，听着那冰花拍击木底板沉闷的声音，这是一种令人感到快意的声音，引来了附近几个年轻人的羡慕。杜普雷登登地走到附近的一条长凳，解开鞋带，脱下冰鞋。
然后他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刀片。又将两根鞋带绕在一起，系了个结。套上皮制的冰刀护套。随后他穿上运动便鞋，用两个手指钩着鞋带，将十码半的波尔牌冰鞋搭在肩上。
出租柜台边上的圆钟显示差一刻六点，杜普雷扫了一眼周围的商店。不，最好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吃晚餐，到某个更幽静的地方。他朝购物综合大厦的大厅走去，这一层总是挤满了人：旅行者、墨西哥和南美来的富有的购物者、出来溜达的年轻情侣、穿得体体面面拎着大包小包的妇女。他扫视着一张张的面孔，然后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穿行而过，走向通到外面下层停车库的门口。
杜普雷打下了雄厚的基础，就西姆计算机科技公司而言，从一开始就有人给他提供了如此多的信息，以至于他一度认为这场战斗毫无对手可言。那是个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