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样,总也不知足,贪得无厌。
吃饱以后,我离开餐厅来到了讲座厅,在伦纳德旁边坐下。台上一个女的正在讲她的个人经历。她在过去十年间进过十七个治疗中心,她失去了丈夫、孩子和所有的积蓄,还在监狱里蹲了两年。她说到现在她已经有一年半没碰过毒品了,生平第一次感到这么愉快。她说自己正在把生命奉献给上帝和《十二步骤戒瘾法》,现在的状况每一天都在改善。真幸运,这女人,她可真他妈的幸运!
她的现身说法赢得了大家的掌声。我起身返回病区。回到屋里,我想睡觉但又睡不着,于是就和约翰、拉里、沃伦一起玩牌。拉里显得十分沮丧。他妻子和一对刚出生的双胞胎女儿都在家里等他回去,而他今天下午被查出感染上了爱滋病病毒。这很可能是过去十年里他长期静脉注射甲安菲他明以及嫖妓的结果。他想告诉妻子实情但却没有勇气,于是一边和我们玩牌,一边给我们讲他是多么地爱自己的孩子。我原想安慰安慰他,但又不知说什么好,沉默片刻,当他拿出女儿的照片给我们看时,我就借机对他女儿大加赞赏。
天色已晚,我们丢下牌都上床了。我体内渴望着那些我不能满足的欲望,因此我也无法入睡,躺在那儿,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我又想着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我怎么到的这里,我在这儿他妈的干什么。我听到拉里在啜泣,捶打着枕头骂娘,乞求着上帝的宽恕。不知什么时候我合上了眼睛,坠入了梦境。
第21节:我只想要可卡因(1)
六我只想要可卡因
我独自坐在桌前。天色已晚,我不知自己在哪里,也不知怎么到的这儿。到处都是烈酒和葡萄酒的瓶子,我面前的桌子上是一大堆白色的可卡因和一大包黄色的快克,还有一盏酒精灯、一根玻璃管、一筒胶毒和一听打开的气体麻醉剂。
我环顾四周,一片幽暗,酒气扑鼻,满是毒品。这些东西倒是真不少。我知道自己孤身一人,没有人会阻止我,只要我愿意,就可以为所欲为。当我要抓起一个酒瓶时,我内心有个声音告诫我:现在这样可不行了,这样下去等于是自掘坟墓。然而我还是过去抓起一瓶酒,咕嘟咕嘟灌下去,我的嘴、喉咙和胃里烧得好疼。图了这一时之快,我很满足。身上不疼了,觉得挺舒坦,处在安静、自信、安全、安祥和镇静中。爽,真爽,真他妈的爽!
可是飘飘欲仙的感觉转瞬即逝,和它们来得一样快。我真想留住这感觉,我不在乎要为这做什么,付出什么,不得不忍受什么。我愿做任何事情,只要能让这快感回来!我又喝酒,可是不管事,我又换了一瓶,猛灌一口,还是没用。我搜刮一个个酒瓶,挨个喝过来,可一点不起作用。我非但没有感到舒坦,反而觉得越来越不舒服了。以前好好的东西现在都变得不对劲儿了,而且是糟得不能再糟了。我只有一个念头,干掉那些烦心的东西,干掉它!
我只得求助于毒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把脸埋在一堆可卡因里,随后又吸了一口气,感觉鼻孔像着了火似的,喉咙也出现了强烈的烧灼感。接着,我不停地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吸气。也许是吸得太频繁,太快,我的鼻子开始流血。我把鼻血擦掉,又开始一下接一下地呼气、吸气。毁灭已经开始,但一时还不会要我的命。
我撕开一包快克,抓起一把黄色的小颗粒,又擦了一下流出的鼻血,抓起一根玻璃管,我开始往里面填装那些黄色小颗粒。一边往里装,一边擦着鼻血。然后,点燃酒精灯,把玻璃管放进嘴里,把白色的火焰对准了玻璃管尾端。我吸了一口气,热的胡椒、薄荷、蜂蜜味与凝固气体麻醉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比普通纯白粉的效力要强烈上千倍,也危险上千倍。我继续着,这股力量也加快了速度,它不断扩大,吞噬着我,并最终吞没了我。我又找回了那种神仙感觉,非常完美,非常美妙,不可超越,就像性高潮来临时的那种感觉。过去和将来所有的一切都凝固在一个固定的时刻。噢,上帝,我来了!噢,他妈的上帝,我来了。让它来吧,让它他妈的来吧!
