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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男人的世界。”姥姥这样说。姥姥讲过新娘因嫁妆而遭害,讲过女人被浓硫酸袭击,讲过残损女性生殖器,也讲过对儿童的性虐待。姥姥还问您能否保住另一个女儿不遭受这一切的伤害。告诉我妈妈,这是您害怕的吗?
还记得我的姐姐花了好几个小时为我想名字。若是男孩儿取什么名,若是女孩儿取什么名,她都想到了。她提议若是个女孩儿就叫阿努普丽娅,您微笑了。妈妈,难道您不想要您的阿努普丽娅了?!如果您能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您能让我活,我会像男孩子一样好,或许更好。
此刻,妈妈您怀着我坐在候诊室。等待着,等待着您终止这次妊娠……等待着您杀掉我。我的罪过只是我的性别……给我的惩罚竟是——死刑。
水中教授
[日本]百内亚津治 著 张晓芳 译
傻瓜山学院大学的教授水中透(四十三岁)在研究海洋动物的同时,还在进行人类是否能在水中生活的试验。一年之前,他研究明白了海洋动物呼吸的构造,对现有氧气瓶的性能做了革命性的改良,终于获得了成功。最近得知教授自那以后一直和家人一起生活在自己家中的游泳池里,本刊成功地联系了自愿作为试验品的水中教授,并进行了采访。
问:您是以什么动机开始在水中生活的?
水中:我以前只要一进入水里面就觉得心平气和。从小时候开始就非常喜欢大海,学生时代也一直是游泳部的成员。可能是因为更加着迷吧,我开始了有关大海的学习,一直深深地被大海的魅力所吸引。后来,当我的研究室有一次提到想进行水中生活可行性的研究时,我马上就想到那么由我来做吧。但是大家好像只是在开玩笑,实际上我家人在开始这个试验的时候好像是非常担心的。
问:当您开始要求全家在水中生活的时候,您家人是否反对?
水中:完全没有。我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在上中学一年级,小女儿在上小学四年级。儿女们都跟我很像,喜欢游泳,因此当我跟他们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们都兴高采烈地表示赞成。孩子们因为要上学,所以早晨一起床就从水里出来,到岸上来换衣服。这是兼作水陆两用生活的试验,对于我来说非常合适。我太太对这出人意料的事情也完全没有反对。但是她曾经担心地问过我是不是一直穿泳衣。我回答说水中特别冷,必须要穿毛衣,然后她就放心了。
问:请您讲一下实际的生活方式。
水中:因为一直潜在水中,所以必须背着氧气瓶生活。这大概能维持两小时。到了时间助手就把四个人用的替换的氧气瓶拿来。至于吃饭嘛……妻子曾经抱怨过在水中无法用火,这一点倒是给了我启发。我让研究室制作了防水电子炉,这样就可以做饭菜了。但是最初的时候,曾经想吃咖喱饭,但是弄得池子里到处都是。好久之后水才变干净。
另外,孩子们在吃炸马铃薯片的时候,因为湿的马铃薯片不香,所以就跟我说在岸上的时候也要吃。但是大儿子好像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吃马铃薯片,班主任老师就打电话来抱怨。因为我是在游泳池里面使用的水中电话,所以对方好像听见了“咕噜咕噜”的水声。第二天老师还问我大儿子说:“你父亲是在浴室里接的电话吗?”我都出冷汗了(也许是觉得水比较凉吧)。
问:那么,您是否从来没有从池里回到岸上过?
水中:至今只有一次。那是我吃喜欢的炸竹荚鱼过多而腹泻的时候,没办法就在游泳池旁边的长凳上睡了一夜。仅仅一夜。(因为要是像上次的咖喱那样就麻烦了……啊,这个请不要写进报道里去)我只有那次到岸上去过。我太太要购物,所以两天从水里面出来一次。至于孩子们,就像我先前所说的,上学的时候就按时从水里出来去上学。
问:在水里生活有什么好处?
