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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这样巧,刚离婚就批了申请?〃我不解地问。
〃你是真呆还是假呆?这事她已经办了一段时间了,只不过是刚好她办了离婚手续,上面就批下来而已。〃
〃你是知道的,我在当教研部主任的问题上,从来都是一种自然主义的态度。让我当,我就当;不让我当,我一点也无所谓。其实柳萍来做这个主任就挺好的,对我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问题。〃
〃你是这样想的,可柳萍却不是这样想的。伍星啊,你知不知道蒋主任为什么要让柳萍而不是让你来接他这个主任的班?〃
〃我不知道?〃
〃唉,这事我本来是不想讲的,但是你还年轻,将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作为同事加朋友的我不能不提醒你。你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我有点茫然地摇了摇头。
〃问题就在于你太书呆子气了。你曾经是不是和蒋主任合作写过一本书?〃
〃是的。这是我主持的一个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课题。因为我主管部里的科研工作,所以我特意征求过蒋主任的意见,是我个人做还是集体来做?蒋主任主动提出她与我一起带几个老师共同来做,我同意了。这能有什么问题?〃
〃还说没什么问题,我问你,你们的著作出版后,主编是谁?〃
〃主编是我。〃
〃问题就出在这里!既然是蒋主任与你一起合作,你怎么能当主编?!〃
〃我怎么不能当主编?!课题是我申请到的,整个研究写作过程都是我主持的,研究大纲是我策划的,全书统稿工作是我做的,我当主编既是理所当然,又是实事求是的。就是我不想当这个主编,由于我是这个国家课题的主持人,也无法让别人来当这个主编,这难道又有错?〃我依然不解地问。
〃你没有错!〃 翟祥武停顿了片刻后接着说:〃你本来是没有错,但事实上你又是错了。唉,你看把我自己也给搅糊涂了。怎么说呢?这样说吧,如果你不是和蒋主任合作,就没有错;既然你是和蒋主任合作,就错了。错就错在主编应当是蒋主任而不是你。〃
〃蒋主任只是研究写作了其中的一章,更不是这个国家课题的主持人,怎么好让她做主编?〃
〃唉,说到底,你还是书呆子气十足。现在这个年头,凡是有领导参与的研究课题,哪个不是领导做主编的?别说领导真的参与了,就是没有真正参与,主编还不都是领导当的。〃
〃翟大侠,这话可不像是你说的?〃
〃伍星,这话的确是不像我说的,但是我对你却不能不这样说。正是由于这件事,才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如果你还是这样书生气十足的话,恐怕将来你要当主任就极有可能会'好事多磨'了。〃 翟祥武有点语重心长地说。
〃主任当不当我从来都无所谓,这种假劣伪冒的事我可不做。〃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好说了。好,伍星,喝茶。〃
事实上,是不是就是单单因为如此,蒋主任才对我有看法?我想事情不会怎么简单。会不会还可能是因为她是邰大鹏的小姨妈之故?对于这一点,我也没有把握,所以也不能乱说。
几天后,柳萍要走了,我们部里开了一个欢送会。会上,大家既为柳萍的离开感到惋惜,又对她到香港新华分社工作感到羡慕和高兴。惋惜者,是因为柳萍是个很好的同事,一直和大家相处得很好,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情。羡慕、高兴者,是因为到香港工作还是十分有吸引力的,除了工资待遇高之外,在香港工作既富有挑战性,又能够开眼界,对人也是一个很好的锻炼。
在欢送会上,大家对柳萍除了赞扬她以往的工作之外,更多的是一些祝愿之词。最后,柳萍也讲了话。她说,非常感谢大家多年来对她的关爱和支持,到了新的工作岗位,她一定不辜负党和同事们的期望,会努力工作。然后,她特别赞扬了我,并请蒋主任和同事们更多地帮助和支持我的工作,充分发挥人才的作用。
