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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秋天,安德鲁·梅隆从匹兹堡给亚历山大·麦克马伦寄去了老法官的一
本自传,并且也给诺拉去了信,次年,他去欧洲,提出了要与诺拉结婚。但
诺拉很快回信表示了不同意,但是安德鲁的信一封一封地寄来,坚持向诺拉
求爱。诺拉渐渐动摇了,她的父母感到不安,劝诺拉接受安德鲁的爱,于是
安德鲁·梅隆与诺拉一直保持着通信联系,最后,在1900 年4 月,她一贯使
用的称呼“亲爱的梅隆先生”变成了“安德鲁”,安德鲁立刻赶上最近的轮
班前往英国,两人决定在九月份结婚。
婚礼当天,匹兹堡来的代表团乘坐一列包租的火车,行驶二十英里,来
到哈特福郡。简短的仪式完毕后,客人们被引着从圣安德鲁教堂去哈特福城
堡,在他们的结婚照上,安德鲁打扮得光彩夺目,以胜利者的姿态面向身段
优美而丰腴的诺拉,安德鲁为诺拉所陶醉,任他脸上的胡须再乱,也无法掩
饰那种痴呆的表情。安德鲁大衣的绸领上插着一支从山谷里采来的百合,它
光彩照人,在照片中与城堡墙壁上垂落下来的荡郁的常青藤形成鲜明的对
照。他们身后是城堡的窗子,呈暗色。草坪处,即他们拍照的地方,是一块
磨旧的优质东方地毯。两人去柏林旅行,欢渡蜜月。
诺拉为安德鲁的生活增添了感情色彩。蜜月完后,诺拉表示要自己料理
家务,便辞掉保姆,她自己上街购买物品,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她有
英国人那种节俭的习惯,安德鲁对这点极为欣赏,她记录家庭的收支费用,
从不乱花钱。晚上,如果不出去,他们就在家里玩,唱歌,聊天,有时还读
读文件,他们之间相亲相爱,安德鲁认为这是一种很难得的幸福。当然,他
们也发生过一些口角,但每次都很快地和好,从未破坏过两人的感情。次年
六月二十八日(1901 年)艾尔萨出世,八月他们带孩子去英国,在哈特福郡
住了些时候,9 月份回到了家里。整个1901 年冬季,都如以往一样美满。几
乎每到夏天来临,他们就租下宫殿般的避暑别墅,在那里骑马、待客、旅游,
一玩就是一个月之久,1906 年冬,诺拉接受手术,安德鲁在曼哈顿罗斯福医
院诺拉病房的隔壁住下,在她康复以前的数周内,一直守侯在她的身边。1907
年,保罗诞生,孩子的出世唤起了父母的某些情感。在梅隆的日记里,常常
可以看到这样的记载:“今天在畜圈和孩子们逗小免”、“与文尔萨、保罗
过家家”、“试着放风筝”等等。
安德鲁与诺拉原来都相爱至诚,但是保罗诞生后他们之间的爱情开始走
下坡路,诺拉1908 年夏从英国的森宁希尔给安德鲁写信质问:“难道生意总
是比我重要吗?为什么要让那些讨厌的生意夺去你那本来应有的活力?为什
么你总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与我过夜?。。”不久,诺拉向安德鲁提出了
离婚的要求,梅隆认为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仿若晴天霹雳,他一点不知道是啥
原因,更丝毫不了解她会有什么不幸福的地方,安德鲁一经认识到问题的严
重性,就提出给他七至十天的考虑时间。宾夕法尼亚法律规定,离婚者必须
分居两年以上。诺拉一经得到分居的判定,就开始沉溺于她穿洋过海的打算。
梅隆此时还细细地捉摸着事情的原因,他发现其中大有蹊跷,便派出自己的
心腹威廉·拉里默去英国跟踪诺拉的去向。不久拉里默就带着证据回到了匹
兹堡。梅隆手中掌握了诺拉私通的细节。他通过里德——史密斯法律顾问所
的律师于九月份以诺拉犯通奸罪为依据,提出了离婚诉讼,上面记载了诺拉
与柯菲鬼混的经过,阿弗雷德·乔治·柯菲,此人身体强健。是个亡命之徒,
早在诺拉作姑娘时,他们就往来频繁。这两人从登上“凯泽林·奥古斯塔·维
多利亚号开始,便在该船的一等舱内通奸,然后又去纽约、匹兹堡和伦敦各
地,在旅馆中同居。据说他们两人在布洛涅树林一线的私人住宅度过了冬天。
他们厚颜无耻已极,律师指出,在一次假期中诺拉竟毫无顾忌地用柯菲夫妇
