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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私生活将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阶段。千千万万的人知道了你的名字,又听到了你的歌,就是还未见过你这个人。这会增加人们对你的想象。于是,你的绯闻不胫而走。你至少有过二十个情人。小报记者们会帮你挖空心思的制造故事和丰富细节。稍等,你结婚了吗?没有?这就对了。有男朋友吗?有?在莫斯科?开饺子馆?好,就让他老老实实地包饺子去吧!对外宣传你绝没有这个男朋友。女歌星不能有丈夫,尤其在推出你的初期更不能有个傻了巴叽的男人。你要有很多男人。你甚至甭说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的男人都曾光顾你的闺房。要有桃色新闻,最好跟香港四大天王无论谁有过瓜葛。你的情人遍布海内外,越多越有名的越好。
这年月情人时髦,你看那些出入宾馆饭店、酒楼包厢、超级市场、海滨野景的有多少是夫妻?祖国好地方处处留下了情人们的足迹。你成熟得过早,七岁来月经——这事不提了,反正十六岁就迷恋上你一位画家舅舅,十八岁差点被汽车撞死一次。现在开公共汽车的爹本是你的继父,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企图强奸你,你愤怒地离家出走,闯入北京。你迷人,你漂亮,你温柔,不仅有微笑,还有那么多的眼泪。你甚至拒绝了高仓健对你的献媚,你珍惜你自己。但你不能没有爱。你有过一次爱,对,那位靠你发展起来的男人骗走你的钱财去莫斯科开了饺子馆。你恨那个男人,但你并没有倒下。你顽强地活下来,对一位知名人物产生了热恋。但你不会嫁给任何人,因为你爱你的歌迷,把全部情感献给了他们。
这时候将给你制作第一盘MTV,在人们知道你许许多多以后,你将第一次在电视台露面。请陈凯歌执导,他太棒了!请顾长卫摄影,他是东方权威。有这两位中国大艺术家指点,给你拍的MTV将是精品。MTV是用画面解释音乐,有几人明白?卡拉OK那些带子就会对准一个穿着三点式泳装的女人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半裸体照来照去,倒人倒胃口。如果艺谋得空,请王蒙编剧,请这二位大导演和大作家联手搞个单本剧,本身就是个重大新闻,由你主演。不搞十集几十集的浪费卫星能量,艺术要的是精品,而不是以多为贵。这样,就完成了包装你的第一套系统工程。你的故事将被人们传说。你是一个让人同情又让人感动的‘谜’。这时候,你将第一次真正露面,参加一次最具规模的义演,希望工程啦,拯救地球啦,为残疾人募捐啦,总之你要动真情必须唱哭了。你将在《亚太时报》上看到整版的对你的描述,然后举行第一场个人演唱会,这样,一颗巨星就诞生了。”
赵亚男听傻了。林木森大汗淋淋。赵亚男听得感动,林木森说的动情。她听得懂又听不懂,他说的明白又说不明白。有一刻短暂的沉默。林木森耗尽了精力,疲倦地把头靠在沙发背上,嘴角挂着得意的笑。赵亚男几乎想流下泪来,对他第一次刮目相看。
“明天下午总决赛一结束,我再跟你细说。”林木森站起身,确信他已彻底征服赵亚男,心里格外舒畅。“推出一个歌星是系统工程,我只对你说了个大概。你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得棒棒的,不为明天比赛,是为明天——真正的‘明天’而做好各种准备。你不全是阿真,也非阿弱,我的阿星小姐。”
“林老师,”赵亚男站起身,送到门口,认真地说:“谢谢您了呀,为我动了这么多心思。”
林木森点点头,倒背着手走出门去。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有这么多才华,为自己深深感动。在跟赵亚男说之前,原本不知道有许多美妙的想法,完全是交谈过程中自然而然冒出来的。这更增加了他的信心。他要立即把公司创建出来,不能没有另外一个使他真正动心的女孩。张小芳,对,是她。一定要比对赵亚男还要动真心思才有可能征服她。
他寻思了一下,昂头挺胸地走向大堂副理处。
贾戈回到多功能厅,感到气氛比刚才更热烈,全因为徐娟请来了夏雨之故。一首轻松欢快的三步舞曲,人们旋转着把孟媛和夏雨围在舞池中间,只有徐娟一人游离在外,坐在沙发上默默地观望。
“阿娟,”贾戈走到徐娟身前,伸出手:“可以吗?”
“我身体不适,”徐娟平和地微笑着,“对不起,贾总。”
“阿娟,来吧。”贾戈拉住了徐娟的手,“我们跳慢一点,你正好也教教我。”
徐娟叹了口气,没有看贾戈的眼睛,被他拉着手走到舞池最外边。贾戈把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腰上,看出徐娟似乎仍不想跳,抓住她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肩上。
“这世界太小,谁都需要谁,谁都妨碍谁。”贾戈随着她的舞步游离人群更远些。“谢谢你,阿娟。”
“谢什么?”徐娟没听懂。
“这次晚会。你总能让每个人都高兴,又请来了这位先生为孟媛的生日助兴。”
“贾总,不是为您。”徐娟小声说,“人都是自私的,天性吧?我为自己高兴。你什么时候生日?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履历表一回一个样。更是一本难读懂的书,连生日都没个准头。”
“这不能怪我,家父说户口本上是阳历,母亲说是农历。”贾戈说,似乎又想起什么,慢慢道:“我敢说,阿娟,这世男上我是唯一一个不知道故乡的人。
“怎么会呢,贾总?”徐娟看出贾戈说的认真,却是第一次听说不知故乡在哪里的人,又见贾戈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安地问:“您怎么了?”
“我生在北京,刚出满月就去了东北,一岁的时候又到了河北,喝了两年拒马河的水。我记不住童年,只知道小的时候总是转来转去的。六岁的时候又去了西北,这不是随多病的母亲,而是家父不能不带我们去。他那时才二十八九岁。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科员。家父说,他当的右派是被选出来的。科长说:‘小贾,咱们科有个右派指标,就你小,人刚来,就是你吧。’那时家父刚结婚,好不容易调到科里,又谦虚,又勤快,打水扫地全包了,对组织上的信任和重视自然不在话下,就成了右派。几年以后反右开始,就带着我和妈妈去支援大西北建设,一去就是十年。”
“贾总,从来没听您说过。”徐娟好奇地瞪大眼睛,“您小时候的生活经历够丰富的。”
“你永远会知道自己的故乡的。”贾戈凝视着她,深情地凝视。“无论你走到哪儿,记住,故乡在北京。”
“怎么了?”徐娟暗暗有些吃惊:“你偷听了我的电话?要不就是总机……窃听?你安排的?”
“阿娟……”贾戈控制着自己。他不想知道的终于知道了。他没有窃听,更不会安排别人,只是想到徐娟定有什么心事,她是不打自招,真让他有些伤感。“真的要走吗?”
“贾戈,”徐娟把脸贴在他的脸上,仿佛有一种委屈,心怦怦直跳:“对不起。”
“什么时候?”贾戈推开了她,“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徐娟把手搂在他的脖子上,“吻我一下,我不怕谁看见的。”
贾戈激动难耐,双手又重新挽住她的腰,轻轻吻了一下徐娟的额头。他刚想把嘴滑下来,舞曲终了,灯光刷地一下变亮。他没有吻她的唇,手也没有松开她的腰,默默地凝视着她。
“嗨——”孟媛走过来:“阿娟,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