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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马小羽拦住老范。
“为什么?这种行动可绝不是小事啊。”
“不知为什么?洛处最近总有点恍恍惚惚。能不杀,他总是不让开杀戒。我看你最好还是先找冯镇海商量下的好。”
“也对!老冯那‘傢伙’精得就好像比别人多长了个脑袋。”
突然,老范的嘴被小羽捂住了。并在他耳边轻声说;“有人来了。”
他倆同时将耳朵贴在地面上,隐隐约约地听到皮鞋踩踏地面时发出的声响,及碰断枯枝落叶的咔嚓声。
“是鬼子——!”他们意识到危险临近了。
他二人分别隐藏在两块较大岩石的侧面,仔细观察着,等待着。
渐渐地,这两个鬼子走近了。他们并没有意识到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仍然在摇摇晃晃行走的同时,又在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
就在这两个鬼子的身影,刚刚跨过那两块较大的岩石。范天华手中的日本军刀,已凌空劈了下来。右边那个鬼子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头颅的前半部份,便已被锋利的军刀劈了下去。左边那个鬼子稍一愣神,马小羽手中的军刀已从他的咽喉一掠而入。旋即他右手一推刀柄,鬼子的头颅便已歪斜向另一侧肩头。断开的筋脉、血管、仍在微微抽搐,鲜红的血浆如喷泉般激射而出,这两个鬼子一声没吭便倒下了。
范天华边在鬼子尸体上,擦拭着军刀上的血迹。边说;“妈的,现在想不开杀戒,都不行了。这才叫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哪!小羽,你去通知老冯,我在这监视着。”
冯镇海对小羽的汇报,似乎并未感到意外。他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他想了一下,又说;“这样吧,我去通知洛处。看来只好先解决东面的宪兵,再回头解决西面的了。”
此时,洛处他们早已进入主墓室。展示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近似天井的空间,它长六米,宽四米。墙壁及地面均是用褐黄色的“金砖”铺设的,上面带有明显的波纹状图案。顶部是用长方形石板砌成圆拱形,墙上绘有大幅壁画。
在天井的中心位置,摆放两只颜色呈深绿色的玉石宝座,分别面向西南与东南。宝座前有黄色琉璃“五供”,(一个颇为硕大的香炉、两个白银烛台、两个精致绝伦的青瓷花瓶。)“五供”前有两只青花云龙大瓷缸,里面装满了油腻粘糊糊已成黑色的物品,已凝固板结。上面还放有一只已长满绿色铜锈,以看不出本色的铜瓢。缸边还悬有小孩手臂粗,看起来很类似灯芯的东西。整个缸的直径足有七十厘米。
孙常发抓起铜瓢,从青花云龙大瓷缸里舀了一勺闻了闻。说;“是香油。应是长明灯了。”
在天井的两侧,各有一配殿。东西各长2。6米、宽约5米、高约7米,各设有一圆拱形门洞。其中东配殿设有棺床,但并无棺槨。而西配殿则设有一只檀香木制成,并漆成朱红色的马桶。角落里还置有一只呈椭圆形的大浴缸,长约1。9、宽约1米、深约50厘米。浴缸内外被研磨得光滑细腻,犹如现代的水磨石。
丁秘书指着浴缸说;“这也是溶血玉吗?”
“不是。”丁川仔细用手摸了摸,说;“这应是产自长白山的褐红色玉石。”
“这应是洗澡用的物品,可它的水源在哪呢?”