第22节:我只想要可卡因(2)
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又消失了,就像它当初很快来临一样。它永远地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担心和几乎能置人于死地的狂躁。所有的快感都消失了。我又抓起那些黄色小颗粒,装进玻璃管中,吸食。火焰是白色的,玻璃棒是粉色的。我感到,自己手指的皮肤被点着了。但是,这并未能影响我。我抓起黄色的小颗粒,装进玻璃管中,再吸食。我不停地重复着这样的动作,直到袋子里空了。我又把袋子揉成一团,塞进玻璃管中,我吸食着里面的塑料。我又勃然大怒。我想要去毁灭,毁灭了我的心,毁灭了我的大脑,毁灭了我自己。
有一筒胶毒,还有气体麻醉剂,这两样我都想要。我抓起胶毒,放在鼻子下面,在鼻孔和嘴唇之间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地狱和死亡的恶臭;每一次呼吸,都会激起你更多的渴望。我正在快速地毁灭,但在我看来这还似乎还不够快。我弯下身子,把鼻子贴近泛着微光的气体麻醉剂表面,我凝视着这种足以置人于死地的化学毒物的表面。它是我的朋友,我的敌人,我惟一的选择。我拿起了它。
呼出,吸入,快点,快点,再快点。我不再有任何感觉,或者说,我的感觉是如此之强烈,以至于我的头脑和我的身体根本无法把它显现出来。太舒服了!这正是我想要的,我需要的,我必须拥有的。这正是我过去几年来的生活所在。
我感到有些冷,我猛然惊醒,睁开了眼睛。屋子里很黑,也很静。约翰床旁边的一个钟显示时间是六点十五。我听到沃伦的鼾声。我坐了起来,擦身,剃须。胳膊上都是小疙瘩,脖颈后面的头发直立着。我有点害怕。害怕我的梦,害怕早晨,害怕这个地方,害怕这里的人,害怕没有毒品和酒精的生活。我是如此恐惧,如此孤独。现在还太早,人们尚未醒来。
我下了床,走到卫生间,冲个澡,然后擦干自己。一阵疼痛袭来,我跪倒在地,向马桶爬过去。我病倒了。这次的情况,比以往更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更加地密集,更多地流血,胃里像是翻江倒海,痛苦难耐。每一次剧烈的呕吐都使我的喉咙像灼烧一般难受,都引发一阵钻心的疼痛。我感到自己快窒息了,一点儿喘不过气来,我甚至真的希望自己窒息了,如果那样,一切都会终止了。我只希望所有这一切马上消失。
这次发作终于结束了。我坐在地板上,背靠马桶,情绪波动,泪如泉涌。我所知道的事情,我曾经做过的每一件事情,一件件在我眼前闪过。我的过去,我的现在,我的未来。我的朋友,我的敌人,还有那些已经变成了敌人的朋友。我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我曾经去过的地方,我曾经知道的地方,和我曾经做过的事情,以及被我破坏、摧毁了的一切。
我哭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伴随着轻轻的抽泣。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之糟糕。我想找出答案,但却找不到。一切都太糟糕了,我无法找到答案。眼泪越来越多,抽泣声越来越大,我蜷缩在冰凉的地砖上,紧紧缩成一团。我蜷缩着,恸哭着。现在是早晨,我在明尼苏达州的某个地方。我已经五天没喝酒了。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噩运在等待着我。
眼泪止住了,抽泣也停止了。我坐起来,擦了擦脸。我能听到外面的人们正在说话,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于是,我站起来,做了一个深呼吸,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很好。
随后,我进到房间里。沃伦和约翰正站在拉里床铺旁边。沃伦听到我进门,抬头看了看我。
“你看见拉里了吗?”
“没有。”
“他的东西不见了。”
“我没看到他。”
“我们觉得他可能走了。”
“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
“我们先去找咨询师,把情况报告给他。你如果看到拉里,也叫他过来。”
“好的。”
他们走了。我走到自己的床铺旁,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拉里。他走了,肯定是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他正在野外游荡,寒冷中孤独一人,或正站在高速公路边上,背着背包,翘着大拇指向过往的车辆招手,指望搭上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