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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打电话到奇德·琵巴帝的夜盘交易中心。他们还是没有把我的海外账户设定好。黄金和油品期货价格在远东市场已经大幅下挫。伦敦快要开盘了,我问他们沙伯林纳的账户可以在伦敦交易吗?他们说不清楚。我打给奇德·琵巴帝在伦敦的分公司,答案还是一样,没办法做。我又打电话到奇德·琵巴帝在雪梨的分公司,答案则是在雪梨没有这些商品可供交易。再打电话到墨尔本,还是不行。狗屎!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四十五分了,黄金和原油价格已经开始稳定了来。我错失了这次机会。我简直无法再入睡。
“开始祷告!”
“这是我的步枪。虽然这里还有很多步枪,但只有这枝是我的。我的步枪是我最好的朋友。它是我的生命。我要像熟悉自己一样地熟悉它。没有我,我的步枪是没有用的。没有了这枝步枪,我也是没用的。我必须正确地使用这枝枪。我一定要比那些想杀掉我的敌人更勇敢,一定要在他们击中我前先击中他们。在上帝面前郑重发誓,我和我的步枪将成为我们国家的捍卫者。我和我的枪主宰了我们的敌人,我和我的枪是我生命中的保护者,直到这个世界上只有和平,不再有敌人为止。阿门。”
“解散,晚安,小姐们。”
“巴奇,巴奇,起来。已经超过凌晨五点了,你穿着睡袍窝在椅子里干什么?马上回到床上去睡觉。”
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但是今天可不行。我可以随时找到时间睡觉,但是像这么棒的操作机会二十年内只会出现那么三、四次而已,而我可不想错过这次的大好良机。我冲了个澡,换了一件干净的睡袍,吃了一点早餐,然后在早上六点三十分又回到了我的作战指挥中心。传真机整个晚上都有东西传进来,把我的账户进出资料传到我手上。我把前一天的交易和结算公司的资料仔细比对了一下,因为今天和以往完全不同,我得在市场开盘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市场的状况将会波涛汹涌,所以任何一个轻微的小错误都可能让我赔上天文数字的金额。我约略把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以及其他市场行情报导刊物瞄了一遍。在历史悠久的纽约时报头版上以显著的标题写着“开战了!”
到了七点半,联军指挥官舒华兹柯夫(Schwarzkopt)将军举行了一场简报。这是历史上最密集的一次攻击行动。巴格达简直被炮火轰成人间炼狱,而所谓的共和卫队也被消灭了,伊拉克的空军战斗机连从基地起飞都来不及就被击毁。沙丹·海珊已经躲了起来。没有任何一架美军飞机遭到击落,也没有任何的伤亡发生。
这一切都告诉我该马上轧平手上的债券期货多头部位,然后买进股票和史坦普指数期货。我打电话到伦敦。黄金和原油期货持续保持在稳定的状态,这表示债券和欧洲美元也将随之走稳。该是听听收银机铃声的时候了。我决定一开盘就开始卖出我的债券和欧洲美元期货。上午八点整,我和库许以及高费德连上了线。芝加哥的债券期货在二十分钟后就要开盘了。
“舒华兹,你为什么要加入我心爱的陆战队?”
“长官,我上场杀敌,长官!”
“所以你是一个杀手?”
“长官,是,长官!”
“那你就给我滚出来让他们好看,你这个软弱的米虫!”
“大夫,让我们卖掉那些欧洲美元期货,现在价位在哪里?”
“马提,欧洲美元现在价位在九二八九。”
“把它们全部卖掉。”
“成交,马提。”转眼之间就是六万美元进账。
“干得好。那三月的债券期货价位在哪里?九六一二吗?卖出五十口。大夫!”
卖出五十口。肯,再帮我卖出五十口。”乒、乓、砰!当我把最后一口债券期货在九六一九出脱时,一线清晨的阳光正从我的窗口照了进来。
“全世界最致命的武器就是一个陆战队员和他的步枪。如果你想要在一场战斗中生存下来就得发挥你杀手的天性。你的步枪只是一个工具,真正能够杀敌的是坚毅不拔的心。如果你的杀手天性不够强烈,你将会在关键时刻有所犹豫。你将无法消灭敌人。你就会成为一个阵亡的陆战队员。然后你会一文不值,因为陆战队员没有得到允许是不准阵亡的。你们这些米虫听懂了吗?”
