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八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上海的早晨(周而复)-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定同意;不答应也有失小开的面子。
  他含含糊糊地说:
  “这个……”
  夏亚宾生怕他回绝,一见形势不妙,连忙打断他的话,暗暗改了口,退后一步说:
  “你是年青有为的小开,前途远大,手下一定需要一帮人协助你创立伟大事业。要是沪江纱厂暂时不需要人,也没有关系,将来需要我,我听你的使唤。”
  这一番话把徐守仁说得浑身痒酥酥的,他正要开口,朱瑞芳插上来说:
  “你是x光器械部主任,我们高攀不上,——你少找马丽琳一点麻烦好了。”
  夏亚宾撇下朱瑞芳,对徐守仁说:
  “等你有空,找个地方聚聚,小弟做个东道。”他的眼光从徐守仁身上转到朱筱堂的脸上。他不知道朱筱堂是谁,但估计到一定是徐守仁的朋友,也要拉一把,说,
  “请你一道来。”
  朱筱堂讨厌夏亚宾闯进来,打断了他和马丽琳交涉五十两金子的事。他一直坐在太师椅上生气,没有说一句话,恨不能一脚把这个家伙踢出去。他冷冷地说:
  “我没有空!”
  夏亚宾冷不防碰了个钉子。因为徐守仁的关系,不能得罪这位青年。他知趣地给自己圆场:
  “我还有点事体,你们谈吧,我先走一步。”
  朱筱堂霍地站了起来,对马丽琳说:
  “我们的事,怎么样?”
  “等你叔叔出来再说。”
  “那要等到啥辰光!”
  她忍受着他的威逼,耐心地说:
  “他总要出来的,一笔写不下两个朱字。你也看到了,我的日子不好过,外人不去说他了,你是我们朱家的人,这个忙总得帮一下呀!”
  “我也有困难,做婶婶的,总不好意思看我们在乡下受罪。你的日子,要比我们好的多了。”他又羡慕地巡视了一下客堂间的陈设,那个瓷观音菩萨在电灯光下闪闪发亮。他逼紧一步,说:“没多的,有少的。”
  “我连一钱金子也没有,做婶婶的不会给你瞎说。”
  朱瑞芳看情势不妙,争吵下去不好。两边都是至亲,谁也不能得罪。她拉着朱筱堂说:“延年关在牢里,你婶婶焦急的不行。她手头困难也是实情。”
  “我们比她还困难啊,姑妈。”
  “我了解。”朱瑞芳点点头,说,“你和守仁先走一步。有话以后再谈。——我在这里再坐一会。”
  马丽琳希望朱筱堂越快走越好,但又要避免伤害徐守仁的感情,连忙接上去说:
  “不吃点饭就走吗?”
  “不。我们还有事哩。”徐守仁暗示地碰碰朱筱堂的胳臂,说,“改天再谈吧。”
  “守仁,你找个好饭馆,请他吃饭。”
  徐守仁点点头,把朱筱堂拉走了。朱筱堂连招呼也没打,绷着面孔,气呼呼地跨出客堂间的门。
  
肌�
肌�
31
  紧靠着外滩公园门口的江面上,停着一条趸船,有上下二层。下面是码头,外滩到吴淞去的旅客要在这里上上下下。一到夜晚,来往的旅客就少了,显得十分幽静。但船舷上挂着霓虹灯组成的四个紫红大字:水上饭店,十分引人注意。凡是走过外滩大马路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人不看到这四个字。
  一辆林肯牌的黑色小轿车穿过靠江边的快车道,转进外滩公园前面的广场,降低了速度,慢慢开到水上饭店前面停了下来。车门开处,徐义德从里边跳下来,走上趸船,穿过走道,向右一转,上楼去了。
  服务员立刻迎上来,指着临江的那一排桌子,招呼道:
  “这边坐,凉爽哩。”
  徐义德径自的向外边走廊走去,在最后一张小方桌前面站了下来,点了点头,说:
  “就在这里吧,安静点。”
  “对,这里好。”服务员了解顾客的心理。这张桌子和里面客舱隔着一道窗户,不走到甲板上是看不见这一排桌子的,而这一张桌子又是这一排的最后一张,一般客人见桌子上有人是不会过来的。谈情说爱的少男少女们最爱选这张桌子。他指着黑沉沉的黄浦江面说:“这里不用电扇,也很凉爽。”
  徐义德身上那件淡黄色的府绸香港衫有点汗湿了,他迎风坐着,拭去额角的汗珠,自言自语:
  “今天好热!”
