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八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地球的红飘带 作者:魏巍-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消息,在红军路过时有几个失城的县长,都已伏法。这样,这位县长自思后退无路,终于在第二日服毒身亡。死后,从他身上搜出一纸电文。文曰:

  现值大军追剿之期,各将士固当努力前驱,义无返顾。而各县长守土有责,尤应城存与存,城亡与亡,不得动辄放弃,以致助长匪志,影响军事。务须严饬所属各县长,嗣后遇有匪警,应即督率团队,死守待援。倘敢闻警先逃,弃城不顾,即按临阵退却之律,一律以军法从事,严惩不贷。中正。

  几句闲话叙过,回过头再说韩洞庭和金雨来率领的部队。他们在路上走了不远,就和政委率领的部队相遇。由于那位县长已给武定县打了电话,对他们的接待更为隆重。两支部队遂合并一处,向元谋进发。没有想到,元谋的规格更高,县长以下的政府官员和保安团队已经不辞劳苦地在列队欢迎。那些保安团队简直是稀里糊涂地作了俘虏。一军团就这样迅速地控制了龙街渡口。

  但是,紧接着难题来了。薛岳和龙云都判断红军将由龙街渡江,因此,所有大小船只全部毁尽,一只没剩。红军工兵连购置了一些木板,扎成木筏,企图效法乌江搭设浮桥,无奈江面太宽,水流太急,加上敌机低空骚扰,搭成的木筏还没有到达江心,就被冲下去了。而这时薛岳已连续发出“向元谋急进”,“向元谋追剿”,“向元谋兜剿”的紧急电令。这个总指挥简直象发了疯似的。其中有一个原故,就是他接到了蒋介石一个颇令他心惊耳热的电报。电报说:“朱毛主力现窜禄劝、武定一带,拟由元谋偷渡金沙江河套北窜入川,与徐匪合股。……周、吴、李各纵队,应由伯陵严督,不顾任何牺牲,追堵兜剿,限歼匪于金沙江以南地区,否则以纵匪论罪。”“以纵匪论罪”这是带有血腥味的语言,自然包括他薛岳在内。那薛岳岂敢轻慢,遂拼命督促几个纵队向元谋猛追,眼看与红军的后尾渐渐接近。而前面则是浩浩的大江,无船可渡。所有的红军指战员都紧锁着眉头,在路上的那种笑容消失了,不知历史将作出何种安排。 


(三十七)
 
  金沙江在黑沉沉的夜里发出沉重的涛声。

  在离江边不远的一座小村里,一家农舍小小的窗户上还亮着灯光。

  这是临近大路的一家小店。店主东又兼店小二的张福,正赤着膊佝偻着身子躺在他那肮脏的床铺上抽大烟,只听有人卜卜卜地叩击着窗棂,随后轻声唤道:

  “老板,快开门罗,你不要怕,我们是红军,是打富救贫的!”

  张福一听是红军,愣住了,眼睛盯着窗户,拿着烟葫芦的手索索发抖。这几天都在传说要来红军,谁知道红军怎么样呢?再说,人讲红军还在二百里以外,怎么眨眼已经到了?

  窗棂又卜卜地响起来,还是那样轻声地呼唤:

  “老板,你不要怕,我们是红军,是打富救贫的!”

  “打富救贫”是红军经常使用的一个通俗口号。尽管这口号不甚科学,但它一听就懂,能很快为贫苦人所理解,所接受。张福第二次听到它时,心就有些动了。等到那轻轻的呼唤声再次送到耳边,他就放下大烟葫芦,下地开了门。

  首先进来的,是一个面孔白皙、英姿勃勃的青年人。他身穿灰色军服,头戴红星军帽,腰插驳壳枪,象是个军官的样子。其余的人都留在门外,有带短枪的,有带长枪的,有穿军衣的,有穿便衣的,夜色朦胧,一下也看不清楚。

  那个脸孔白皙的青年人,见张福仍有些胆怯,就和颜悦色地说:

  “老板,打搅你了。这里离皎平渡远吗?”

  张福见这青年人十分和善,听声音刚才叫门的也想必是他,心慢慢定了下来,就连忙答道:

  “不远,下去就是。”

  “有没有船?”

  “船,倒是有两条,都是金保长家的。可不晓得还在不在。”

  “船在哪里?”