“长官,是,长官!”
我在关键时刻没有犹豫不决。我的直觉相当清楚而强烈。我在股市和债市中痛宰了对手并且赢回了一百二十万美元。我尽了身为优秀海军陆战队军官的职责。Semper fidelis!(译注:这个拉丁文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座右铭,意谓“永远忠诚”)
小道消息
在七年代晚期,当我刚开始想办法要累积财富的那段日子里,奥黛莉和我会开车到我们位于西罕普敦海滩的房子那里,远离城市的尘嚣。当我们住在西罕普敦海滩时,我常会晃到洛博(Robb & Robb)去,洛博是当地一家小型经纪商,由西罕普敦当地的有钱人,和一群交易所里的作价者(Specialist)所拥有,作为他们来这里度假时,吃完午餐、打完高尔夫球后可以看盘的地方。
洛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群刚愎自用的投机客的俱乐部,而不像是一个做生意的地方。它的办公室只不过是一个摆了六张办公桌的小房间,在营业大厅的西面窗户下则放着一条长板凳。大厅东面的高处,俯瞰整个大厅的地方,是一面显示着最新市场报价的跑马灯报价揭示板。任何人只要想看看市场行情,都可以自由地走进来,很轻松地坐在那条长板凳上看盘,而那里也总是有一群过了气的家伙在看盘并且交换着市场里的小道消息。不论何时只要他们之中有人要卖出一个赚钱的部位时,就会骄傲地走到一个无人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大声吆喝着卖出指令。相反地,如果他们之中有人输了钱,那个人就会吹着口哨,偷偷地走到最远的角落,在众人耳力范围之外悄悄地砍仓。我很喜欢坐在那张长板凳上,看着揭示板上的报价,同时冷眼看着那些过气的家伙互相胡说八道。我心里的优越感高得不得了。
我一直把自己控制得很好,但是有一天我和一个叫做约翰的家伙聊了起来。约翰是一个七十来岁的人,每隔好一阵子才会在号子里出现。像我一样,约翰也随身带了一叠技术图。他会走进营业大厅,在长板凳上找个位子坐下,开始盯着行情揭示板,然后搜集资料来计算他的技术指标。在他画着图时,约翰告诉我他已经退休,但是由于他在华尔街工作了许多年,所以现在靠着为纽约证券交易所里的操盘手提供咨询来增加一些额外的收入。然后他教我一些我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听过的东西,虽然如此,我后来发现他说的那些都是事实。
在那段日子里,市场状况和现在大不相同。市场中多头和空头出现的频率比现在要来得均衡。那时不会出现像我们从一九八二年开始所经历的大多头走势。约翰告诉我,在空头市场中,市场倾向于在每天早盘时,或是一周的头几天中上涨,但是在尾盘或者是一周的后几天,则会出现明显的卖盘。至于形成这种现象的理由,根据约翰的说法是,由于如果当冲的操盘手处于亏损状态,而且市场仍然持续疲软的话,那些当冲客会在每天收盘前轧平部位,然后在下个交易日再重新进场。而且,随着日子接近一周的尾声,那些稍微中线的交易者常会想在周末之前结清部位。如此一来,这些中线操盘手不会在周末这两天休市、价格也停止波动的时候,在保证金账户中挂两天的赤字。但是在一个多头市场中,约翰认为操盘手已经习惯于赚钱,这时主导交易行为的就是贪婪,而非恐惧。所以操盘手不会轻易出场,会倾向于持有隔夜或是跨周末的部位。
约翰说的话在我听来颇为受用。明白了空头市场中操盘手在每天早盘或是一周的头几天时买进,或是在每天尾盘及周末前卖出的习性,帮助我在空头市场中赚了好几次钱。
你或许会问,我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约翰对于市场的观察,要比其他那些在洛博里整天鬼扯的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