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尬夷乔褰掏绞降母改浮!�
每天下午4点钟左右,也就是在到达游泳池约一个半小时的时候,一个男人就会过来见她。我可以断定,那个一身正装的男人是日本人,在印尼,穿蜡染印花的休闲裤,烫熨平整的衬衫,就算很正式的服装了,因此,他这身打扮显得与众不同。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双双离开。我曾用心在酒店酒吧和餐厅搜索他们的身影,但是,在任何地方我都没有看到他们,哪怕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当然,在游泳池除外。
一天下午,乘坐电梯前往酒店底层时,我暗下决心,我要走到她旁边,跟她说话。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么做,我不会有任何损失。我知道她一定是嫁给了那个日本人,而我只想和她用英语说说话。她应该不太可能会拒绝和我交往的。一旦我鼓足勇气,打定了主意,我就变得乐不可支了。
我哼着最喜欢的调子,懒洋洋地向游泳池走去,似乎在快乐地期待什么。但是,到了游泳池,我目瞪口呆,感到失望、困惑。她不在,不在她常待的地方。我开始疯狂地到处找,但任何地方都没有她的踪影。我随手将公文包丢在躺椅旁边,急匆匆地向相邻的花园跑去。之前,我从来没有光顾过这个花园。现在,我发现这个花园之大,实在令我惊讶,里面盛开着各种娇艳的兰花,你能想象到的颜色这里应有尽有;天堂鸟的种类极为丰富,还有凤梨科植物,相比之下,我曾经在亚马孙雨林所见的热带雨林植物都相形见绌。但是此刻,我心中充满了懊悔,因为我失去了机会,我再也无法与她一起来欣赏这无比美妙的景色了。棕榈和别具一格的灌木丛构成一个个幽静的角落。我以为我又看见了她,就躺在树篱另一边的毛毯上。于是迅速绕过树篱,跑过去弄醒了那个女人。只见她迅速抓起松开的比基尼,盖住那还在享受阳光的双乳,坐起来,凶巴巴地怒视着我,她的眼神分明就在控诉—好一个色胆包天的偷窥狂,还冲着我大喊大叫,不过她说的语言,我没法听懂。我用最诚恳的态度向她道歉,随后返回我放公文包的地方。
侍者过来为我订餐的时候,我指着以前那个女人通常躺的那张躺椅。他一边鞠躬,一边对我微笑,然手拿起我的公文包,要把它放到那张躺椅上去。
“不是,不是。”我说,仍然指着那把躺椅,“那个女人,她在哪里?”我认为,了解常客的习惯是一个侍者应尽的职责。我也推测,那个日本高管肯定也很善于施舍小费。
“不知道,不知道。”他连说两次。
“你知道她去那里了吗?”我摊开两手,耸了耸肩,我认为这是一个大家都懂的肢体语言。
他模仿我的肢体动作,故作傻笑,然后把我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她去哪里了。”
“是的,去哪里了?”
“是的,”他跟着重复,“去哪里了?”他再次耸了耸肩,他的表情酷似电影《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柴郡猫①。然后,他把手指关节弄得噼啪作响。“是的。”他笑着回答。
“Tunafich sanich and Bintang Baru(金枪鱼三明治和星光啤酒)。”他说道。
听到这儿,我完全泄气了,只得勉强点点头,然后他马上就走开了。
很多天过去了,不论是她的影子,还是曾经常常过来找她的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拖着铅一般沉重的双腿,回到了房间,洗澡后,换上衣服走出酒店。我不得不从这个酒店中逃出来,我宁愿让自己沉浸在当地优美的景色中。
这是一个典型的雅加达傍晚,炎热而潮湿。天边积累了厚厚的云层,看样子就要下雨了。以前,除了乘坐给我配备的、有专人驾驶的吉普车外出之外,我从来没有出过酒店大门。从酒店的弧形车道栏杆一出来,我差点被一辆人力三轮车撞倒。以前,司机送我去参加各种会议时,我曾在车上见过成百上千的人力三轮车,而且每次都能发现三轮车座位两边的扶手和后部的靠背,很像上盖和前面敞开的箱子;更让人眼花缭乱的是,坐椅、扶手和靠背上的印花图案,像彩虹一样,五颜六色。这些离奇古怪的图案似乎在告诉我们,印度尼西亚是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国度。现在,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时,又看到了另外一种情景:这些人力三轮车夫衣服破旧不堪,时刻都在声嘶力竭地招徕顾客。他们一起朝我这个方向冲过来,不停地按响车铃,大声吆喝,希望引起我的注意。为了避免被他们撞倒,我赶紧闪开,结果差点掉进排水沟。排水沟里的水黑得可怕,垃圾成堆,散发出难闻的尿臭味。
