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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有特别激动时,才——才——才口吃!”迈克笑着,在桌子下边把莉达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嘴巴子!扇他个嘴巴子!”达玛扯开嗓门。
“为什么?你也喜欢这样!”沃托尔娃哼唧道。)
“就是说,您现在激动了?”莉季娅·尼古拉耶夫娜平静地问。
“当——当然!”斯塔尔科夫笑道,温暖的手掌继续动作下去。
“收起你的手来!”莉季娅·尼古拉耶夫娜轻声命令道。
“为什么?我是爱您的!早就如此。您是知道的。”
“不,我不知道。我希望艾德华·维克多洛维奇也不知道。”
“希望如此。”迈克神色忧郁下来,手也抽回去了。
“请告诉我,迈克,您和我丈夫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非常严肃地问道。
这严肃的起因也许出于羞愧和对自己的不满,因为对方手掌停留过的地方还保持着一股热乎的充满感激的温暖。
“很遗憾,艾德华无法理解现在是文明经商的时代。”
“他为港口的事情痛苦得很。”
“你们俄罗斯人是奇怪的人。应当为其他事情痛苦。比如,我痛苦是因您完全不喜欢我。”迈克吞下一口红酒,对着莉季娅·尼古拉耶夫娜的眼睛仔细看。“我理解您的意思了吧?”
“我是已婚女人。”她承受着对方的目光回答。
“您简直就是我们那边的WASP!她们也背叛丈夫,事后很痛苦。”
“我不需要这样的痛苦。”
“遗憾。艾德华不具备管理港口的能力。这样下去的结局可能很糟糕,而这是我所不允许的。我为之投入的资金太多了。”
当他们离开餐厅时,在餐桌旁忙活的已经是另外一名侍者了。科斯加驾车把他们送回去,他在曲折弯道上的驾驶技术非常娴熟。有时让人觉得,汽车不是在公路上疾驶,而是在高架轨道或者白色分界线上滑行。莉季娅·尼古拉耶夫娜对安排的晚餐表示了感谢后,回到自己房间。而迈克却留在轿车旁同保镖聊起什么话来。
莉季娅·尼古拉耶夫娜稍微多喝了一点,她有点兴奋,所以想在睡前同宁卡聊聊,可是女友的房门紧闭,而且没有人回应敲门。失望的她在凉台上坐了很久,倾听只有寂静的大海才会发出的奇怪的神秘声响。一股无名的温馨回忆在全身徘徊,它唤起了已在心中平息下去的寂寞和惆怅。后来,她在冰凉而且是潮湿的床上躺下,但没有睡意,接下去她阅读了通常以主人公们出人意料的婚礼为结尾的一本书,关掉夜灯后,房门吱呀地响了。她睁开眼睛,门坎上站着赤身裸体的斯塔尔科夫,他的笑脸洋溢着孩子般的狡黠。在路灯映照下,他的身影令人想到用硬木雕刻的崇拜偶像的身躯,而提前进入做爱准备状态则使人惊叹不已。
“您发疯了!立刻走开!”她几乎是在吼叫。“如果艾德华·维克多洛维奇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我已经付钱给了科斯加。”
“这与科斯加何关?”
“别怕,任何人不会知道任何事情!”他缓缓走到床边,跪了下去。“我们将非常愉快,非常愉快!”
“我叫人了啊!”