  “听说今天一早,区公所给他来了一封木炭鸡毛信,叫他把船烧了。”

  那青年红军一听急了,忙问:

  “船烧了吗?”

  “不晓得。”

  青年军官打量了一下这个破破烂烂的屋子,拍了拍张福的赤膊,充满热诚地说道:

  “老板,看样子你也不算很宽裕吧。”

  张福心里一酸,苦笑着说:

  “我原本也是个船夫,后来叫人解雇了,没得办法,开了这个小店混碗饭吃。”

  “你帮我们带带路,找找船行吗?”

  “行,行。”

  青年军官见张福答应得很爽快,很是高兴,立刻同张福一起走出门外。

  这地方白天很热,晚上阵阵江风吹来,倒颇有些清冷。青年军官见张福还打着赤膊,就从背包里抻出一件旧衣服给张福披上,张福推辞了一番,才舒上袖子,心里不禁热烘烘的。

  青年军官一路走,一路探问对岸的敌情。张福告诉他,对岸通安县驻着川军一个团,渡口上的敌人倒不多,只有保安队五六十人。另外还有一个专门收税的厘金局,有两名武装保丁。从谈话中已经可以听出这个店主东很亲热了。

  谈话间已经来到江边。对岸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几点稀疏的灯火。高耸的山岭,在夜空里象炭块一般地画着粗犷的弧线。滔滔的江水模糊一片,显得幽深可怕,只能听见呜呜的流水声震人心魂。

  青年军官带着侦察队来到渡口,反复细看,连船的影子也没有。张福也显得犹豫不定。这时,忽然听见岸边石头上仿佛有人低声说话。走上前一看,原来是金保长家的船工张潮满和他的十五六岁的儿子大潮正坐在石头上闲话。这张潮满将近五十年纪,最近老伴死了,儿子给金保长家放马,因为顶撞了东家几句,被辞退了,心中甚为抑郁烦闷,来到江边闲坐。张福见他父子有些惊慌,就低声说:

  “潮满哥,你别害怕,他们是红军,是打富救贫的。他们要过江,你知道船在哪里?”

  张潮满沉吟了一下,说:

  “今天高头来命令让烧船,金保长不舍得烧,把那条新船开到江那边去了。”

  “那条旧船呢?”

  “旧船,已经废了,藏在李家屋头那个湾湾里,进了半船水了。”

  青年军官立刻插上来说:

  “老大伯,你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张潮满犹豫了,在黑影里没有作声。

  张福插上来说:

  “潮满哥,你就带他们去一趟吧!”

  “不是我不愿去,”张潮满嗫嚅着说,“要是让金保长知道……”

  张福立刻说:

  “不要紧,天塌下来大家顶着,再说红军也是为了我们干人!”

  “阿爸,去吧,怎么也好不了。”大潮也说。

  老人站起来,慢慢地移动着脚步。

  众人跟着走了不远,在满是林莽的一个小岔子里,找到那只旧船,果然进了大半船水。

  张福在附近人家找了几个水桶盆罐,大家就跳到船里淘起水来。这时老人又教训自己的儿子: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来淘水!”

  不一时,淘净了水,就把那只船拉到岸上。青年军官检查了一遍,反而叹了口气:

  “这条船破成这个样子怎么能开?”

  张福笑着说:

  “你不要急,我有办法。”

  说着,他一溜烟跑回他的小店,不一时抱了几床破被子来,说:

  “大家把它扯成布条条,把缝子塞住,也许能行。”

  青年军官异常高兴,从腰里摸出十几块银元,塞给张福。

  张福推辞不要,青年军官说:

  “这怎么行,我们红军不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你这是多少条线哪!”

  张福也就笑着收了。

  大家立刻动起手来,把破被子撕成条条,用刺刀把布条堵在船缝里。收拾完毕,推到水里一试,果然没有进水。大家十分欢喜。张福就跳上船去,同张潮满父子一起,把船划到渡口。

  这时,后续部队陆续来到,渡口上黑鸦鸦的,总有一百多人。张福看见青年军官跑上去报告,夜色里传来一阵满意的笑声,接着,一个爽朗的声音说:

  “肖队长!要快!你们马上渡江,抢占渡口!”

  张福才知道这个青年军官叫“肖队长”。肖队长立刻招呼大家上船,除了他的队员,又上来了一个排。一切安排妥当,就叫张福和张氏父子开船。

  木船划入黑魆魆的江水中,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