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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做的事就是按自己的意愿尽量多买波内·蒂恩的股票。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们这样做,不会损失一分一厘的。在我一生中,以前我还从未让任何女人或男人去买进什么股票呢。可我十分有把握这种股票不会停止在二百个点,因此我想让你们赚点钱。你知道,我不可能自己就买光所有股票,而且如果除我之外有别人要从上涨中获利的话,我宁愿是你们。只愿是你们!我私下告诉了你,因为知道你不会到处乱讲。利文斯顿夫人,记住我的话,买波内·蒂恩股票吧!”
他非常认真,因此成功地使我夫人信以为真了。她开始想到把我那天下午给她的那五百美元好好派上用场。这笔钱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而且她可以自由支配。换句话说,即使她运气不好,也只是损失了一笔来得容易的钱而已。可是,那人说过她保准会赢。她自担风险去赚钱也是好事。她后来才告诉了我这件事。
咳,听着,就在第二天早晨开盘之前,她一走进哈丁事务所就对经理说:“哈丁先生,我想买些股票,但我不想记在我的经常帐户上,因为在赚到钱之前,我不想让丈夫知道什么。你能安排一下吗?”
经理哈利说:“哦,可以。我们可以单独开户,买哪种股票,你想买多少?”
她递给他那五百美元,然后对他说,“请听着,我不想把老本蚀光,如果这笔钱亏了,我不想再欠你们什么。要记住,我不想让利文斯顿先生听到任何风声。用这笔钱在开盘时帮我尽量买进波内·蒂恩的股票。”
哈利拿过这笔钱,告诉她绝不对任何人吐露半个字,后在开盘时为她买进一百股。我猜想她是在一百零八点时买进的。那天这种股票非常活跃,收盘时又上涨了三个点。我夫人对自己的成就欣喜若狂,我完全蒙在鼓里。
事有凑巧,我一直认为当时是整个市场处于疲软状态。波内·蒂恩不寻常的举动引起我的注意。我认为当时还不是股票上涨的时候。我决定开始卖空,而且一出手就抛出一万股波内股票。要是我那天没有这样做,是因为我认为这种股票将上涨五个或六个点而不是三个点。
就在第二天,开盘时我抛出两千股,在快要收盘之前又抛出两千股,股价下跌到一百零二个点。
第二天早晨,担任哈丁兄弟事务所帕尔姆海滩分部经理的哈利等着我夫人的到来。要是我在市场操作,她通常要在大约十一点钟才溜进去看行情的。
哈利把她拉到一边说,“利文斯顿太太,如果你要我为你承担那一百股波内·蒂姆股票的责任,那么你得给我更多的股金。”
“可我只有那么多。”她说。
“我可以把它转到你的经常帐户上。”他说。
“不行。”她反对,“因为那样我先生就知道了。”
“可是,你开的帐户已经表明亏本了。”他又说。
“可我明确告诉过你,我不想损失超过五百美元,我甚至不想亏掉那五百元。”
“我知道,利文斯顿太太,可我不想不征求你的意见就抛出,现在除非你授权我不抛出,否则我就将股票抛出去。”
“可我那天买的时候还挺不错嘛。”她说,“我不相信这么快就变了样,你呢?”
“不,我也不相信。”哈利回答。他们不得不在经纪人办公室里商量起来。
“哈利先生,究竟这股票出了什么问题?”
哈利是十分清楚的,可他一说实话就得出卖我,而且客户的生意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因此,他只好说,“我也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反正情况就是那样!价太低不好买卖!”他指着行情牌说。
我夫人盯着下跌的股票嚷道:“唉,哈利先生!我不想亏掉那五百元!我该怎么办啊?”
