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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应该规定一条,因为不正当男女关系问题,给集体造成不良影响的罚多少!”孟菲菲冲着刘明纲的后背,故意咬牙切齿地说。
何佳妮一旁听得有趣,接话道:“你还不如明说,和洋妞儿的不正当男女关系问题,给集体造成不良影响的罚多少。”
“成,就按你小妮子说的办。”孟菲菲终于开颜为笑。“谁犯了,就制裁谁!”
刘明纲似乎什么也没听见,收拾完行头,一声不吭就走。苏小媚上前欲拉也没拉住。
没有人在意刘明纲的离去,都在各自收拾自己的行头。
何佳妮对苏小媚说:“媚姐,我和小菲的话,你听见了吗?这事儿,你当头儿的得表态呀。”
“表什么态?”正在收拾行头的苏小媚不阴不阳地问。
“罚款条例呀。”
“要罚款,头一个就该罚小菲!”苏小媚说。
“我怎么了?”孟菲菲有些意外。
“你把人家纲子的胳膊都咬肿了,他今天掉枪,责任就在你!”
“媚姐,你也太不公平了!他要不欺负我,我能咬他吗?”
“他怎么欺负你了?”
“见异思迁,和那个洋妞儿狗扯羊皮!”
“你有什么证据?”
“他们肩靠肩,膀靠膀,坐在一块儿看艳舞,让我当场抓住,这你也知道哇。”
“一块儿看艳舞就是狗扯羊皮吗?”
“那他怎么不和咱自己人去看,偏偷偷儿和那个洋妞儿去看,这说明他们俩有猫儿腻!”
“你呀,快打住吧,小菲!”苏小媚不想再和孟菲菲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你说的猫儿腻我都弄清楚了。你呀,冤枉了纲子,应该给纲子赔礼道歉!”
十一
苏小媚一向很有主见,从不望风捉影,轻易人云亦云。下午在房间中,她从刘明纲的眼神中,感到他似乎有苦难言,但听着常乐天和佳妮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数落刘明纲,她又不便劝说,怕引起更大不快。经过思考,她先用电话找来保罗,叉同他一道开车找到艾伦,向艾伦做了详细调查。从艾伦坦诚、毫不掩饰的回答中,她感受到这个美国靓女的率真、泼辣和执着与坚定,确信她虽然把刘明纲拉到家里,却没有要求他做什么越轨之事。只是重复了她在大庭广众下提出的那个验明正身的要求。在无法拒绝的情况下,刘明纲满足了她。然后,她就把刘明纲送回了酒店,仅此而已。艾伦说她这样做,不仅出于好奇,还因为受了父亲的嘱托。而父牵的嘱托完全因为奶奶。奶奶是华人,一生酷爱京剧,是一等一级京剧迷。当年梅兰芳旅美演出时,她还上台给梅兰芳献过花。那时才有十几岁。现在已经九十多了,行动不便。但每听到中国京剧团来美演出,不管多远也要从她的住地纽约赶去观看。前天,艾伦打电话告知中国京剧反串功夫来赌城演出,奶奶立即要求父亲陪她从纽约飞过来。父亲怕是人妖表演,让奶奶偌大年纪白跑冤枉路,嘱咐她一定先弄清到底是真正的京剧,还是人妖作秀。所以,她才如此认真。并说,她的要求与情欲无关。在刘明纲已经很尴尬的情况下,她不可能再向他提出任何不切实际的要求。她承认很喜欢刘明纲;喜欢他顾盼生辉的眼睛和性感十足的嘴唇,她说刘明纲没有烟草味道的吻的确很甜,和她所有吻过的男人都不一样。但在他像个不懂事的孩子那样可怜的时候,她不会和他做那样的事情,因为那是没有激情的……
当苏小媚向她介绍刘明纲早有女朋友,并为她的出现而痛苦不已时,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表示非常抱歉,并说她刚才也见到了正在和刘明纲打泪水战的那个女孩子的可怜相。希望苏小媚代她向那个爱吃醋的女孩子致歉。
这次接触,艾伦给苏小媚留下了很可爱的印象。苏小媚彳艮喜欢她的爽朗和透明,也很感慨这种性格的女孩子中国何其之少!
