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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失之交臂。他的壕沟径直穿越了特洛伊城的中心,将他带到了深埋地下的另一座城市的废墟。这座城市比荷马描写的特洛伊城至少要古老1000年。如果谢尔曼只找到几把打磨过的石锤或者几个粗陶罐,没人会为此吃惊。人们通常就是将这些器物与在希腊人之前定居此地的史前人类联想在一起的。可事实上,谢尔曼在废墟里发现了做工精美的小雕像、贵重的珠宝和饰有非希腊图案的花瓶。
根据这些发现,谢尔曼大胆提出:距伟大的特洛伊战争1000年以前,爱琴海沿岸就居住着一个神秘的种族。他们的文化在许多方面都比入侵他们的国土、摧毁或吸收他们的文明的希腊野蛮部落要优越得多。”谢尔曼的推测最后被证实。
19世纪70年代末,谢尔曼考察了迈锡尼废墟。这些废墟曾让古罗马的旅行指南对其悠久的历史表示过惊叹,更别说现代人了。在一道小圆围墙的方石板下面,谢尔曼再度意外发现了令人惊羡的藏宝库。留下这些宝物的仍是那个早于希腊人1000年的神秘种族。他们在希腊海岸到处修筑城市,其城墙高大、厚实、坚固,被古希腊人敬羡地称为“巨人泰坦的作品”。泰坦相传是古代希腊像天神一样的巨人,他常与山峰掷球为戏。
经考古学家一番详细的研究,揭开了笼罩在这些为数众多的遗迹上的神秘面纱。这些早期工艺品的制作者及巨大城堡的建筑师们并非什么魔法师,而是淳朴的水手与商人,他们曾定居在克里特岛和爱琴海的诸多小岛上。他们辛勤坚韧地工作,把爱琴海变成了一个贸易繁忙的商业中心,在高度文明的东方与蛮荒落后的欧洲之间源源不断地交易着商品和物资。
这个繁荣的海岛帝国维持了 1000多年,发展出高超的工艺。其中最重要的城市克诺索斯位于克里特岛北部海岸。它在卫生条件和舒适程度方面,达到了相当现代化的水准。宫殿的排水设施精良,住宅配有取暖的火炉。另外,克诺索斯人还是历史上第一个把浴缸引入日常生活的民族。克里特国王的宫殿以其蜿蜒盘旋的楼梯和宽敞高大的宴会厅而蜚声于世。宫殿下面建有储藏葡萄酒和橄榄油的地窖,每个都硕大无朋,给第一批前来参观的古希腊游客留下过深刻印象。于是,他们据此创造了克里特“迷宫”的故事。迷宫常被我们用来形容一座有着许多复杂通道的建筑物,一旦其前门在我们身后重重地台上时,我们将惊恐地发现自己找不到其它的出口。
然而这个伟大岛国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何人何事导致了它突然的衰落?本人对此也一无所知。
克里特人精通书写术,可迄今为止,还没人能破译他们留下的碑文。因此,我们无法熟悉其历史,只能从爱琴海人存留的遗迹中,推测他们英雄业绩的点点滴滴。那些废墟表明,爱琴海人的世界是一夜之间被来自欧洲北部平原的野蛮民族攻陷的。如果猜得没错,这个摧毁克里特人和爱琴海文明的野蛮种族就是刚刚占领亚得里亚海与爱琴海之间那个岩石半岛的游牧部族,也即我们称呼的古希腊人。
第十三章 希腊人
印欧语系的赫愣人占据了希腊半岛
在历史上的某一天,当一支印欧种族的小游牧部落离开多瑙河畔的家园,向南找寻新鲜牧场时,金字塔已经屹立1000年了,正开始显出衰败的征兆,而巴比伦的睿智帝王汉漠拉比,此时也已长眠于地下数个世纪。这支游牧部落称自己为赫愣人,即希腊人的祖先。根据古老的神话,很久以前,这个世界的人类曾一度变得异常邪恶。居住在奥林匹斯山的众神之王宙斯对此大发雷霆之怒,以洪水冲毁了整个尘世,杀死所有人类,只有狄优克里安和他的妻子皮拉得以幸免。赫楞即狄优克里安与皮拉的儿子。
我们对这些早期的赫愣人了解不多。记述雅典衰落的历史学家修昔底德曾以鄙夷的口气谈起过自己的这些先祖,说他们“不值一提”。他说的多半是实话。这些赫愣人粗野无礼,过着牲畜一般的生活。他们对敌人异常残忍,常常将他们的尸体扔给凶猛的牧羊狗分食。他们毫不尊重其他民族的权利,大肆残杀希腊半岛的土著皮拉斯基人,掠夺其农庄和牲畜,并将他们的妻女卖为奴隶。亚该亚人曾充当赫愣人的前锋,引导他们进入塞萨利和伯罗奔尼撒的山区,于是赫愣人写了很多颂歌来赞美亚该亚人”的勇气。