“利温斯顿太太,可我要是你的话,就去问利文斯顿先生了。”
“噢,不行!他不让我独自投资股市的。他早就告诫过我,要是去问他,他就会认为我在买卖股票,可我以前从未背着他做过股票交易,我不敢告诉他。”
“好了。”哈利安慰她。“他是个了不起的投机家,知道该怎么办。”见她使劲摇头,他又怂恿着补上一句:“要不然你拿出一两千美元来支撑你这些波内股票。”
哈利先生的最后一句话终于使她呆在事务所附近游荡,当弱势愈来愈明显时,她走到我坐着观察行情牌的地方,告诉我想对我说句话。我们走进私人间,她把整个事情向我和盘托出。我只好对她说:“你这真傻,赶快别干这种事了。”
她答应不再碰了,我又拿出五百美元给她,她高兴地走了。这时,波内股票价值处于票面价以下。我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威森斯坦诡计多端。他估计我夫人会把他告诉她的话讲给我听,于是我就要考虑这种股票。他清楚我对这种事很有兴趣,大家都知道我惯于进行获利可观的投资。我猜想他认为我会买进一二十万股。这是我曾经听说过的计划得最巧妙最具怂恿作用的内幕消息之一。可惜没有成功。它注定不会成功。首先,我太太正好是在得到那笔份外的五百美元那天听到这一消息的,因此,她比平常表现出更大的冒险情绪。她希望完全靠自己赚一笔钱,而且女人见识把这一诱惑演化得令人神往以至于势不可挡。她知道我对外行炒股的看法不怎么样,因此不敢对我提起此事。威森斯坦没有看准她的这一心理。威森斯坦对于我是什么样的投机者的判断也是大错特错。我从不在意内幕消息,在整个股市上我是卖空的。他认为会是十分有效地引诱我去买进波内股票的计谋,即,他透露出内幕消息的举动和股价上涨三个点,正好是我决定抛出获取利润时把波内股票作为出头鸟的根据。
听了我太太的陈述后,我比以前更想抛出波内股了。每天早晨开盘和每天下午收盘之前我都抛出一些股票,直到我看准能带来可观利润的机会,我才买进。在我看来,靠内幕消息投资简直是蠢到极点。我想我不是以探听内幕消息出名而出名的。有时候,我想到那些探听消息的人就象醉鬼。有些人抵御不住别人的恳求,总是希望得到那种被他们认为是对自己幸福必不可少的醉态。竖着耳朵让消息进来是件很容易的事。这是朝着满足内心欲望迈出的非常大的第一步。这种事与其说是由于心切而被蒙住双眼的贪婪,还不如说是由于不愿动脑筋而被束缚住的。
而且并不只是在圈外人中你会发现这种根深蒂固的收寻消息的人。在纽约的股票交易所里某些专业投机者在这方面也非常糟糕。我十分清醒地意识到其中有不少人热衷于我的见解,原因是我从未向任何人透露消息。如果我对人讲,“抛出你那五千股钢铁股票!”他立刻会照办。可是,如果我告诉他我是在做空头并且给他说出充足的理由,他很难听下去,在我讲完之后,他会瞪我一眼,因为让他浪费了时间来听我述说对一般情况的看法,而不是直接给他特别的暗示,我这种做法不象那种有慈悲胸怀的人。那种人在华尔街到处都是,他们是那种喜欢把几百万元放进朋友、熟人和素不相识者腰包的人。
我认识一个人,他是纽约股票交易所的一员。他认为我是那种自私自利冷酷无情的人物,因为我从不透露消息给别人,或把朋友卷进去。有那么一天,那是好多年前了,他正在同一位记者交谈,这位记者偶然提到他得到可靠消息说G。O。H股票要上涨。我的这位经纪人朋友立刻买进一千股,结果在止损之前亏了三千五百美元。一两天之后,他又碰见这位记者,这时他仍然怒火中烧。
“你透露给我的消息真他妈的不咋样!”他抱怨说。
“什么消息?”记者问,他想不起来了。
“就是关于G。O。H的,你说消息来源可靠。”
“我是说过,该公司的一位理事告诉我的,他是财政委员。”“哪个委员?”这位经纪人说。
“如果你一定想知道。”记者说,“他就是你的岳父大人,威士莱克先生。”
“咳,真见鬼。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这位经纪人大声嚷道。“你让我损失了3500美元!”他不相信家人提供的消息。消息来源越远,消息越可靠。
老威士莱克是一位成功富有的银行家和股票承销商。有一天他和约翰·W盖茨不期而遇。盖茨问他有什么消息。老威士莱克粗鲁地回答,“如果你按我给你提供的消息操作,我就告诉你。如果你不,我就不浪费时间。”
“我当然要照您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