“你一定会叫起来!我保证……”
“不!”她抡圆了手臂扇了对方一记耳光。
他捉住她的一只手亲吻起来。
(“无耻之徒!”沃托尔娃气愤至极。
“闭嘴,傻瓜!”用心良苦的达玛完全在用宁卡的声音讲话。)
斯塔尔科夫竟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床笫高手,他掌握的技巧几乎达到竞技水准。起初,在前所未有的快感下,莉季娅·尼古拉耶夫娜震颤得几乎昏厥过去,不过,黎明临近时分,她承受的已经是一个人被美食撑坏肚子以后的厌恶感。
“你没有失望吧?”米沙在停歇的瞬间问道。
“我很累。”莉季娅·尼古拉耶夫娜答道。
斯塔尔科夫再次一丝不苟地展示过自己的不知疲倦,起身走向房门时,天已经亮了。他在壁镜前驻足片刻,自我欣赏地照着,摆弄着强劲的胸肌。这时,莉季娅·尼古拉耶夫娜开始感到愧疚,那种痛苦和厌恶,生活中从未感受过。
“什么也没发生过!记住,什么也没有!”她喃喃地说。
“当然啦,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他应道,同时以那种职业性的满足打量着她,或许,就是跳高选手在终于征服了很久以来都没能克服的高度以后回望横杆时的那股满足。
然后走掉了。
她随即跑进浴室淋浴,并把水温调得很热,几乎像开水那么烫,久久地擦洗,试图把发生的事情从身上彻底清除。她觉得,如果斯塔尔科夫运动出来的气味浓烈的汗液浸入自己的皮肤,艾德华·维克多洛维奇无疑会嗅出来,进而猜测到一切。
她出来用早餐时,时间已很迟。
“太欠考虑!”宁卡说。
“什么欠考虑?”莉季娅·尼古拉耶夫娜打了个寒战,同时羞愧地感受到女人房事过度后的那种疲劳。
“不接受这样的男人!退休后你要回想这段经历,我固执的朋友!”
“你见到他了?”
“是啊!我回来时,他正离开。孩子似的哭泣,说,在美国如此忠贞的妻子找不到……”
“那你呢?”莉季娅·尼古拉耶夫娜红着脸问。“你怎么样?”
“我什么?荡秋千……”宁卡郁闷地说。
飞离前,她们俩想去一趟自由市场,而科斯加没有按时把车开过来,他和另外一些警卫玩十五子游戏上了瘾。
“怎么回事啊?”宁卡不乐意了。
“抱歉,太太们!”他回答时明显透着那股蛮横无礼。
“怎么,你赚了许多钱?”宁卡有些怒了。
“赚了很多!”科斯加冷笑着,委屈地哼了哼被打歪的鼻子。
六
飞机上,莉季娅·尼古拉耶夫娜不时拿出小镜子在眼睛里和面孔上仔细寻找有没有刚刚发生过的背叛的痕迹。
“小疹子,海水造成的。”宁卡安慰道。
有两辆轿车在机场迎候她们。第二辆有保镖。
当庄园的防弹大门缓缓打开,她们驶到房子跟前时,莉季娅·尼古拉耶夫娜发现穿黑制服的保安人员比以前多了。
“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她询问驾驶员。
“眼下好像没什么。”廖沙回答。
艾德华·维克多洛维奇迎接她时没有热情,甚至亲吻她面颊时都很勉强。
“怎么了?”她不安起来。
“就是累了……”
与往日一样,用餐时两人面对面坐在桌子两端,丈夫面色阴沉。
“总统的事如何了?”她问。
“他忙着呢。”
“港口的事情呢?”
“糟糕。斯塔尔科夫原来是个恶棍。”
“还能做什么补救吗?”
“正在做着。你休息得如何?”
“非常好。遗憾的是你没能抽空过去。天气很好。我光着身子晒得很黑。你看见了吗?”
“这就是全部?”
“不,不是全部……宁卡劝说我搞同性恋。”
“说服了吗?”
“艾,开个玩笑嘛!”
“噢,是玩笑?”
丈夫默不作声地品着西藏茶。莉季娅·尼古拉耶夫娜边吃水果色拉边寻思,今天对他要特别温柔,当然,反应过于敏感会暴露自己的过失。她环顾客厅,当目光落在那幅肖像画上时,全身因意外而为之一颤:画面上,女子的目光里流露出些许淫荡的神色。
“现在看出来了吧?”丈夫问。
“看出什么了?”
“擦灰尘的时候,把笔道破坏了。画面定型太差。回自己房间吧!”
“你来吗?”
“争取……”
回到楼上的卧室,莉季娅·尼古拉耶夫娜重新对着镜子久久观察自己,努力捕捉背叛行为在身上引发的变化,后来她恍惚感觉到疗养地不忠行为残留下的微弱气息仍游离于全身,于是她拿出一瓶早先在巴黎购买却从没用过的特制芬芳香脂涂抹,此后又突然醒悟,能够引起丈夫怀疑的正是这种他从未闻到过的气味,于是又使劲地冲洗香脂,用纤维团把皮肤擦得起了红疹子。
艾德华·维克多洛维奇始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