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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托拉斯诉讼。当本世纪初叶他还是一个年青人的时候,一件反托拉斯诉讼案几乎毁灭了他。当时他在国民收银机公司工作。他的同事严重地违反了反托拉斯法,而他则成为一个替罪羊,被判处长期徒刑。只是由于总统特赦才得以免刑。由于他极度惊恐,由他的两个儿子率领的他的亲密同事才得以迫使他退位。他的两个儿子立即建立起11个高层管理班子。这个班子把公司的重要资源、特别是沃森训练出来的人员集中使用于新的业务。三年以后,国际商用机器公司就成为一个领先企业了。
国际商用机器公司的这个事例不同子寻常之处只在于其结局很好。在大多数情况下,当成长中的公司碰到自我意识的危机的,往往受到严重打击。在大多数情况下,尽管这些公司非常需要成长上或口头上讲它需要成长——但失去了成长的机会。钱花了,计划也订了,但没有结果。企业不是成长,而是遭到挫折。
很少有公司能够设法逃脱这样一种自我意识的危机。
福特汽车公司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达到了必须转为大企业的转折点。当时,亨利·福特的最亲密的同事和合伙人詹姆斯·卡鲁斯及其姻兄弟和财务顾问欧内斯特·坎茨勒敦促福特改变公司的结构及他自己经营这个公司的方式。但是,福特把这两个人赶出了公司。福特汽车公司几乎立即就衰落了。五年以后,它被通用汽车公司超过了。又过了五年,到二十年代末,它甚至被完全是新来的沃尔特·克莱斯兰超过而失去了汽车业中第二位的位置。克莱斯兰显然接受了艾尔弗雷德·斯隆的建议,从一开始就把他那羽毛未丰的公司按大企业来组织。
正如在第二十九章中讲过的,西门士公司在其创建人死后而他的儿子们拒绝采用适合于西门士公司当时已成为大公司的结构、管理方式和政策时,也经历了一次类似的危机。如果让他们继续干下去,西门士公司可能已不再存在,至少不会成为目前这样的一家重要的大型企业。
美国电话和电报公司,即贝尔电话公司,也经历了类似的创伤。在十九世纪九十年代时,美国电话和电报公司已达到了一个转折点,不再能作为许多地方性小电话公司的财务控股公司来经营,而必须转变为一个大型的全国性公司。西奥多·维尔明确地看出了这一点。他当时是五十岁,是该公司的负责人,并拥有总经理的头衔。但该公司的大权掌握在—小批波士顿的投资银行家的手中。当维尔向他们提出自己的计划和建议对,他们拒绝听取并迫使维尔提前退休。但是,十年以后,由于他们拒绝建立公司所需要的管理当局,使得美国电话和电报公司大为削弱,因而国有化似乎已不可避免。波士顿人于是只好负荆请罪,要求维尔重新回来接管公司事务,并且拥有全权。维尔在几年以内就建立起了一家大公司的新结构,使得贝尔电话公司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私有电话公司。
但是,最有教益的也许是西尔士—罗贝克公司的例子了。西尔士公司的名字取自理查德。西尔士。他提出了许多基本政策。而西尔士公司迄今所取得的成就都是以这些政策为依据的。但是,当该公司从非常小的企业成长为中型企业时,西尔士却拒绝改变公司及他自己。其结果是,在本世纪初叶,他几乎破产而被迫把公司卖给公司以外的一个芝加哥的布商朱利叶斯·罗森沃德。朱利叶斯·罗森沃德立即组成了一个高层管理班子并组织了一个大企业。在其创建人手中已濒于死亡的西尔士—罗贝克公司又开始成长了。二十年以后,罗森沃德自己又认识到公司及其管理方式又需要有另一次飞跃。当时已是一个大公司的西尔士公司必须准备成为一个非常大的企业。他转而求助于一个完全是公司以外的人即罗伯特·伍德将军。伍德将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担任美国陆军的军需局长,负责军需供应而显示出其管理能力。以后,他成为西尔士公司最主要的对手蒙哥马利·华德公司的销售副总经理。罗森沃德从旁观察了一两年,然后就把西尔士公司的最高职位交给伍德将军,带着自己的一批管理人员引退了。
这些事例表明,企业为了成长,必须有战略,有准备,必须树立一个准备成长的模式,并集中力量子成为那种模式。但是,如果高层管理不愿作改变,所有这些都没有多大的用处;即使有了伟大的理想和很大的决心,也只能造成麻烦而一事无成。
是否必须成长?
