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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2003年第2期-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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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 
  普希金在与冈察罗娃恋爱的失望期间,曾在伊·乌沙科娃的纪念册里亲手写下二份他曾爱过的女人名单,即“唐璜名单”(共36人),纪念册中还有诗人亲笔给她的献诗和画的一些画作。这本十分宝贵的纪念册一直留存到今。 
   
  给伊·尼·乌沙科娃 
  ——题纪念册 
   
  你得到造化的宠爱, 
  它向来就对您偏袒; 
  我们的无尽无休的赞美 
  只能使您感到厌烦。 
  您自己早就明白: 
  爱慕您毫不奇怪, 
  您有阿尔米达'12'温柔的目光 
  您有西尔菲达'13' 轻盈的体态, 
  您的鲜红的芳唇, 
  宛如玫瑰一样柔媚娇艳…… 
  我们的诗篇,我们的散文 
  在您面前只是喧嚷和虚妄。 
  然而那对美人的回忆 
  总是隐隐触动我们的心灵—— 
  我把这草草写就的诗句 
  谦恭地加进您的纪念册中。 
  也许您会不由得想起, 
  有个人曾经常把您歌唱, 
  那是当普列斯尼亚地区 '14' 
  还没有被栅栏所阻挡。 
  1829年 
   
   
  为奥列宁娜而作 
   
  安娜·阿列克谢耶夫娜·奥列宁娜(1808—1888)是彼得堡的皇家美术学院院长奥列宁之女,宫廷女官。她才貌出众,个子不高,有一头金黄色的鬈发,一对妩媚忧郁的眼睛,两片短粗甜美的嘴唇,腰身纤细,胸部丰满,还有很高的文学艺术修养。1828年普希金在彼得堡与她相识,一见倾心,就开始不断地赞美、追求这位小天使。1829年初,诗人曾向她求婚,后又撤消此议。 
  奥列宁娜在32岁时嫁给了一个军官,此后跟着丈夫到华沙住了40多年。 
   
  你和您 
   
  她无意中用亲热的“你” 
  把日常客套的“您”代替, 
  于是种种甜蜜的情思 
  从我钟情的心底激起。 
  我站在她的面前陷入沉思, 
  无力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我对她说:“您”多么可爱! 
  想的却是:我多么爱“你”! 
  1828年 
   
  豪华的都城 
   
  豪华的都城,可怜的都城, 
  拘谨的内心,端庄的外形, 
  浅蓝而凄清的天穹, 
  花岗石、烦闷和寒冷—— 
  但我对你依然有些许牵挂, 
  因为在你这里有时候 
  走过那纤纤的秀足, 
  飘拂着金色的鬈发。 
  1828年 
   
   
  为扎克列夫斯卡娅而作 
   
  阿格拉芬娜·费奥多罗夫娜·扎克列夫斯卡娅(1799—1879)是内务大臣扎克列夫斯基伯爵之妻。她出身于极有声望的贵族之家,是彼得堡社交界出名的美女。她艳丽妖媚,高高的个子,黝黑的皮肤,灼热的目光,举止轻佻,行为古怪。她19岁时嫁给一个素养不高、相貌平平、已35岁的扎克列夫斯基将军,婚后生活就很放荡,曾战胜过许多男人的心。1828年夏秋期间,普希金在彼得堡与她相识后,疯狂地迷恋上这个风流女人。他把她比作“涅瓦河上的克娄巴特拉(埃及女王)”,在几个月内经历了倾慕、热恋、忌妒、厌倦直至分手的过程。 
   
  肖 像 
   
  她有一颗燃烧的心灵, 
  她有暴风雨般的热情, 
  北国的淑女啊,有时候 
  她傲然出现在你们当中。 
  无视社交界的一切礼仪, 
  她竭尽全力向前猛冲, 
  像一颗不守轨迹的慧星 
  掠过井然有序的天体。 
  1828年 
   
  当唧唧喳喳的流言蜚语 
   
  当唧唧喳喳的流言蜚语 
  玷辱你青春的年华, 
  依据上流社会的判决 
  你丧失了荣誉的权利,—— 
   
  只有我,在这冷漠的世人中, 
  独自替你的苦痛分忧 
  并为你向无情的偶像 
  发出徒劳无益的哀求。 
   
  但上流社会……不想改变 
  它那残酷的指责: 
  它不会惩罚谬见妄说, 
  只求能做得不露声色。 
   
  无论是它徒骛虚名的钟爱 
  还是虚情假意的追逐 
  都该受到同样的蔑视: 
  请你的心把这一切忘怀; 
   