这时两个迷人的年轻女人,款款向我靠近,她俩咯咯的笑声迎面扑来。一个女人穿紧身牛仔裤,另外一个穿大胆暴露的超短迷你裙。她们上身穿颈部系带的吊带衫,脚穿高跟鞋。她俩停下来。“不是小偷,”穿着暴露的那个女人说道,“我们爱爱。”她弯了弯指头,“来吧,爱爱我们。”
我摇了摇头。
“哦,原来他喜欢男的。”她说。接着,她俩扭头就走。
就在她俩的上方,有一座人行天桥,横跨那无比喧嚣、车辆交织的马路。她俩甩着那性感的臀部,朝天桥方向溜达过去,就像两只寻找目标的母老虎,厚颜无耻地卖弄着各自的风骚。穿着暴露的那个女人突然转过身来,咯吱一笑,向我挥手示意再见。然后,她俩走上了天桥的台阶。
我又快速扫视了一下那个纸箱。没有动静。此时,起了一点风,臭水沟的水面泛起了一道道波纹。我很想跨过去,将我钱包中所有的钱都给那个女人,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在地上看见了她用的那块破布,很明显,那是她为了躲避我,仓促地从我眼前消失时弄丢的。因此,我认为,尊重她隐私、隐居的权利是我最好的选择。于是,我急忙向天桥走去,尽管全然不知这个方向将通往何方。
落日沿着赤道隐去,景色壮观,转瞬即逝。不过,天空厚厚的云层制造了假象,我以为阳光还久久没有散去,直到走到天桥的那个时刻才恍然大悟,原来天已经快黑了。在桥的另一边,霓虹灯不停地闪烁英文标志的“餐厅”字样。我走上天桥的台阶。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斜靠在护栏旁边。借助微弱的灯光,尽管不能十分肯定,但看上去姿色的确不错。当我走过她的身旁时,她说话了,声音嘶哑,这点令我始料未及。“我,男的,能让你快活,我们一起做,一起做。”这个人用手指着自己的喉结,并上下滚动喉结,接着又指着自己的臀部,冲我一笑。此时,我看到了这个人脸上厚厚的脂粉。我连忙往前走。
突然,天桥上的几个街灯亮了起来,忽明忽暗,偶尔伴有噼啪作响的声音,发出泛黄泛红的灯光,有点怪异。路面看上去很模糊,似乎整个一片沼泽地带。想到我的工作就是预测电力需求,想必这也涉及对街灯进行调研,于是我在一个街灯旁停下来。水泥柱子有很多破裂的痕迹,污点斑驳,有材料脱落现象。我向后退了退,没有碰它。
我继续向前走,并朝脚下看去,天桥的路面上,随处可见块状黑印,那是混凝土路面上突出的生锈钢筋,在潮湿、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条愤怒的蛆。我开始努力推测这座桥的情况,它的历史,这座桥的施工工人,然而,我再次分神了。酒店游泳池那个漂亮的女人,慢慢侵蚀着我的整个思绪。我无法将她从记忆中抹除。我一定是爱上了她,但又被她抛弃,这种想法突然冒了出来。但我告诫自己,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这时,我朝前看去,发现自己正好走到了天桥的另外一头,马上就要下台阶了。那块餐厅广告牌就在我的正前方,悬挂在主干道旁边街道上那连成一体的低矮楼房上。在“餐厅”标志稍下的位置,写着“中国美食”。这时,我看见,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和美国大使馆用的那种车相似,缓缓朝餐厅驶去。这辆豪华轿车在这喧嚣、拥堵的都市中,显得极不协调。
我沿着台阶往下走。那辆豪华轿车就停在餐厅门口。引擎空转发出富有韵律的响声,轿车随后缓缓地向前移动。很显然,车里的人对这个地方并不感兴趣,或者并没有发现要找的人。我试着朝车窗内看过去,希望有所发现,但除了看到车窗上餐厅霓虹灯招牌的倒影之外,一无所获。突然,司机加大油门,车子一溜烟消失在黑暗中。
走到餐厅门外的时候,我发现餐厅挂着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