在五十年代,特别是在六十年代,经济界和企业界出现了一阵名符其实的“成长热”。企业成长是投资者在投资时所追求的,也是企业管理当局所许诺的——“每年的销售额增长百分之十,利润增长百分之十。”成长也是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的经济重点。
这在很大程度上是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期间世界经济和工商业停滞的一种反应。在那段期间,成长似乎停止了。任何人所能期望的至多只能是防止不景气和衰退。当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挫折的阴暗心情消除时,大家都感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一个经济组织接着一个经济组织、一个公司接着一个公司恢复了,这种成长的热潮是很健康的。
但是,这种成长的热潮很快就过了头。在1940年以前,我们过于信奉停滞,而以后又过于信奉成长。认为能以指数率的速度长期维持(更不要讲永久维持了),完全是不确实的。企业如果以指数率的速度增长——更不用说以大为宣扬的年增长百分之十的速度增长——很快就会耗尽世界及其资源。而且,长时期以高速度增长也决不是一种健康现象。它使得一个企业——或任何机构——极为脆弱,使得它不可能恰当地予以管理。它造成紧张、弱点以及隐藏的缺点,在一有风吹草动时,就会造成重大危机。
即使从投资者获得资本增益这种纯粹财务观点来看,成长中的公司也不是一种健全的投资。这样的公司迟早——而且常常是很快——会碰到真正的困难。它迟早会遭到巨大的亏损,不得不注销大量的资本,并事实上成为无法管理的企业。这样一个公司需要多年才能恢复到健全状况并重新获得成长和获利伪能力。目前的成长中的公司,就是未来的问题成堆的公司;很少有例外。
“成长中的行业”也有这同样的脆弱性。的确,:一个成长中的行业的活力是完全为人所知的——而这就使得它成为一种不好的投资对象,除非是对该行业特别在行的人。成长中的行业首先开辟了一个新的大的经济活动领域。这个领域提供出巨大的机会。进入这个新的经济活动领域的人似乎干得很好。其结果是:人大批新人涌入这个领域。这个行业很快就人数过多了。于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淘汰”。进入这个领域的三、四十人能留下来的只有五、六个人或七、八个人。在这些人之中,三、四个人占有并保持领先地位,一直维持数十年。其余三、四个则设法成为相当规模的中等企业,占有一个小而独特的地位。其余的都消失了。
但是,在这过程中,哪些公司将成为领先企业,哪些公司将消失,却是无法预科的。即使是内行,也很少能够正确地猜出。决定性的因素往往是隐而不见的。其中最重要的因素是一个公司的管理当局对企业成长进行管理的能力以及制定出在淘汰过程中能占有领先地位的战略的能力。
例子之一是美国的化学工业在其成长最迅速的时期,即二十年代的情况。当时,化学工业首次作为美国的一门主要行业而出现。当时,假如能挑出一个优胜者的话,任何人都会挑选联合化学公司。该公司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作为一个很大的公司涌现出来,在许多重要领域中都有专利权,其地位似乎是不可动摇的。当时如果有人挑选杜邦公司或道公司作为未来的优胜者,的确会是十分鲁莽的人。这两个公司在当时至多只是在炸药或冶金这样一些边缘行业中的小公司。但是,联合化学公司却从来未能建立起它的优势,它既无有力的管理当局,又无恰当的战略,只是挣扎求生。而杜邦公司和道公司却作为领先者而涌现出来了。1
同样的,在美国制药工业四十年代后期和五十年代的早期成长阶段;也很少有人会挑选默克公司和菲泽公司这两家公用。而事实上以后正是这两家公司成为优胜者和领先者。当时,默克公司正处于边缘状态,在制药研究方面并没有什么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