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八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当代-2004年第3期-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眶,在他那浓密的络腮胡子里纵横流淌。
  为翟志耘安排工作的时候,周晓曾出面帮忙斡旋了一阵子。〃烧鸡事件〃使266团同北郊区地方党政机关的关系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善,也使周晓曾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干部的位置上浮出了水面。266团出征的时候,周晓曾已经是北郊区桥头办事处副主任了。
  翟志耘的第一份工作是在煤球厂打煤球,这项工作翟志耘做起来小菜一碟,但周晓曾有点过意不去,总觉得让266团的金刚打煤球有点屈才,就给他联系到文化站看管阅览室,跟陈春梅一个单位。再后来改革开放了,文化站效益不好,陈春梅干脆把它承包了,搞了个歌舞厅,只几年功夫,两口子就腰缠万贯这是后话。

《明天战争》第二章五
  266团归建那天,彰原市大约有三万人自发地在中心大道上欢迎,城市上空彩旗飞舞,鼓乐喧天,到处都是〃向子弟兵学习〃、〃热烈欢迎新一代最可爱的人〃之类的标语。
  红星熟食店的马师傅带着女儿马新到266团慰问,是有重点的。他要看看四大金刚,真的要看,假的也要看。自从〃烧鸡事件〃发生后,老人家总是觉得对不起266团。他听说四大金刚在前线表现不错,提干提了好几个。
  小女儿马新今年二十一岁了,是个含苞待放的大姑娘,该是提亲的年龄了。马师傅想来想去,还是想找个军官当女婿。这件事情他本来想让大女婿周晓曾办,但大女婿对这件事情不是很热心。其实周晓曾不是不想做这个好事,他是怕这个好事做起来麻烦,他的小姨子他知道,别的没啥大毛病,就一个缺点比较突出,好讲话,两片嘴唇薄薄的,什么话儿都有她的份,平时大姐大姐夫也含蓄地纠正过,但老爷子偏袒,把小女儿看得明星似的。老爷子说,好讲话有什么不好?好讲话说明脑袋瓜子聪明,有话说。三砖头砸不出个屁来就好啦?那是憨包。
  马师傅送给266团的是二十只烧鸡,装在三轮车上,亲自驾驶,让马新随行。马新不乐意,说,人家慰问都是单位去,咱们私人去出那个风头干什么?马师傅说,这你就不懂了,单位慰问是一回事,个人慰问又是一回事,意义更重要。你不要在乎这几个钱。马新说,不是钱不钱的事,我觉得咱爷俩这样去有点不伦不类,弄得不好人家还不待见。马师傅说,你坐上,不待见我负责。
  马新虽然有想法,但见老爹认了真,只好坐上了三轮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到部队去看看热闹。
  爷俩汗流浃背地到了266团大门口,马师傅向哨兵说明来意,哨兵又让他到传达室登记,传达室里的兵盘问了好一阵,才打了一个电话。辛中原听说马师傅父女来慰问,就派了一个参谋,把他们接到了司令部值班室。马师傅找回了面子,很得意,跟辛中原亲亲热热地寒暄了一阵子。这边两个人还没落座,那边马新开腔了,说,哎呀,你们部队规矩太多,俺爷俩这好心还差点儿当了驴肝肺。
  辛中原说,也难怪他们,上面是有规定,个人慰问品一律不收。
  马新说,不收慰问品也不能不给面见啊,把俺爷俩晾在大门口,别人还当俺们是秦香莲告陈世美呢。
  马师傅提出要看看四大金刚,辛中原笑问,老人家要看那个四大金刚啊?他们现在很分散,聚不齐了。
  马师傅想了想说,那个拿砖头拍脑门的在吗?
  辛中原说,算了,老人家你是来慰问参战官兵的,范辰光他没到前线去。
  马师傅有些不理解,问道,他那么厉害的功夫,怎么就没去打仗呢?
  辛中原觉得一时半会跟马师傅说不清楚,就说,要不这样,我把岑立昊和刘英博叫来,这两个人现在一个是连长,一个是指导员,战场上都立功了。
  马师傅说,别看连长指导员了,我就想见见拿砖头拍脑门那个孩子,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辛中原心里说,一言难尽啊。可是这些话跟马师傅是说不清楚的。转念一想,也好,范辰光的提干问题再一次受挫,而且面临着退伍,情绪正恶劣着,组织上一直担心他走极端。马师傅要见他也未必是坏事,或许可以改善一下他的心情。辛中原说,那好,我就让人把范辰光叫来,不过,他现在正走下坡路,没能提上干,思想负担很重,你们帮忙做做工作。
  马新说,他干吗那么想不开啊?天涯何处无芳草,风物长宜放眼量,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他一身好本领,还愁没有用武之地?男子汉大丈夫,还能没有这点肚量?