  “你在这里坐一会,就凉快了。”服务员手里拿着菜单,低声地问,“吃点啥?”
  “等一等。”
  徐义德看一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听见里面传来橐橐的高跟皮鞋声,伸出头去向里面一看:江菊霞笑盈盈地走来了。她今天穿了一身西服,红黑相间的花格子细纱布短袖上衣,下面穿了一件浅咖啡色的西装裤,裤角几乎把高跟鞋的后跟都盖上了。头发也比过去短多了,加上这身衣服一衬,皮肤也显得白了,人也年轻的多了。她一进来整个甲板上像是忽然撒了香水,满是扑鼻的浓郁的香味。
  徐义德向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吃惊地说:
  “我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她的长长的眉毛情不自禁地扬起,从心里发出一种甜滋滋的喜悦的感觉。为了到这里来,她整整忙了一天。单是考虑穿啥衣服,就想了一个上午,下午才最后决定穿西装,用她的话来讲,是出奇制胜。下午到理发馆洗了头,特地把头发剪短,回来换好衣服,在衣橱的镜子面前仔细端详。忽然一位穿着鹅黄色旗袍的年轻少妇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撇一撇嘴,哼了一声:
  “她,算啥!”她望着大镜子,指着自己说,“你哪一点比不上她?谈到能力,她更没法比!”
  她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走了出来,到了水上饭店,眉宇间还留着得意的痕迹。等到徐义德对她这么一说,她不禁又笑了,娇滴滴地说:
  “哎哟,我老了,还给我开这个玩笑。”
  “不,”徐义德很严肃地说:“你今天至少年轻十岁!”
  她含情脉脉地斜视了他一眼。她坐在他对面,指着桌子上的菜单说:
  “点了吗?”
  “等你哩,你看,喝点啥?”
  “赤豆刨冰。”
  “好。我也要一个赤豆刨冰。另外,再来两客冰激凌好不好?”
  “冰激凌后上。”
  服务员走了。徐义德在她正对面,讨好地说:
  “你选的时间真好。”
  今天见面的地点是徐义德选的,她并不满意,觉得水上饭店到了夏天,许多人喜欢去乘凉,谈话不大方便。他觉得这地方比较合乎理想,因为有人,她不好老纠缠着他不放,更不会对他放肆。他现在还有许多事要依靠她,但又不愿和她再过分接近,又不能太疏远,到这样的地方,可以达到他若即若离的要求。她因为好久没有约到他一道出来,他答应到这里来,就同意了,但时间却改在九点。九点以后,客人少了,倒也僻静,谈话方便。他在她面前像是永远猜不透的谜。她摸不透他的心思。说他不喜欢她吗?有时他对她的热情真像一团火;但更多的时候,他却比一块冰还冷,可又抓不到把柄,不是说厂里忙,就是讲家里走不开。她主要的冤家对头是林宛芝。她也不好公开表露出来,见了那三位太太还得敷衍敷衍。她把整个心都给了他,因此,一见到他,感到十分空虚。她今天打算好好给他谈一谈。她要揭徐义德的谜底。
  她不愿意这样悬在半空中过日子。
  她暗中细心观察徐义德的神色。他讲了那句话,在等她回答,嘴上浮着赞美的微笑。她也微微笑了笑,没有吭声。他从那一天看盆景的冷言冷语里已经觉察到她的不满,料想今天见面必然有一番谴责,果然见了面,她不大开口,那一股看不见但预感到的怨气在等待适当机会发泄出来。
  他见她没有啧声,又讨好地问道:
  “你说这地方好吗!”
  她对着黑沉沉黄浦江望了一眼。江面上有一条小火轮哗哗地驶过,船尾卷起两股浪花,使得后面的两条木船晃晃荡荡,木船上的灯光也随着摇曳不定。江对面的浦东整个埋藏在浓厚的夜色里了,只是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夜雾里闪闪发光。凉风从浦东那边徐徐吹来。她认为这地方倒也不错,但嘴上却说:
  “你推荐的地方当然好啦。”
  他装着若无其事的神情,把话题引到那次在他家宴会所谈的问题上来,但并不马上把自己的意图暴露,低声地说:
  “听马慕韩他们的口气,我们工商界确实还有前途。现在中央对大企业很重视,沪江这点锭子太少了,算不了啥。要想得到中央的重视,得发展企业,你说是啵?”
  “企业大,当然好。”她淡淡地答了两句。她关心的是徐义德对她的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