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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有什么必要去关注别人的生活。她突然觉得先前跟老头子生气很可笑,你
是什么人?
一种类似于被抛弃的孤苦感悄然爬上心头,她隐隐感到干什么的命运到头来就
是这样。
但如果有人真心爱你、牵挂你、以你的欢乐为欢乐、以你的痛苦为痛苦,那么
一个人活在这纷纷攘攘的大千世界上,该又是一个什么样充实的感觉?
司徒强就是这么一个想我爱我牵挂我的人——不不,怎么又想到了他,不要想,
不准想,他一旦发现了你是个妓女,他还会这么痴痴傻傻的守着你吗?简直是白日
梦!
她的心情骤然暗淡。
路过一家美容店,彩灯照耀下的招牌十分漂亮,上面写着:纹眉、纹眼、纹唇,
染发、烫发、吹发。还有一些其他项目。欧阳娇把眼睛从招牌上移进店内,里面布
置得堂皇而雅致,她不由自主地就走了进去。
基于什么动机,她也说不清楚,或许是麻醉自己,也有可能是孤苦中的自爱。
不过她还是明白,进去总是想解脱什么,因为她感到心里闷得慌。
她纹了眉毛和眼圈,没有纹唇线,记得有本书上说过,纹唇线弊多利少。
她照了照镜子,还算满意,纹得很自然,不像有的女人,两道黑杠子,两个黑
箍箍,生硬得令人震惊,特别是那眉毛,你总摆不掉那种有眉无毛的感觉,叫人不
寒而栗。而镜子里的自己,则是柔和的,面目清晰了许多,又平添了几分妖娆。
一不做二不休,她索性把头发也染了,选了棕红色那种,不是全染,只是薄薄
的染了一层,颜色有深有浅,像一片彩云,又像一层彩雾,若隐若现,色彩朦胧。
几个美容师都过来欣赏,那个给她纹眉纹眼的男美容师大发感叹:
“在我的手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倾城倾国的美女。”
欧阳娇相信他赞美她是真的,她确实是很美,但是他赞美他自己的手艺也是真
的,你看他那得意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已经十一点了,广场上的人稀少了些。欧阳娇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好好活吧,自己要心疼自己。
25
欧阳娇万万没想到那个叫司徒强的小伙子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她正在开门
的时候,猛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近在咫尺:
“欧阳!”
是他!在她所有打过交道的男人中,只有他才这样称呼她。她一回头,就看见
了那双因激动而发亮的眼睛。
“怎么会是你?”她脱口道,心里滑过一丝没来由的紧张。
他不但激动,而且还有些局促,但是仍然热情地回答:
“你不应该感到奇怪。”
“你……”
“我完全听你的。”他立刻说,满怀着希望。
她实在不忍心再像上两次那样拒绝他,打发他,顿了一下,将头一低,说:
“进屋去坐一会吧。”
“谢谢你,欧阳。”
司徒强随欧阳娇进了屋,屋里的一切让他感到那样的亲切。这些天来,他已经
在梦中来过这里无数次了。床还是那样,柜子还是那样,沙发还是那样,什么东西
都没有变,一如过去那样真实地呈现在眼前。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怕的就是眼
前会出现什么变化,变成不是欧阳的家而是别人的家。
但是他还是发现了一点差异,那就是女主人本人,她明显地艳丽了许多。不过
这也没能掩住她精神欠佳的状态,她不像以前那样朝气蓬勃,精力充沛。
“坐吧。”欧阳娇客气地说。
司徒强没有坐,睁大两只眼睛打量着欧阳娇,目光最后落在她的脸上,停了一
阵,才久别重逢似的发出欢愉的声音:
“欧阳,你变了。”
她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好像还没有理出个什么头绪,
却发觉自己的眼睛已经猛然发热,紧跟着就像背后有人猛推了她一把,她向前一倾,
一头扑进司徒强的怀里。这一下,两只眼睛开了闸似的,泪水“哗哗”向外直淌。
司徒强吓了一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是想念他?但愿如此,或者是心头有其
他的感触?但是欧阳娇不说话,只是哭,而且哭得很厉害,很投入。看来现在说什
