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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雅·谢苗诺夫娜叹了口气,在胸前画着十字,进去了。
她从美容院出来时和刚才判若两人。
这不是普通的评语,而是重要的评语。
奥莉雅·谢苗诺夫娜没有变得漂亮年轻。不对,她现在既漂亮又年轻。不过这样说还不够。
应该说,她出来时和刚才判若两人。
在踏进美容院之前,她仅仅是音乐学校教师,普通的教育工作者,母亲,家庭主妇。
现在从美容院出来时她成了女人。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女人——还需要什么补充呢?
妮卡像警卫似的站在她的背后。
当老妈落在后面时,她就稍等片刻,用审视的眼光看看老妈,其评价是:优。
“我看上去不像白痴吧?”
“妈妈,你好好看看自己,别管人家怎么看,这是关键。”
她们已走到拐角处,这时妮卡双手抓头,故伎重演:
“妈妈,我把手机忘在美容院了,”于是就奔回去。
“手机在你脖子上挂着呢!”奥莉雅·谢苗诺夫娜大声嚷嚷。
可是妮卡已经跑远了。
在拐角处妮卡打电话给伊拉:
“告诉你,老妈包装一下,效果特好。我只是使了一点花招。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样你可不能让我出洋相。就按我们说好的办。到时候脸色要装得难看,还要掉眼泪……怎么会不掉眼泪呢?哎,我不知道……你拿个大蒜头嘛。你真是的,有点臭怕什么,为了事业将就点吧。那次考试失败,全系领导都来安慰你,你是怎么表演的?哎,点眼药水这办法好,行。”
妮卡回来时,老妈身边多了一个人。
跟奥莉雅·谢苗诺夫娜故意套近乎的是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就是那个在网上认识的穿西服戴礼帽的小老头。
他戴的帽子、身上穿的西服和衬衫跟上回一样,只是领带和故意露在上装口袋外面的手帕这回换成了蓝色。
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一封求爱信,正好摆出一副自以为漂亮的姿势开始朗读起来。
注意到渐渐走近的妮卡,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改变了姿势,并仔细端详起这位美丽的姑娘。然而从他的眼睛里没有流露出认出熟人的喜悦,而是苦涩的回忆,他竭力回想这位美人是谁,在什么地方见过。
妮卡老远就喊了起来:
“网上英雄,你的血管硬化症应该去医院治疗啊!”
此时此刻小老头表现出邂逅熟人的喜悦。
“我认出来了!认出来了!世界真小!真有趣!我现在正在跟您的姐姐认识呢。”
老妈尴尬地笑笑,但没有立即予以纠正。
其实,这是一个良好的征兆。
妮卡从彼得罗维奇手里抽出那张纸,小心地叠好,放进他白色上装的口袋里。
然后她拽住老妈的手说:
“姐姐,咱们走吧。我们是不会跟这位大叔交朋友的。”
“那么电话联系,”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还想拉奥莉雅·谢苗诺夫娜的手。“奥莉雅,您答应过的,”
“大叔,”妮卡改变语气,轻声说:“预先发出警告是我的义务:我们正在执行联邦社会安全局布置的一项特别重要的任务。我和姐姐在这里钓鱼,通过我们,他们要抓获一个特别危险的狂躁症患者,他专门强奸妇女,然后把她们吃掉。他的显著特征是手里拿着一张纸。为了避免误会,我劝您还是赶快离开这里。”
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立马溜之大吉。
“丫头,你干吗这样对待人家?”奥莉雅·谢苗诺夫娜显然不太高兴。“这人看上去还挺可亲的。”
“妈,”妮卡使劲拉住奥莉雅·谢苗诺夫娜走向车站。“只有完全绝望的女人才会在马路上找对象,我们可不是这样的人。这位库利科夫战役的老兵把你当作我的姐姐,这说明我们一切正常,你说是不是呢?”
