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侯三不知何时招来了老板娘。一群人叽叽喳喳,不知说了些什么。一会儿人群散开,阿美小姐叼着香烟,仰着脸,赵北方搂住她的腰,老板娘引着他们不知到哪里去了。
关鹏过来招呼文亦凡:“老夫子,吓着了?没事了,没事了,一点小误会。”
文亦凡道:“我不习惯这地方,你跟他们打个招呼,我先回去了。”
关鹏“嘻嘻”道:“那哪成啊,你就这么走了,不是给‘嗲秀才’难堪嘛。”不由分说,拉着文亦凡进了舞厅。
侯三等人早已一人搂着一个,坐到舞池边上亲昵去了。文亦凡独自坐到一旁,偷眼打量着周围的人。每个茶座上烛火如豆,男男女女窃窃私语,听不到说些什么。
关鹏带着两个姑娘把侯三等人聚拢过来,坐到一起。关鹏对那细挑漂亮的香香小姐说:“这是王老板,这是香香小姐。香香,你今天好好陪我们王老板跳跳舞。”
“‘荤哥儿’放心,一定让王老板玩得开心。”文亦凡正想着,我怎么成“王老板”了?香香已靠着他坐了下来,左手很自然地放到他的大腿上,“王老板头一次来我们这里吧?”
文亦凡缩了缩身子,道:“嗯……第一次,啊……香香小姐,这个……”轻轻挡开香香小姐的手,紧张地四处望了望。
关鹏看在眼里,暗觉好笑。手机响起,是国际漫游。关鹏看了文亦凡一眼,连忙离开座位,轻声道:“正在夜总会……放心……”回来见文亦凡那窘状,连忙把香香小姐打发走了,挥手让红红小姐也离开,移过身低声说:“老夫子,这种场合要放得开,否则要被人家当猴看。这地方来多了就习惯了。”
文亦凡道:“你害死我了,换个地方吧。”
关鹏低声笑道:“人多你不好意思是不是?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这样吧,到包房唱歌吧。”
单位搞活动时,文亦凡和同事们在包房里唱过歌。关鹏这一说,他松了一口气。
关鹏到总台去了一趟,回来就领文亦凡去包房。踩着红地毯,一路七弯八拐,走到一个长廊的尽头。关鹏轻轻在墙上某处一按,墙上便忽然开了一扇小门,里面是包房,一个漂亮的服务员小姐正在调试音响,见文亦凡进来,甜甜地一笑,点点头。文亦凡也点点头。
关鹏说:“亦凡,你先在这里唱,我们等会儿来。”走出去,从外面把门关上。
文亦凡坐下身,服务员小姐给他倒了杯茶,问他要唱什么歌?文亦凡点了个《十五的月亮》。服务员小姐在电脑上按了几个健,把话筒递给文亦凡。文亦凡轻轻地唱了一曲,服务员小姐鼓掌欢呼:“先生音域广阔,音质优美,浑厚圆润,字正腔圆,只是没有放得开。”
文亦凡见她出口不俗,不禁打量了两眼。只见她举手投足气质高雅,一颦一笑之间绝非普通女子,衣着虽然单薄时尚,却很清淡素雅,看上去不像是风尘女子。
那女子嫣然一笑道:“我姓章,立早章。先生贵姓?”
文亦凡道:“我姓文,文天祥的文。”
章小姐面露诧异之色,关鹏跟她说是姓王的作家。但欢场里逢场作戏不用真姓名也是常事,刚结识关鹏时不也说他姓张。又想嫖婊子,又怕坏声名,男人都一个德性。章小姐心里嘲弄道。旋即恢复常态,笑道:“噢,‘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名人之后,失敬,失敬。”话中微含讥讽。
文亦凡却认真道:“我只是姓文,并非文天祥之后。章小姐倒像书香门第出身。”
章小姐一笑道:“‘辛苦遭逢起一经……身世浮沉雨打萍。’你不是名人之后,我也非书香子弟,读过几天书而已——啊,文先生,我陪你唱首歌好吗?”声音软软的,甜甜的,淡淡如烟,让你没法拒绝。
文亦凡想起了沈燕云,不觉道:“请。”
章小姐点了一首《纤夫的爱》和文亦凡对唱了起来:“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文亦凡唱着唱着就慢慢地投入了进去,唱到“只盼日落那西山口啊,让你亲个够”时,章小姐忽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把文亦凡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四十
章小姐挽住他的手臂,甜甜地笑道:“文先生,有缘认识你,真的很高兴。来这里的客人都是一些粗俗之辈,难得遇见文先生这样有学问的人。”
文亦凡当了真,轻轻拿开她的手,道:“章小姐,我们刚认识,互相不怎么了解……”
章小姐笑道:“你要怎么了解?是‘循序渐进’呢,还是‘深入浅出’?”