柳萍走后的半个月,教研部领导班子进行了换届工作。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蒋主任还是蒋主任,她并没有退下来。同时,上了两位副主任。一个是翟祥武,另一个是朱海南博士。朱海南博士是南下干部子弟,父母在海南农垦(早年为海南建设兵团)工作。朱博士中等身材,不仅学问好,而且人际关系也好。他虽然是一个高学历的知识分子,但却没有多少书生气,善于交际,给人豪爽大方的感觉。他来党校还不到两年,不仅和同事们相处得好,就是和蒋主任关系也很好;不仅和党校的员工们关系不错,就是在党校的领导们的印象中也很不错。因此,虽然我没有出任副主任,但翟祥武和朱海南上来,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
然而,接下来又一件令人难以意料的事发生了。任命书下来的第二天,翟祥武递上了辞职书。在辞职书上,以他年龄大,身体不好为由,并力荐我当副主任。校方做了多次劝说工作未果,只好同意他辞职;但是却没有接受他推荐我的建议。
周末晚上,翟祥武打电话来,请我过去他家坐坐。
我从家里走出屋来,我才发现今天已经是月圆之夜。由于冷空气南下,圆月有些昏黄色,周边还有一个大大的雾气圈。远处一大片一大片的乌云正缓缓地向圆月方向飘来。
我到了翟祥武家里,除了翟祥武外,还有一位客人。翟祥武招呼我与客人相互认识。经过介绍,我才知道这位客人是翟祥武的中学同学,是省民族宗教局的一位处长。坐下后,翟祥武告诉我,年底省里要开一个关于宗教问题的理论研讨会,会后如果有人有意的话,还可以到一些寺庙考察体验生活。他已经准备参加这次会议,并打算在寺庙呆上十天半月的。他接着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我思考了一下后,由于新的国家课题又快到期了,要赶紧完成,所以就婉言谢绝了。
这时,客人起身告别,我们把他送出门外后,又转身回到屋里。再次坐下后,翟祥武问我:〃怎么样,你下来后,心情还好吗?〃我说,虽然对这事我多少有些不痛快,但决不会对我的心情产生多大的影响。作好老师才是我们的本份,行政职务是个附加的东西,有它不多,没它也不少。甚至于在某种意义上,没有行政职务老师会做得更好。
翟祥武笑着说,好,好,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经过这事,我才发现蒋主任太过份了。现在都已经是什么年代了,还搞顺之则昌,逆之则亡这一套封建伎俩。你知不知道,无论是在你到中央学校学习时,还是在柳萍走后,蒋主任为了达到自己连任的目的,玩了一个一箭双雕的阴谋。这个阴谋的中心,就是把你弄下去。为此,她分别到了各个校委那里,数落你没有行政能力,不配合主任工作,个人英雄主义等等。并且说如果让她再任的话,就必须重新配置副主任。校方本想让原来做过教师的教务处的龙处长回马克思主义教研当主任,但是,龙处长说业务已荒疏多年,不便回马克思主义教研部工作。无奈之下,只能让蒋主任继续连任,自然你也就下来了。当然,在这件事上,事情走到这一步,或者说蒋主任的诡计能够得逞,我不客气地说,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在你。你不仅得罪了蒋主任,而且还得罪了古校长。他对你这书呆子的印象很深刻,加上校方的官僚作风,不了解情况,所以也相信了蒋主任的话。唉,堂堂党校,居然也如此昏昏然。罢了,罢了,'大侠'我也该退隐江湖了。
〃翟老师你何必这样消沉。我相信,这只是一时的现象,人生何曾有过一帆风顺的呢。毛泽东不是常说过这样一句话吗'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我从来都坚信这一点。〃看到翟祥武为我的事发出如此感慨,我心中十分过意不去,反过来劝说道。
〃唉,伍星,我给你说老实话吧。这些年来,我已经渐渐地厌倦党校的生活了。党内的腐败一日甚过一日,党校的领导又是这样昏横,像你这样的人才都不能起用。我们站在讲台上大讲特讲这些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