不过在各处的高山顶上,他们也看见了爱琴海人的城堡。他们没敢对之下手。爱琴诲人士兵使用金属刀剑与长矛,赫愣人知道,凭自己手里的粗陋石斧,绝对是讨不到任何便宜的。在许多世纪里,他们就这样四处游荡,往来于一个又一个山谷与山腰。后来,等全部的土地都被他们占领,他们便定居下来作了农民。
这就是希腊文明的开始。这些希腊农民住在看得见爱琴海人殖民地的地方,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去拜访了他们的高傲邻居。他们发现,原来自己可以从这些居住在迈锡尼和蒂林斯的高大石墙后面的人们那里学到许多有用的东西。
他们是绝顶聪明的学生。没用多久,便学会了如何使用爱琴海人从巴比伦和底比斯买回的那些奇怪的铁制武器,也弄懂了航海的奥秘。于是,他们开始自己建造小船,出海航行。
当他们学会了爱琴海人的所有技艺,便掉转矛头,把自己的老师赶回了爱琴海岛屿。不久,他们冒险渡海,征服了爱琴海上的所有城市。最后,在公元前匕世纪,他们洗劫了克诺索斯,将其夷为平地。就这样,在赫愣人初次登上历史舞台10世纪后,他们成为了整个希腊、爱琴海和小亚细亚沿岸地区的无可争议的主人。公元前11世纪,古老文明的最后一个伟大贸易中心特洛伊被希腊人摧毁。欧洲历史于此便真正开始了。
第十四章 古希腊城邦
古希腊的城市其实是独立的国家
我们现代人总喜欢“大”这个字眼。我们为自己属于世界上“最大”的国家、拥有“最大”的海军、出产“最大’的柑橘和马铃薯而自豪不已。我们喜欢住在数百万人口的“大城市”,死后被葬在“全国最大的公墓”。
如果一个古希腊公民听见我们诸如此类的说法,他很可能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我们的意思。“万事追求适度”,这是他们对理想生活的准则。单纯的数量与体积的庞大根本引不起他们的兴趣。并且,这种对适度与节制的热爱并非特定场会的空洞说辞,它渗入了古希腊人由生到死的全部日常生活。它是他们文学的一个组成部分;它使他们造出了小巧而完美的神庙;它在男人穿着的服装和女人佩戴的手镯里,也表现出自己的特性;它还随公众来到剧场,使他们对任何胆敢违反高雅趣味和优良理性的剧作家报以一片嘘声。
希腊人甚至要他们的政治家和最受欢迎的运动员也具备这种平衡与适度感。当一位著名的长跑手来到斯巴达,吹嘘自己能够用单脚长时间站立,比希腊的任何人都来得久,这时人们会不留情面地把他赶出城市,因为任何一只普通的鹅都能做到他引以为豪的“壮举”。
“那很好啊,”你会说,“注重适度与完美当然是一种优秀的德性。可是为什么在古代只有古希腊人一个民族发展了这种素质呢?”作为对你问题的回答,我必须讲一讲古希腊人的生活状态。
在埃及或者美索不达米亚,人们仅仅是一个神秘莫测的最高统治者的“臣民”。这位统治者住在遥远的宫廷里面,统治着他庞大的帝国。他的绝大部分臣民一生都未见过他一面。可希腊人正好相反:他们是分属数百个小型“城邦”的“自由公民”。这些城邦中最大的,其人口也超不过一个现代的大型村庄。当一个住在乌尔的农民说自己是巴比伦人时,他的意思是,他属于数百万向当时正好是西亚统治者的国王纳税进贡的大众之一。可当一个希腊人自豪地称自己是雅典人或底比斯”人,他谈到的是那个既是他的家园又是他的国家的小城镇。那里不承认有什么最高的统治者,一切由集市上的人们说了算。
对希腊人来说,祖国就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在雅典卫城的石墙间玩捉迷藏游戏而度过童年的地方,是他与许多男孩女孩一起长大成人的地方。他对他们每一个人的熟悉就如同你知道班级里所有同学的绰号一样。他的祖国是他的父母亲埋骨于此的圣洁土壤。它高大坚固
的城墙庇佑着他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