水中:这个……大概是不会被雨淋湿吧。这是开玩笑。自从开始在水里生活后,我们一家人一次也没有得病(如果勉强算是疾病的话,也只不过是刚才我说过的腹泻之类的)。以前都说游泳可以充分锻炼全身的肌肉,是最好的运动,孩子们体力也确实增强很多,变得强健起来。另外,不用洗澡这一点倒是很令人高兴。池子里没有添加任何与自然相悖的氯类药品,时常更新部分池水,所以就没有洗澡的必要了。这一年内一次也没有在大学讲过课,这挺好的,我也很高兴。
问:水里面什么也没有,呆在水里会不会无聊?
水中:不会的。每天晚上在水里使用让助手制作的防水电脑上网。当我高兴地说“这才是真正的网上冲浪呢”的时候,我太太就说“是网上潜水才对”。总之天天都是这样,看看电视,用刚才提到的电脑写写论文(因为这是在进行研究室决定的实验嘛),每天都很充实。
我觉得今后对于随处都需要使用电脑的人来说,防水电脑是必需品。例如在浴室之类的地方使用笔记本电脑就可以很方便。所以我们研究室正在申请防水电脑的专利。(得到专利的时候能否请您帮助宣传?)
问:听说池子里养了鱼。
水中:是的。现在养的鱼有鲤鱼、金鱼、红白点的鲑鱼、真鳟等一些淡水鱼,而且都只养比较小的鱼。我本来想养布拉尼鱼和黑车鱼来作研究,但家人不同意,我也就放弃了。我又想养鲇鱼和鳝鱼,但遭到我太太强烈的反对。孩子们和鱼一起游泳,我也边追赶鱼边空手去抓它们,鱼儿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很多乐趣。但原本是为了生态研究才与鱼儿们一起生活的。
问:到现在为止还有没有其他为难的事情?
水中:我的父母和岳父岳母都非常担心(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说希望我们尽早恢复正常的生活。说服他们挺困难的。
还有,一月下旬寒流来的时候,池子里都结冰了,冰层很厚,需要一周才能融化。在这之前,孩子们没办法去学校。我们都穿着特殊的衣服,冷倒不怕,但是这段时间里什么地方也去不了,只能和鱼儿们一起静静地呆在水底。
小传
水中透:1957年出生,原籍福冈县北九州市。1980年毕业于疯狂大学理工系,同年进入国立海洋研究所工作。1990年研究成果得到承认,进入傻瓜山学院大学执教,1998年任该大学教授。
为乔安娜安排的假期
[美国]伊丽莎白·斯科姆巴车尔 著 秦红梅 译
伊丽莎白·斯科姆巴车尔原来是美国南加利福尼亚的一名报社编辑和旅游作家,现在主要创作以惊险刺激为特色的小说。
他本来就很担心这家旅馆不合她的心意,因此当问她房间是否舒适时,他的声音就暴露出了心中的疑虑。
她站在床边,把床罩从枕头上扯开,说:“还行吧。马丁,让我休息一会儿,这一天折腾得够呛。”
他连忙答应,并提议说:“等会儿我们可以出去消遣一下。”这时他的耳边又响起医生的忠告:他建议马丁带她离开洛杉矶。
“换换环境会有所帮助的。”医生说。
有帮助?对什么有帮助?这个词把他吓了一跳,现在它后面的那个没被说出来的词已经深深地印在他的头脑中了。
她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看到她把头扭向一边,马丁感到一阵心痛,仿佛被刀子扎了一下似的。他知道这种感觉毫无根据,但他由不得自己。生着自己的气,他走出房间来到能俯瞰大海的阳台上。落日余晖在水面上铺上了一面古铜色的毯子,沿海滨小径两侧栽种的棕榈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树叶。他倚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露天咖啡馆。夜晚即将来临,遮阳篷下的桌子旁边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客人一边看书,一边慢悠悠地喝着啤酒。身穿橘黄色上衣和白色长裤的侍者正在忙着为晚餐做准备,他们麻利地揭下桌布,又把椅子摆放整齐。
空气里飘散着诱人的烤肉味、烧焦的木炭味以及椰子油浓浓的香味。天仍然很热。他抹了把脖子上的汗,在阳台上逗留了片刻就回到了房间。她睡着了,也许是假装在睡觉,他永远弄不清楚她是真睡还是假睡。
乔安娜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一头浓密的乌发此时汗津津的,散乱地摊在枕头上。她已经脱下了凉鞋,脚上沾了些灰尘,看上去颇有几分孩子气。他很想抚摸她一下,但还是打消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