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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八里铺,门窗壁未动,杀死命案两条,盗去黄金百两,你知道这案是准
做的不知?”王三虎说:“这件事我倒知道,你们二位怎不知道?做这案的
人,跟你们二位联盟的拜兄弟呀。也是西川路的人。”雷鸣、陈亮说:“我
们拜兄弟里,没有甚能为的人。你说是哪位?”王三虎说:“这个人是乾坤
盗鼠华云龙的拜兄,叫鬼头刀郑天寿。当初他把华云龙带出来的,不是跟你
二位联盟的吗?”雷鸣说:“你知道这个郑天寿,他在哪里住着?”王三虎
说:“他就在这西边,有个地名叫盆底坑,那里有座庙,叫大悲佛院。庙里
有两个和尚,一个叫铁面佛月空,一个叫豆儿和尚拍花僧月静。他们虽是和
尚庙,可跟常州府慈云观的老道是一党,这庙是慈云观的下院,郑天寿就在
那庙里住着。听说他们都会邪术,墙上画个门就能走。”雷鸣、陈亮说:“你
带我们到庙瞧瞧去,你只要指给我们就得了。”王三虎说:“可以。”立时
到树林拿他自己的包裹,带领陈亮、雷鸣往前走。雷鸣说:“你方才拿什么
弄的那么大个?”王三虎说:“我拿竹皮子支的架子,假人脑袋有一个铜筒
子,一烧狼粪就由嘴里冒出烟来不散。”雷鸣说:“这就是了。”三个人说
着话,来到盆底坑,王三虎用手一指说:“就是这座庙。”雷鸣、陈亮说:
“我二人到里面去探探,你在外面等着。”王三虎说:“就是罢。”雷鸣、
陈亮二人这才来到庙界墙,拧身蹿上房去,在东配房后房坡,卧着望下一瞧,
借着月亮看的甚真。正大殿头里有月台,月台上有一张牙桌,牙桌上放着茶
壶茶碗,旁边坐着一个大脱头和尚。黑脸膛,穿着青僧衣,看那个样子,身
躯胖大,就听和尚那里叫:“来人!”只见配房出来两个小和尚,都是长得
凶眉恶目,来到月台前,说:“师父呼唤我等有什么事?”就听那脱头和尚
说:“今天白天这件事,你郑大叔回来别跟他提,叫他一知道有钱,他就爱
花。无论有多少钱,到他手一嫖一赌就完了,我是把他慝透了。”两个小和
尚说:“师父心里既慝他,不会把他撵走了,不叫他住?”大和尚说:“你
两个小孩子懂得什么?满嘴胡说。去亮青字,把那个溜丁的瓢儿摘了,把他
一埋,你郑大叔回家别提。”两个小和尚一声答应,到东屋里拿了一把刀,
往后够奔。雷鸣、陈亮在暗中一听,“这是杀人哪!”二人就在房上暗中跟
随,只见这座庙是三层殿,两个小和尚往后走着,这个说:“我师兄,你瞧
咱们才冤呢,分赃没分,犯法有名。杀人教我们杀去,分银子一两也不给咱
们。”那个小和尚说:“师弟你别瞎抱怨了,咱们庙里时常害人,哪个月不
害几个?一回也没有给我们钱呀!”雷鸣、陈亮在暗中听的明白,到了第三
层院子,雷鸣、陈亮由后面跳下来,每人拿一个,由后面一个老鹰拿兔,把
两个小和尚脖子掐住。雷鸣、陈亮拿刀在小和尚脑袋上一搁,说:“你们两
个人要嚷,当时把你两个杀了。”小和尚说:“不嚷,二位太、太爷饶命!”
雷鸣、陈亮说:“我问你们拿刀要杀准?”小和尚说:“有一位公子姓曾叫
曾三品,离此五计里地,有个曾家集,他是那里人。今日来到我们庙里找茶
喝,我师父瞧他有一匹马,褥套里有银子,用蒙汗药把他麻过去,捆上搁在
这东跨院北房屋里,叫我们二人去杀去。”雷鸣说:“这个公子的马匹褥套
银子在哪里?”小和尚说:“马在那边花园子马棚里拴着,褥套银子都没动,
里面说有三百多两银子。我师父怕叫别人知道,都藏在西跨院。”雷鸣、陈
亮问明白,手起刀落,把两个小和尚杀了。二人来到东跨院北房屋中,用白
蜡点照一看,在床上捆着一位文生公子,昏迷不醒。陈亮先把绳扣结解开,
在院中找着荷花缸,拿碗取了一碗水到屋中给这公子灌下去,少时公子缓醒
过来。陈亮说:“你别嚷,我二人是来救你,你在这庙中被害了,你姓什么?”