奥莉雅·谢苗诺夫娜十分激动:
“你想啊,我都已经不记得,我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妈,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刚刚开始呢……”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手奔向正在靠站的公交车。
瓦洛加从自己所住的楼层故意慢慢地往下走,到了门边还在徘徊,似乎在屏气凝神,虽然事实上这时正好找到了感觉。
做了三次深呼吸,然后再按门铃。
“快去开门。”奥莉雅·谢苗诺夫娜试图一边解下围裙,一边梳理头发。
“哎呀,我肚子……疼得要命,”妮卡呻吟着进了卫生间。
“闺女,我……”奥莉雅·谢苗诺夫娜又想说她。
从卫生间传来呻吟声。
门铃一再发出声响。
奥莉雅·谢苗诺夫娜给自己画了十字,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已不年轻,身穿牛仔裤、浅色背心,外表挺惹人喜欢的男人。
那人一脸微笑。
“您好,”来人说。“我想找……妮卡……”
那人感到自己笨嘴拙舌,不知所措。
这样子倒使奥莉雅·谢苗诺夫娜觉得此人容易亲近。
“她……现在……有点事……”奥莉雅·谢苗诺夫娜试图寻找适当的话语,可是越急越找不到。“哦,总之她马上就出来了……哦,我是妮卡的妈。”
“您是她妈?”瓦洛加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惊讶。
两人笑了起来。瓦洛加是出于尴尬。奥莉雅·谢苗诺夫娜是出于喜悦。
他俩进了摆放钢琴的那个房间,饭桌上已摆好了酒菜。
“你们这里看上去真舒适……”瓦洛加感到自己在出汗,也不知为什么。
“您请坐。”
奥莉雅·谢苗诺夫娜回头望望,指望妮卡马上出现。
妮卡没有出来。
从卫生间传出压低的呻吟声。
奥莉雅·谢苗诺夫娜和瓦洛加会意地相互瞧瞧,同时坐下。
默默无言。
“听妮卡说,您钢琴弹得很好。”瓦洛加笑眯眯地说。
奥莉雅·谢苗诺夫娜本想去摸钢琴,仿佛找到救星似的:
“如果您愿意听的话,我可以弹……妮卡直到现在……”可就在这时她头脑冷静下来。“请您原谅……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招待客人。家里很久没有男人了……自从妮卡的爸爸走了以后,家里没有男人来过……因此……”
“平常有人来找妮卡吗?”
“找妮卡?没有。她整天忙自己的事。从早到晚忙个不停。您知道她是个做事认真的姑娘。”
默默无言。
妮卡还是没出来。
“而在我家里,没什么女人来,”瓦洛加不知为什么要告诉对方。“妮卡来过我家,不过不常来……”
妮卡快步走进房间:
“你好,弗拉季米尔,对不起,对不起。这种意外情况在女人生活中是常有的。请原谅。啊,你们已经认识了?”
奥莉雅·谢苗诺夫娜和瓦洛加同时点头。
“那好,咱们入席吧!”妮卡高兴地搓搓手。“让我们干杯来庆贺我们的认识。”
三人入了座,相互微微一笑。
在未喝头杯酒以前,屋里的气氛总是比较凝重。
“奥莉雅·谢苗诺夫娜,您来点伏特加吧?”瓦洛加彬彬有礼地问了一句。
“不,不,”奥莉雅·谢苗诺夫娜赶紧回绝。“我喝葡萄酒。倒一点点。给妮卡也斟上葡萄酒吧。伏特加是特地为您买的。妮卡说您爱喝伏特加。”
妮卡在桌底下踩了一下老妈的脚。
奥莉雅·谢苗诺夫娜哇的一声叫了起来。
“为我们的认识干杯!”妮卡大声提议。
三人一饮而尽。
“妈!”妮卡大声嚷嚷。“我的好妈妈,我们竟然忘了肉冻!”
“老是把肉冻给忘了。”奥莉雅·谢苗诺夫娜举起双手轻轻一拍就走开了。
“哎,我妈怎么样?”妮卡带有几分得意的神气问道。
“她有很大的改变。”
“不,她向来如此。我们要正确地对待她。如果能正确对待一个女人,她就会……哦,我马上给你解释应该怎么对待我妈……”
还没来得及解释。
厨房里传来奥莉雅·谢苗诺夫娜的叫喊声。
“唉,马上好,马上好……”
老妈把一盆肉冻端进房间。
三人继续喝酒。
“妈,家里有没有柑橘之类的水果?有柠檬、橘子吗?”妮卡一本正经地瞧着老妈。
“那是饭后伴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