么都不合时宜,他只是默默地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用他的手臂,表达他的热情
和安慰。
一阵猛烈的渲泄之后,欧阳娇的心情缓和了下来,她挣脱出他的怀抱,低头走
进厨房。出来时,她已经面带微笑了,虽然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但可以肯定,她
不会再哭了。
她把一包“健牌”放在茶几上,然后就去泡茶。
他们坐在长沙发上,一人坐一头,抽着烟,默默无语,好像都沉浸在自己的心
事中。欧阳娇忍不住瞟了一眼,看见司徒强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她也开始仔
细打量小伙子,发觉他也有所变化,黑了些,瘦了些。
“你瘦了。”她轻声说。
“相思苦,很苦。”他苦笑一下。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油嘴滑舌的。”
“我说的是实话。”
“那又何苦。”
“爱你。”
“又说这个字了。”
“我可以暂时不说。”
欧阳娇没有进一步说制止的话,她不想破坏目前这种温馨的氛围。刚才在厨房
揩眼泪的时候,她猛地觉察到了,今晚她其实是多么需要有人来陪,这个人不是老
杨,也不是那个韩总经理,她心中真正希望的,正是这个她一直拒绝的名叫司徒强
的小伙子。
停了停,她关心地问:
“什么时候来的?”
“不到九点。今天下区乡去了,八点才回来。”
“你站了两个多小时,”她略显吃惊,“就在外面?”
他却口气平常地说:
“等你。”
“如果我不回来呢,你要站到天亮?”
“是的。”他大声说,但马上又笑了,如实地说,“其实我正想离开,谁知就
在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高高的,风姿绰约,这不是欧阳还会是谁?
我失望的——不,是绝望的心情豁然开朗,我疯狂得差点就要像一辆赛车那样朝你
冲上去了。等你走近,我都不敢拥抱你,才那样怯生生地唤了你一声,那是内容多
么丰富的一声啊!”
他讲得绘声绘色,使得欧阳娇又愉快,又感动。
“你这么傻等,”她心里泛起一丝怜惜,“就没想到我一年半载不会回来?”
“差点就这么想了,”他说,“没想到你突然给我来了电话……”
“我没给你打电话。”她立刻断然否定。
“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一个字都没给你说,你怎么就‘听’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一个字没给我说?”
欧阳娇一愣,随即两人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聪明的对话!好融洽的气氛!
笑过之后,司徒强解释说:
一我是感悟出来的,对方听见了我的声音,却欲言又止,不是你会是谁?”
欧阳娇说:
“我是临时改变主意的,还是想让你认为我已经在这个城市消失了为好。”
“其实你不来电话我也能知道你没走,还在枫山,”他说,“我在你门上做了
个记号。”
“什么,你做记号?”她感到奇特。
“很小的一个记号,”他得意而狡黠地说,“一张小纸条,长三公分,宽一公
分,抹了点胶水,把你的门和门框轻微地连在一起。”
“打封条啊。”她说。
“你上午打了电话,晚上我就来了,一看,启封了。我就等啊,望啊,在门口,
在巷口,大门口和巷口之间,就这么不停地徘徊,以致于我都被人怀疑地,监视,
被当作窃贼,或其他什么歹徒的嫌疑犯了。我当然无所谓,继续勇敢地徘徊,因为
我心头有你,我想见到你。但是你始终没有出现,差不多到了十二点,我才垂头丧
气地离开,脚步沉重得快拖不起了。”
欧阳娇低着头,默默地抽烟,与其说是感动,不如说是有愧。当一个多情的年
轻男子在为她忧伤地徘徊之时,她却正和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在宾馆的房间里寻欢作
乐。此刻,这个年轻男子就在他的面前,她能对他说些什么呢?
“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司徒强关切地问。
“出远门了。”她敷衍地说。
“以后出远门一定要注意劳逸结合,你看你都瘦了。”
欧阳娇脊梁上一麻,感动地无言以对。
“对了,你看见我给你的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