  别饮下痛楚的毒酒; 
  离开那窒闷的花花世界吧; 
  抛弃那疯狂的欢娱吧: 
  你还有我这个知心的朋友。 
  1829年 
   
   
  为娜·尼·冈察罗娃而作 
   
   娜塔丽娅·尼古拉耶夫娜·冈察罗娃(1812—1863)是贵族冈察罗夫的三女,自幼受到母亲严厉的家教。她身材修长,十分苗条,小脸和细腰颇为典雅,胸部丰满,皮肤娇嫩,一对眸子碧蓝迷人,一口银齿晶莹剔透,两只耳朵小巧俊美,心地善良,神态忧郁。1828年12月,29岁的普希金在莫斯科的一次舞会上初次见到16岁的冈察罗娃,这也是她初次出席舞会,她的美丽、纯真和端静立即使诗人迷恋、倾倒。诗人在1829年4月底向她求婚,遭到婉拒,后即启程去高加索参加俄土战争,10月间返回。他心绪低落,心境绝望,不意在次年4月再次求婚获得应允。 
  1831年2月普希金与公认为莫斯科第一美人的娜·尼·冈察罗娃结婚,开始了他那忧烦的幸福并充满波折及以悲剧结束的家庭生活。在婚后娜塔丽娅仍爱慕虚荣,生活奢侈,热衷于社交、舞会,对丈夫的文学创作没有丝毫兴趣,对丈夫同其他女人的亲昵感到忌妒、烦恼。作为贤妻,她与诗人的6年生活中生了5个孩子。普希金在1837年2月死于同法国浪荡子丹特士的决斗。直到1844年,普希金娜才嫁给了彼·兰斯科依将军,此后过着幸福和宁静的生活。 
   
  圣 母 
   
  我向来就喜欢在自己居室 
  装点几幅古典大师的名画, 
  为让来访者沉迷地惊奇, 
  并聆听鉴赏家们高妙的评价。 
   
  在我简朴的一角,在我缓慢的工作中, 
  只有一幅画我愿终生观赏不休, 
  只有这一幅:从画布上,仿佛从云彩中, 
  圣母和我们神圣的救世主—— 
   
  她仪态端庄,他则眼里充满智慧—— 
  和蔼地望着我,笼罩着荣誉和光辉, 
  没有天使陪伴,头上是锡安的棕榈。 
   
  我的心愿全实现了。是上苍 
  把你赐给了我,你呀,我的圣母, 
  最纯洁的美的最纯洁的形象。 
  1830年 
   
  不,我不珍视 
   
  不,我不珍视淫荡女郎放纵的作乐 
  情欲的冲动,疯狂的发泄, 
  痛楚的呻吟,尖利的叫喊, 
  当她像条蛇似的扭曲盘缠在我胸怀, 
  以一阵火热的爱抚和窒息的接吻 
  性急地加速那最后颤栗一刻的到来! 
   
  哦,你可爱得多,我温顺的美人, 
  哦,因为有了你我幸福万分, 
  当你接受我久久的央求, 
  温存地委身于我而毫无激情, 
  你羞怯而冷静,对我的冲动 
  似乎很少回应,也不听取什么, 
  而后却越来越、越来越活跃兴奋—— 
  终于不由得分享了我的情火! 
  1830年 
   
   
   
   
  为叶·米·扎瓦多夫斯卡娅而作 
   
  叶莲娜·米哈伊罗夫娜·扎瓦多夫斯卡娅(1807—1874)是扎瓦多夫斯基伯爵的夫人。她是彼得堡上流社会有名的美女,在社交界、在舞会上貌压群芳。普希金对她一直仰慕有加。 
   
  美 人 
   
  她的一切都和谐、美妙, 
  一切都超越于安宁和激情; 
  在她庄重的美色中 
  蕴含着羞怯和文静; 
  她环顾四周的仕女: 
  既没有敌手,也没有伴侣。 
  我们那一群苍白的佳丽 
  在她的光艳下都黯然失色。 
   
  无论你匆匆赶往何方, 
  哪怕是去同情人幽会, 
  无论在你的内心深处 
  怀有多么隐秘的梦幻,—— 
  只要和她相遇,你便惊惶失措, 
  会不由自主地突然止步, 
  面对这美丽绝伦的尤物 
  流露出虔诚的敬慕。 
  1832年 
   
  ①这首哀歌是回忆1816年夏在皇村巴库尼娜的离别。 
  ② 此诗诗人生前未发表过。 
   ③此诗写于卡缅卡友人的田庄,起首描绘佳斯敏河两岸群山的风光;其后回忆南方克里米亚,和对喜爱星空的少女叶·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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