  辛中原怔怔地看着马新,听她一套接着一套白话,顿时喜出望外,心想这是个炮弹,让她轰轰范辰光,绝不是坏事。
  于是赶紧派人去找,这一找,就找出一个惊险来:范辰光失踪了。

《明天战争》第二章六
  套用一句军事术语,范辰光的人生弹道现在落到了最低点。
  十个月前,他是266团四大金刚之首,是训练尖子,班长标兵,干部苗子。那时候他自信,哪怕266团从干部苗子里提拔一个干部,也非他莫属。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仅仅过了十个月,一切都变了,往事不堪回首,昨天和今天恍如隔世。
  这十个月来,发生了多少事啊!战争,南下,留守,翟志耘退伍了又结婚了,岑立昊当连长了,刘英博当指导员了,就连当初的反面教材韩宇戈,听说也在战场上立功了,现在已经上军校了。可是他范辰光呢?简直是被这个世界耍弄了。
  辛中原派人找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跳河,也没有卧轨,而是独自漫步在机场西边的公路上,他走过了赵王渡,走过了彰河桥,然后又折回来,在机场西边的一片草地上仰天而卧。他躺在草地上看天上的流云。天好大好大,好高好高,夏天的流云就像淡淡的烟丝,一缕一缕地聚散离合。远处是纱厂,隐隐约约地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是啊,所有的人都在生活,有的轻松,有的忙碌,轻松也好,忙碌也罢,但都是有滋有味的生活。只有他,成了被命运戏弄的弃儿,满脸憔悴,满腹辛酸,满身臭汗。
  他不是故意失踪的,他也压根儿没打算失踪,他就是想出来走走。今天中午,连长正式找他谈话,要他做好退伍的准备。
  天啦,仅仅过了十个月,一切都变了,那一班车他没赶上,那就只能永远地被甩下了。
  可是,他甘心吗?当然不能。
  范辰光在草地上卧了半个多小时,站了起来,在站起身来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突然涌出一句歌声起来,饥寒交迫的人们;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他又开始漫步,一边漫步,一边哼哼这两句歌词,这样哼着,他觉得心里好受多了。这两句歌词就是为他写的,就是他现在心情的真实写照,坚定,不屈,悲壮,英勇。是的,他要站起来,他就是全世界最受苦的人,没有人比他更能体会出倒下去又站起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更没有人比他更能体会一个受苦的人站起来是怎样的一种壮怀激烈。
  他想他受的苦够多的了,他生活在一个拉板车的农工家庭,从上小学起,他就为交不起学费而无数次蒙受同学们的讥笑和老师的呵斥。他不是没有上过中学,他上过初中一年级,但是由于家里没有粮食让他带到学校去,他吃过红薯叶子,吃过学校菜地里的烂菜帮子,甚至在中午别的同学开饭的时候,他独自溜到小镇上,到小饭馆里偷剩饭吃。在他最需要营养的时候他没有营养,他在初中一年级只读了二十二天半,他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才回家跟着父亲拉板车,一天挣五角钱。可是,这二十二天半的初中生涯在他的档案里没有记载,他想方设法让人记载了,又成了他弄虚作假的罪过,从此把他的命运前途拖向泥潭。
  二十二年后,当范辰光身陷囹圄的时候,他对前去探视的岑立昊说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来:你知道你比我多什么吗?你什么都不比我多,你就是比我多了一样东西,基础。我缺的就是基础,打从我爹操我娘,把我操出来那天起,我就永远地失去了狗屁基础。你是地形专家,你看看那山,你是阳面的一棵树,这就决定了你比我享受更多的阳光雨露。而我就是一粒落在阴面的种子,太阳永远背对着我,你那里已经春光明媚了,我这里还是积雪未化。我没有长成青苔就算幸运了,我长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我是一棵弯弯曲曲的树,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畸形吗?让你从石头缝隙里往外长你试试?
  1979年10月23日下午,从4点20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