苏小媚和艾伦的交谈,基本是通过保罗的翻译进行的。艾伦偶尔也插用一两句生硬的华语。对此她解释说:自己的蹩脚华语,都是从奶奶那里熏陶来的。
苏小媚对艾伦一家立即产生了兴趣。她问艾伦,如果“中国京剧反串功夫组合”在拉斯维加斯注册公司,按法规需要雇佣当地人时,你有没有兴趣来兼职?艾伦毫不犹豫地表示:
“当然愿意。”
……
吃宵夜没见到刘明纲,苏小媚有些纳闷儿,宋逸飞说:“他不来吃就算了,我给他带回去吧。”
吃完宵夜后,苏小媚把宋逸飞和常乐天叫到室内湖畔,详细介绍了去艾伦家的情况。
“按你这么一说,除了验明正身之外,纲子和她没别的猫儿腻?”
常乐天说:“我不信。”
“你不信可以理解,你这个中国男人呀,”苏小媚说,“满脑袋装的都是孔孟之道。”
“什么意思?”
“在你们眼里,只有男人欣赏女人才是天经地义的,而女人欣赏男人,就是滑稽可笑的。像艾伦这样。你们去泰国看人妖时,花一百泰铢去验明人妖的正身,是无可非议,是好奇,而艾伦提出要证实一下纲子不是人妖,你们就大惊小怪,视为荒唐。依你们的判断,男女关上门儿准有猫儿腻,两人肩靠肩膀靠膀坐一起,就肯定有私情,这都是哪个年代的逻辑?”
“你这话是说我呢吧?”宋逸飞听出了苏小媚话里的所指。
“您不该说吗?”苏小媚翻了翻眼皮,反问,“您那会儿说那些数落纲子的话,不过分吗?合适吗?”
“谁让他隐瞒实情来着,真话假话我还听不出来?他既可以撒谎蒙人,我为什么不可以直言训斥?”
“那你也不该说出回国后让人家散伙呀!太过分了!还说跟他丢不起这份儿人,他怎么了?不就是不想说让艾伦验明正身了吗?他只宴承认这一点,你们就会进而认为绝不会仅仅是这一点;他还是说不清楚,就只能不理你们!”
“听您这么说,今天这事儿是纲子有理了!”
“您甭瞪眼,不是谁有理谁没理的问题,我想说的是,咱都在饱受怀疑、歧视和压抑的集体环境中煎熬过,我至今也一直在痛恨那些专门制造压抑气氛的人。所以,希望咱们这个组合里,人人能够心情舒畅,不希望看到有人再给别人制造压抑气氛。”
“深刻,深刻。”常乐天夸张地叫起来,“飞子,听到了吧,小媚的理论水平还可以呀。今后,就老老实实虚心学习吧,您哪!”
“成,成,成。我认账。”宋逸飞也觉得苏小媚言之有理,当即表示臣服,并学着伟人的腔调说,“只要你说的对,就照你的办。”
“那好,我建议你们二位回屋就向纲子道歉,成不?”
“成。”
“没问题。”
“还有,纲子昨天让小菲咬得很厉害,扮戏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胳膊都肿了,你们二位帮他处理一下。”
“OK!”
“最后,有件大事咱得好好商量商量。”
“大事儿?”
“我调查清楚了。这拉斯维加斯各大赌场里,劲歌、艳舞、服装秀,应有尽有。就是没有一家长期定点儿的中国秀。现在,国内许多演出团体效益滑坡,惨淡经营,纷纷放假,但都因为体制僵硬,无法出来开发这里的市场。我和保罗探讨了个方案,利用咱这次的影响,和他们LM演出公司联合注册一家中国秀公司,以这里为基地,可以到世界很多国家去演出;除我们自己演出之外,回国组织可借用人马,轮流来这里或到其他国家演出,以京剧反串功夫戏为主,兼顾其他形式,比如杂技、武术、气功和民族音乐、民族舞蹈等等,我认为肯定会受欢迎。不知二位怎么看?”
“嘿!咱都想一块儿去了!”常乐天拍着大腿说,“我和飞子看完艳舞,很有感慨,西方人体秀,虽然可以大行其道,可翻过来掉过去也不过就那些花样,天长日久就不新鲜了。咱中华民族有的是新鲜玩意儿,弄过来,肯定能大放异彩!我们正想找你说这事儿,还没得功夫呢。”
“这么说你们认为可行?”
“原则上我看没问题。只是各有关细节的可操作性还要仔细推敲。”
宋逸飞说:“你想怎么操作呢?”
“我想趁这次演出之便,先把公司注册下来。保罗说,请个代办律师,交上几百美元,十天左右就可以拿到营业执照,这样,咱们回去时,就可以凭这份营业执照,在国内联系业务了。”
“不是说,外国人在这儿注册公司还要至少聘用三名当地公民吗?”
“这个问题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