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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将进行总决赛。现在最可行的办法是以总统套房大酒店的名义弄份详细材料,散发给所有记者和来宾,以此瓦解林木森的企图。
知道林木森悄悄离开的只有一个人,她就是赵亚男。
赵亚男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大堂副理处的那位小姐没有从林木森房间走出。她又一次醒来是凌晨五点五十分。赵亚男抑不住想证实自己的猜测,轻轻打开门。五分钟以后,她多少有些吃惊:林木森看上去一本正经,却用什么歪功勾引了这里的小姐上床?她站在门口没有离开,不一会见到林木森也走出房间,而且看见了发怔的赵亚男。
“赵小姐,起这么早?”林木森迟疑了一下,在她房间门口停住:“别太激动,下午总决赛要发挥好水平,我的记者哥们儿要对你进行采访。”
“林记者,”赵亚男想了想不知怎么说,道:“您起这么早做什么呀?”
“我……”林木森也想了想,满脸不悦地说:“我习惯早晨锻炼,跑跑步,做做气功。”
赵亚男不信。哪有衣冠楚楚去晨练之人?他显然在欺骗她。林木森为什么要骗她呢?她看着态度忽然冷淡下来的林木森扫了自己一眼,匆匆忙忙向大堂走去,始终不明白是怎么了,但一定与昨夜他说的“爱滋病”之事有关。这里肯定有秘密,林木森只会对自己一个人讲吗?
她忽然有一种失落感。林木森这个人太阴险。昨天拽下自己的浴衣赤裸裸时,他因为太正常所以才太不正常了。他没有男人那种惊异或腼腆。她从未经历过这种尴尬,对林木森百分之百的是一无所知。她不可能把自己托付给一个阴险的男人,林木森对她“包装”的故事也只能是个故事而已。看来得去莫斯科。
赵亚男冷笑了一下。
她接到了下午参加总决赛的通知,是段汝清打来的电话。段汝清没有把她期待的结果当面告诉她,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她意识到而且总摆脱不了一种想法,就是进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怪圈。这想法很快得到证实。中午那个叫杜良的歌手狠劲地敲开她的门。
“小姐,你看见林木森了吗?”
“不知道。”
“这个骗子!我非杀了他不可!”
赵亚男关上门。她听不懂杜良的话,这个人何必起急?现在有一点可以明确了,林木森是既不可信又不可靠的人。看来,跟记者打交道一定要多个心眼,不知怎么就会得罪他,弄不好会“包装”出个怪物抖向社会,早晚让你活不下去,死不甘心。她收拾好东西,打点行装,对总决赛毫无兴趣了。
找不到林木森最心急的人是杜良。他走进多功能厅抬头向评委席的七位评委望去,——现在只到了六个,没有看到一张他想看到会意微笑的脸。他愤怒之极,那八个红包是不是被林木森自己吞了?总决赛一结束,就要出结果,现在却不见了林木森!他恨不得把另两位歌手与林木森一起杀了,看见夏雨走进化妆室,差点就想去揪他的假发套。
一点五十分。贾戈、孟媛、徐娟和范宇一同走出办公区,来到大堂。张小芳看见他们走来,心里涌出一种伤心、委屈和难过,但更多的是自慰。她虽然也不见了林木森,但相信今天不会再出事儿,她用自己的贞洁为总统套房献出了爱,当林木森第二次占有她时,她看见林木森居然哭了。林木森激动难耐吻遍她的全身,也把眼泪洒在她的身上。张小芳一夜再没有说一句话。每一句话都是多余的,她相信林木森早忘了“爱滋病”的事,马达里那两个嘴巴也从他记忆中消失。她所唯一不安的是,从林木森房间走出推开西门时,不由地回头望望看是否有人发现,看见了107房间的女歌手探出头,心里一惊。好在不是总统套房大酒店的人。她早早起来悄悄离开,就是怕被人察觉。这是一个秘密。她躺在游泳池的休息室痛哭了良久,七点五十分从大堂门口走入,和正常上班时间一样。当贾戈打电话问林木森昨夜怎么说的时,她不知怎么回答,只对贾戈讲林木森说好了上午要去见面。她隐隐想起林木森搂住她时说,早上去接电视台的人来录相,凭的是私人关系。她不能把这些说出来,因为昨天并未对贾戈这么说过,她怕引起注意。
“阿芳,”贾戈走过来,想起什么来对孟媛说:“把前台经理调过来值班,让阿芳来观看总决赛。”
“嗨——小芳,”孟媛应和着说:“正好帮我把这些材料送给来宾。”
张小芳不及回答,孟媛已把刚印好的材料放在办公台上。她一看是“关于总统套房爱滋病患者的特别说明”,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忙叫住了贾戈。
“贾总,”张小芳急切地说:“这材料还是不发为好。”
“怎么?”贾戈返回身看着她:“你说说。”
“大家一看材料还以为我们这怎么着了?”张小芳额头沁出汗来,“再说,昨天,昨天晚上我按您说的找林木森时,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想见您是要谈别的事。”
“嗨——我说是吧?”孟媛也停住脚,“材料一发准得乱了,阿娟,你说呢?”