孙常发调侃道;“你不懂,阴间洗澡不用水。”
洛处长笑着骂了一句;“就他妈你懂,我还以为你去过阴间呢。”
当他们转身返回主墓室,他们才明白什么叫做富丽堂皇。
这座墓室长12米、宽15米、高9米。一副巨大的彩绘棺槨,是用金丝楠木制成的。这种材质的纤维密度相当高,其硬度不亚于金属。它长2。5米、最宽处为1。3米、最窄处为1米、最高处为0。9米。棺木以红黑两色为主色。棺槨上绘有仙鹤、凤凰缠枝、牡丹、祥云等图案。其中仙鹤与凤凰,均为鎏金。棺槨四周设有一圈檀香木制作的栏杆,悬挂有上下两排铜铃。棺首部位有一封闭的小门,门板上缀有纵横二十一颗小拇指甲大小的乳状门钉。镶有两只怪兽的头,怪兽的鼻子里悬挂一玉制的圆环。怪兽双目圆睁,正视前方。看上去颇为恐怖狰狞。两扇门板上各绘有一个鎏金卫士,手持骨朵。
“那道小门是做什么用的?”孙常发好奇地问。
“那是供墓主人的灵魂进出用的。”丁川答道。
棺槨的顶部呈长方体六角形状,六角各有一铜狮头。顶脊部卧伏一只玉石雕刻的猛虎。在棺槨的尾部,置放一块高约1。2米、宽0。4米、厚0。15米的石碑。上面镌刻有契丹文字与汉字,各一千五百余个。自体清晰饱满、排列匀称、凹凸有致。封盖上刻有五朵牡丹花。其中一朵牡丹花居中心位置,其余四朵牡丹各居四角。四条边各有三个奇形怪状的人像,分别代表十二生肖。
丁川指着这块石碑说;“这就是墓志铭了。”
占据主墓室近1/2面积的,是一张巨大的棺床。棺床是用青色城墙砖砌垒的,共有八层。高度为0。5米。砖上有波纹状图案,并留有制作者的手印。沿棺床顶部边缘,设有镂空的檀香木栏杆。棺床上有莲花状雕塑,佛家称为须弥座。将棺槨置放在棺床的须弥座上。
无论是在墓室的天井里,甬道里、东西配殿、供桌上下、棺床的上下、都摆满了种类繁多的陪葬器物。价值昂贵的金银玉器,精美的瓷器…
丁秘书感叹道;“由此可见墓主人身份的尊贵。”
洛处长应声答道;“此人肯定是皇亲国戚,至少也得是个亲王级的人物。”
孙常发有点担心地问;“外边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不会。”洛处长很有把握地说;“如有事,他们会发信号的。咱们的问题是,如何将棺槨的顶盖掀起来?”
他们卸下栏杆,跳上棺床,围着棺槨仔细察看着。
丁川兴奋地叫了起来;“真是天助我也!”
“怎么了?”
丁川说;“它并没有用棺材钉将棺槨封闭。”
孙常发却有点担心地说;“可这顶板就将近二十厘米厚,论重量怕不会少于八百斤吧。”
“天哪!”丁秘书的脸色突然变得像纸一样苍白。她手指着棺槨的顶脊,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洛处长将火把移近棺槨的顶脊,人们才发现在棺槨顶脊上。卧着那只虎形雕塑的两侧,用契丹与汉族两种文字,写着两行黑色镶金丝边的文字。一行是“盗此墓者必遭天谴!”另一行是“盗此墓者终是墓中鬼也!”
一股阴森恐怖的惧怕,顿时从他们的足底陡然升腾而起。一种从未经历过的神秘,怪异、诡谲之力,旋即弥漫了整个墓室。霎时间就让他们感受到了地狱门前的恐怖与绝望。不错!他们都是从死人堆中拼杀出来的人。生命的意义,对于他们原本要简单得多。然而。在这足以让人魂飞魄散的咒语面前,他们就不能不生敬畏之心。就如同使人惟恐避之不及却又无法抗拒的死神,张开翅膀扑天盖地压将下来。就如同是从地狱深处飞出来的毒蛆之幽灵,在紧紧追赶着他们。并在瞬间就将潜藏在胆汁中的绝望、痛楚、恐惧中的战栗顺每一根毛孔间喷涌而出。
整个墓室霎那间,就变得格外寂静。静得能听得见彼此之间心脏的跳动,能感受到血脉的波动。他们的神情已变得是那样晦暗与凝重。
处长双膝一软,“扑嗵”一声跪下了。大家也情不自禁地跪下了。处长双手抱拳,举在胸前。朗朗说道;
“墓室主人的在天之灵,请鉴谅!我等绝非盗墓之人。实是不甘心让日本鬼子践踏您的修行之地,更不能允许他们盗取您老人家墓中的珍宝,去屠杀您的后代儿孙,才不得已而为之。我们会将您老人家墓中的珍宝,妥善深藏于长白山中。使它们不离您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不离您老人家的视线之内。待战乱平息,打败日本鬼子之后。我们必当为您老人家重修陵寝,再塑金身——!皇天厚土,神明在上,其心可悯,其情可鉴乎——!”
墓室中仍是那样的寂静,直至他们深深的叩拜了三次之后。阵阵山风,呼啸着掠过林涛,传出几声近似于叹息的回音。
旋即,处长一挥手。说道;“开棺——!”
他们四人分别各守棺槨一角,气沉丹田、双臂用力。“嗨——!”一声,棺槨顶盖板应声而起。然后又将顶盖顺棺槨一侧慢慢倾斜,直至在棺床上放置稳妥。他们才长长处了口气。
墓主人呈仰躺姿势,身躯已严重腐烂。身上遮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