的名义租下了温莎的维尔农庄,安德鲁现在不得不克服不愿离婚的念头了,
这个女人水性杨花,不守贞操,不愿作母亲,现在除了离婚,再无它路可寻。
四、美国历史上任期最长的财政部长
安德鲁·梅隆的银行业务需要反复思索的问题太多了。二十世纪到来之
前,经营业务并不那么复杂,搞银行经营只须常识,也就是善于观察,避免
拐骗发生,现在,则方方面面都需要有透彻的了解与认识,否则便会触霉头。
梅隆兄弟也进入了实业界,他们拥有w·L·梅隆专业公司。城市公共交通网、
联合钢铁公司,为了他们的梅隆帝国,也为整个战前的匹兹堡市带来成倍的
财富,他不间断地研究着错综复杂的金融学。
安德鲁几乎每天都在史密菲尔德街度过,他的钢笔不断地在纸上沙沙地
划过,处理不完的文件一律带回家了结。他的晚饭总是在沉思中吃下去的,
晚餐用毕,他一般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与亲密的生意伙伴谈天,这时,香烟
的烟雾就会不断地从钥匙孔里冒出。
与诺拉分手后,银行家的感情受到了严重挫伤,甚至在他的业务活动中
也有所流露。他坐立不安,愁眉不展,胡须也不刮不梳,蓬乱地长着,眼泡
肿起,这更突出了他的年迈和孤寂。他不再购买美术作品,常常欲有所言又
不知所云,亲戚们怀疑他患有某种未诊出的语言阻碍症。托马斯·梅隆已经
相当苍者了,1908 年去世了,他的妻子萨拉第二年也就谢世了。
一战前的匹兹堡是一幅兴隆的景象。匹兹堡市和梅隆兄弟二样每天都目
睹着这轰轰烈烈的发展。市中心,刚刚出现的廉价铁皮汽车在街道上轰响着
象爆炸似地驶过,铸造厂的烟囱口喷出滚滚黑烟,闪烁的红光、浓厚的雾霭
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连街上的行人也无法避开,破烂不堪的砖墙上,到处
张贴着出售古德古夫和比曼的口香糖的广告。沿着匹兹堡码头望去,拖船、
游艇象各种动物一样挤在仓库的附近,就如同水中出现了一条大街,汽车在
中午时分有时还要点起首灯。
梅隆兄弟两人仍采取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每到星期天,他们总要在一
方的私邸里请客,将一周的大事详细地讨论一番,这时,威廉·拉里默也来
作客。虽然梅隆兄弟两人每到分红时总同以往一样对半劈,但安德鲁一直是
决策人、审计人,他从不漏过一份最新交来的帐单,理查德扮演的只是跑腿
的角色。安德鲁在理查德肩上不断增添的重担超过了他所能胜任的限度。所
以理查德和安德鲁一样也逐渐养成了由律师出面交涉的习惯。在安德鲁这一
方,律师的作用是证实他的计划与意图。经常与安德鲁打交道的律师对他的
谈话方法非常厌烦,因为安德鲁总是首先提出问题,如果得到了他不需要的
回答,那他就抓住了对方的漏洞、重新组织这个问题。
理查德·梅隆生活豪华奢侈,禁酒法案待决时,理查德一次购下了几棚
车的老奥弗霍尔特威士忌,使曼哈顿林克斯俱乐部的成员目瞪口呆。他的衣
柜里挂满了各色的时装,他的生活里经常会发生这样的事件:如总会计师发
现某雇员盗用银行公款。理查德将该人召来,听完这位惊恐万状的人讲完家
庭的困难后,他从自己腰包掏出钱来补上亏空,直到该雇员逐渐还请。但有
时他也会发作,捡起墨水瓶,漫无目的地掷向离他最近的秘书。
理查德追求土地,随着年纪的增长,这种追求日益强烈。他的头发越来
越稀,靠近太阳穴的地方已经脱光,胡须也渐渐变硬,他越来越象自己认为
不能充任的角色:安德鲁的超高薪杂役,责任是每个星期五下班前干净、整
齐地收起帐目。
世界大战的乌云开始凝聚,詹姆斯·罗斯将他的东区储蓄银行交给了他
的欲壑难填的弟弟们,自己只保留一个名义上的总裁职位。他的外表给人一
种神情严肃的元老的印象,双眼象牧师。有的人称他为“梅隆家族的教长”,
但事实上这个家只要有安德鲁这样的人就不再需要什么教长了,至第一次世
界大战时期,海湾石油公司的营业额已达惊人的程度,威廉·拉里默统管一
切。
安德鲁·梅隆已年逾花甲,这位赫赫有名的人物星期日在居民区大街上
锻炼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