“不如暂时不发,”徐娟看着贾戈,“比赛结束以后,或者林木森出现以后,我们再根据情况定。”
“我看还是发。”贾戈若有所思地说:“这样吧,比赛结束退场时发,林木森到现在不露面,我料定他是找另一拨儿他的新闻界朋友到这儿来。现在参会的记者都是跑文化圈的。另外,阿娟,你是否跟报社联系一下,我们针对这件事还应登个广告才好,你们说呢?”
“嗨——你说了就行,”孟媛挥了一下手,“走,小芳。”
“我还是在这儿值班吧。”张小芳轻声说,看着贾戈:“贾总,您说呢?”
“嗨——是不是又要将功补过?”孟媛大声道:“小芳,你不该乱讲的,但既然讲了就别怕!这就是贾戈常说的,不惹事,惹事不怕事。小芳,别往心里去,林木森翻不出浪来!”
“我……”张小芳眼睛发热,忙低下头:“我不想去。”
“好了,不去就不去。”贾戈笑笑,对徐娟说:“阿娟,别忘了给小芳拿两瓶茅台酒,我欠她的。快到点了,咱们先走。”
贾戈边笑边说,还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张小芳一眼,叹了口气。他越发觉得张小芳好好培养是个不错的人才,又想起徐娟要离开,她倒是合适的接替人。他一想到徐娟要走,心里沉重起来,只是还没顾上和徐娟好好谈谈。他一定要与她认真谈一次,这个阿娟,到底是什么心思要离开?就因为孟媛要离婚么?
走进多功能厅时,他们还是迟到了。贾戈不认为自己有多重要,在评委席上充其量不过是凑出单数的摆设。孟媛她们也只是出于礼貌和兴趣出席观看,自然也是局外人。林木森还没回来。总决赛照常举行。黄道文亲自主持,段汝清向贾戈招招手。场内的掌声太热烈,是夏雨刚唱完他的《跟我启程》。
贾戈坐定,注意观察了一下段汝清,确认他对总统套房住过的爱滋病患者之事必是一无所知。这使他放下心来。场内热烈的是掌声,平静的是内心,一点意外迹象都没有。林木森究竟玩什么把戏?或许错怪了他?如果把材料发出去,是不是有点防卫过当呢?
赵亚男走上舞台。
她非常平静地巡视着场内的人,似乎没有看见段汝清殷勤地笑。她已没有了昨天的激动,又见这里的小姐和林木森滚了一夜,对总统套房也生出反感。
“我参加总决赛的歌名是《让我回家》。”她平静地说,然后缓缓举起话筒,随着悠扬的音乐唱起:
看见了那么多星星,
走过了那么长路程。
我不知自己是否年轻,
不再有许许多多梦境。
想不到有那么多星星,
想不到有那么长路程。
回家的路如此寂静,
我爱我一百岁还是年轻。
她忽然有些动情。这首歌也许正好表现出她的内心,禁不住泪花在眼睛里闪动。没有掌声,也许人们怕破坏了的情感,倾听着她如凄如诉的心声:
让我回家,让我回家,
别说我年轻,
看不懂那星星,
赶不上那路程。
让我回家,让我回家
我爱路上的寂静,
我爱我一百岁,
永远是年轻……
她把这部分唱的极为投入,嗓音甜润和清亮,终引起全场一片热烈的掌声。她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