这公子道:“我姓曾,我叫曾三品,我原曾家集的人。今天来到这庙中找茶
喝,我也不知怎么就糊涂了。”陈亮说:“你快跟我们走,给你找你的东西,
送你逃命了。”曾三品活动了活动,同着雷鸣、陈亮来到西跨院花园子一找,
果然马匹褥套都在这里。陈亮说:“你瞧这是你的东西不是?”曾三品一看,
银两东西一样不短。雷鸣、陈亮带着他,开花园子角门,把马拉出来,又绕
到前面,找着王三虎。陈亮说:“你没走甚好。”王三虎说:“你们二位到
庙里怎么样,可曾瞧见郑天寿没有?这大的工夫,我甚不放心。”雷鸣、陈
亮说:“倒不瞧见郑天寿,我二人杀了两个小和尚,把这位曾公子救出来。
王三虎我二人给你十两银子,你拿到家去奉养你老娘,你可得把这位曾公子
送到曾家集去。”王三虎说:“就是罢,我谢谢二位大爷。”雷鸣、陈亮说:
“不用谢,你们去罢。”曾三品说:“二位恩公尊姓大名?救了我一条命,
我一家感念二位恩公的好处。”陈亮说:“我姓陈名亮,这是我二哥雷鸣。
我也不便说,你赶紧快走。”曾三品同王三虎二人走后,雷鸣一想:“先回
去先把这个秃头拿了,回头再拿郑天寿。”本来雷鸣是个浑人,他想罢,也
没跟陈亮说,二人复又拧身上房,往下一探。这个时节,月台上那黑脸和尚
正在着急,心中暗恨这两个徒弟实在可恨,这半天还不来,杀一个人这么大
工夫,也不知哪里去了,正在心中犹疑,忽然间瞧见地下有人影,原来雷鸣、
陈亮在东房上,有月亮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和尚一抬头看,说:“什么人好
大胆量,竟敢在我这屋上?”雷鸣更口快心直,伸手拉刀说:“好囚囊的,
雷二爷把给你狗头砍下来!”说着,雷鸣跳下来,摆刀就要过去。焉想到这
个和尚会邪术,用手一指说声:“敕令!”雷鸣翻身栽倒。陈亮一瞧雷鸣躺
下,立刻一摆刀蹿下来,说:“好贼和尚,我焉能与你善罢干休!你敢伤我
兄长?”说着话,刚要过去,和尚用手一指,陈亮也躺下了。和尚说:“好
孽障,这是你自来送死,休怨洒家。”立刻伸手拉戒刀。不知雷鸣、陈亮性
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八十四回王三虎泄机大悲院愣雷鸣智捉铁面佛
话说这凶僧刚要拉刀杀雷鸣、陈亮,偏赶巧这个时节,由房上跳下一人,
穿着一身夜行衣靠,紫脸,说:“什么事?且慢动手!”陈亮一看,是鬼头
刀郑天寿。陈亮认识他,他可不认识陈亮。陈亮真是见景生情,真伶俐,赶
紧说:“郑大哥么?”郑天寿说:“哪位?”陈亮说:“我陈亮同雷鸣。”
郑天寿一听,说:“哎呀!这可不是外人,你们二位做什么来了?”陈亮说:
“我二人做买卖来了。”郑天寿说:“唉,咱们自家,幸亏我来。”赶紧过
来,把验法撤去,把雷鸣、陈亮扶起来,说:“我给二位贤弟见见,这位和
尚叫铁面佛月空。”雷鸣、陈亮彼此赶紧行礼。月空和尚说:“贤弟你打哪
来?”郑天寿说:“我今天白天瞧见一个美貌的妇人,我晚上去采花作乐,
没想到我找不着门了。合该总是人家祖上有余德,不应当失节,我赌气跑回
来。也亏得我回来,我要不来,你这个乱惹大了。这二位是玉山县三十六友
的人,你要给杀了,你想想玉山县的人答应不答应?”月空说:“这也难怪,
我也不认识。事从两来,莫怪一人,这位雷爷他先要跟我动手的。”郑天寿
说:“得了,不必说了,你我彼此都是自家。雷陈二位贤弟既来了,我们一
同吃酒罢。”月空立刻叫小徒弟收拾菜蔬预备酒。月空他庙里有四个徒弟,
那两个到后去杀人,这半天没回来,这两个小徒弟立刻在厨房,收拾酒菜。
这个小和尚说:“咱们师兄他们两人,怎么还不回来呢?”那个说:“管他
做什么?回头他们两人找着要挨打。”两个小和尚正说着话,把菜都打点好
了。刚要做,雷鸣跑到厨房来说:“你们做什么菜呢?”两个小和尚说:“没
做什么,连荤带素,打算要配十二样。”雷鸣眼珠一转,他腰里有包蒙汗药,
是前者得着单刀刘凤的,要害济公使了几两,腰里还剩下几两,雷鸣自己手
里拿着药,答讪着说话,用手指点说:“这盘是炒的;这盘是爆的,这样是
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