文亦凡一本正经地应付道:“当然得慢慢了解了,凡事总有个过程嘛。”
章小姐以为他也在调情,又笑:“慢慢了解也行,是从头开始,还是中间先来?”
文亦凡听得一头雾水,道:“当然是从头开始了。”
章小姐迷人地一笑:“到底是文化人,办这种事也这么讲究,有品位。”说着在沙发上躺下来,闭上眼,昵声道,“你姓文,我姓章,合起来就是一篇好文章。来,好文章请你开头吧。”
27
美国纽约亨德利大街。格丽克大酒店咖啡厅。唐娜和几个金发碧眼的洋文友正在随意交谈。落地窗外,摩天大楼的缝隙间仍可见丽日高悬。
《太平洋时报》的大牌名记克弄·弗赖耳长着一脸大胡子,操作一口纯正的英语笑问:“密斯唐与西部长膀子决斗,名传欧美。请问密斯唐,长膀子是中国的西部牛仔吗?”
充当临时翻译的英国女作家安娜女士把他的话转述了过来,唐娜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笑得眼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几位男女洋人不知唐娜有什么好笑,也跟着笑。
唐娜好半天才止住笑,却不知如何向他们解说“西长袖”,连说带比画地跟安娜解释了半天仍是不得要领,心想不知这些外国姥把这事讹传成什么样子了。
安娜和克弄·弗赖耳几人叽里哇啦了一阵子,转脸问唐娜:“你们天衣文化开发传播有限公司旅游开发项目进展如何?”
唐娜道:“正在筹备中,初步定在明年重阳节——噢,就是在圣诞节前举办剪彩仪式。我公司还筹划了一个特别的‘妙手研枪’活动为剪彩造势,我这次来就是邀请各位同道届时前来捧场的。”
年轻英俊的文摘大厦编辑乔治望着唐娜迷人的容貌,问:“密斯唐,若是我有你这样的女朋友,那该是多么的幸福!密斯唐有选择了吗?”
唐娜道:“古人比武招亲,我就研枪选婿吧。”
安娜叽里咕噜地说了半天,乔治才弄懂,忙道:“密斯唐,我也来参加竞选。”
唐娜大笑道:“洋人与狗,我不选也。”一边说一边起身到吧台打电话。安娜、乔治、克弄·弗赖耳几个人,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摊摊手。
唐娜拨了个国际长途,知道一切都在进行中。她心中有些后悔,想象不出文亦凡此时怎么面对风骚迷人的小姐,自觉有些荒唐,竟想出这种馊主意。另一个心烦的事又跳上心头,原本是利用高桂林刺激文亦凡的,谁知这高桂林竟是一块牛皮糖,黏上了就甩不脱。这次出国,一为通联文友,二来就是为了避开高桂林。
她回到座位,继续和几个洋人周旋,心里却放不下文亦凡。她哪里知道,文亦凡此时正在上海近郊芭芭拉夜总会那间暗室里活受罪呢。
章小姐仰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斜挂在旁边,雪白的大腿一览无余。星眼迷离,口中喃喃道:“文先生,来嘛,好文章开始写吧。”
文亦凡大惊失色,道:“你,你干什么?起来,起来,一会儿我朋友要来。”
章小姐睁开眼,疑惑地望着他,然后理解地笑了笑,道:“你说荤哥儿吗?别怕,他不会来的。”
文亦凡道:“你……你怎么知道?”
章小姐坐起身,歪着头,斜着眼望着他,道:“像,真像。”
文亦凡问:“什么像,真像……像什么?”
章小姐嬉笑道:“荤哥儿跟我说你是个作家,喜欢‘体验’这种生活,喜欢装做什么都不懂,喜欢女孩说荤话,喜欢女孩主动——我是不是不够主动?”
文亦凡心中大骂关鹏缺德,不知怎么应付,只是道:“你……别这样。”
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