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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到书案后,坐定,声音又是那个威严的帝王:“当日你已经答应了胤校鏊男履镒樱驮陔薜拿媲啊<仁钦庋裆惚闾嫠刈虐桑 �
我望着他,心中升起一丝怜悯:他不懂吗?相思是封不住的,是压不摧的,是不会被他的一道圣旨便斩断的。哪怕只能守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是一种满足……
他挥了挥手,示意带我下去。忽然,我重重磕了一个头:“奴婢死罪!奴婢还有一事要求万岁爷!”
他没想到我是这样的反应,半晌才开口:“你还有什么事?”
“奴婢……想……回一趟毓庆宫!”
第188章:出宫(三)
第188章:出宫(三)
虽然狼狈,我仍是挺着胸回到了毓庆宫。远远望见那几个字,心中有些嘲笑。
众人见了我都一副活见了鬼的样子,不一会,院子里便挤满了女人。
瓜尔佳氏被承香扶出来,瞧见了我大惊失色,语无伦次起来:“你,你……怎么……你,不是……”
我上前几步,没有行礼,却扬着头,直直地望向她:“怎么,福晋的意思是,奴婢犯了死罪,早该见了阎王是吗?”
看着她血色尽失的脸,泛起一丝冷笑:“福晋应该明白,奴婢活生生的回来,总比冤魂索命的好!”
“大胆奴婢!你……自个犯了死罪,怎么……来找我索命……?”此刻她有些失控,语声颤抖起来,却强作镇定。
“福晋,其一,万岁爷如今恩准我出宫,我不再是这毓庆宫的奴才了。其二,来索命的不只是我吧,只怕还有怜儿……”
“出宫?怎么会?”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笑容扩大开来:“怎么,没想到万岁爷会法外开恩是吗?福晋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从前都是她逼着我,如今却是我逼着她,心中好不痛快。见她又欲张口,心中一阵冷笑:“福晋,那夜您是认出我的,却平白放我走了,可是为什么?”
四下里传来低低的惊呼,瓜尔佳氏脸色越发苍白,竟泛着微微的蓝色。
“福晋,你是猜着出了乱子的,却怕我在毓庆宫中被捉住,还是落在太子手上,怕他舍不得杀我,所以故意放了我出去,闹得天下皆知才好,逼着万岁爷处置我,这样就容不得太子手软了!我猜得可对?”
她嚅嚅了半天,终究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福晋,我今儿是特意为你回来的。其实,怜儿临走前有一样东西托我送给福晋,我一直没有带到。如今要出宫了,再不送,只怕就没有机会了。”
“什……什么……”她终是怕了,缩在承香怀中有些瑟瑟发抖。
“就是这个!”一扬手,啪!一记耳光飞在她脸上,将她和承香都震了个趔趄。
她捂着脸,转头,满眼震惊。众人也被我惊住,竟没有一人来拦。
“福晋,这一巴掌不是为我自个,只是为了怜儿。若不是托福晋的福,怜儿怎么会就那样去了……”咬了咬牙,现在不能落泪:“至于我自己……你的报应早到了。”在她大睁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笑容那般刺目:“你这辈子注定要老死在这个黄圈子里!你的青春和良心都已经被它吃了,如今剩下的只有空虚和寂寞的深夜。佛祖真的能安慰你的心吗?夜夜的诵经,可是因为无法入睡?这辈子,你注定得不到那个男人的心。就算有朝一日你坐在皇后的宝座上,仍然不过是一个失宠的女人,一个得不到自己丈夫怜惜的女人!我怜悯你!”
每一句话都重重击在她身上。看着她摇摇欲坠,心中泛起的不仅仅是复仇的快感,竟还有那一丝丝的酸涩。
第189章:出宫(四)
第189章:出宫(四)
扬起头,一回身,却发现太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扶出来,立在我身后。
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从他身边经过。他忽然一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到他到面前,紧紧盯着我:“你就真的这般厌弃我的心?胤祥给你的,我哪一样不能给你!你宁可死也要跟着他!”
从他的眼中,我能看到热情、愤怒、挣扎……或许还有迷恋。
甩开他的手,迎着他的目光:“胤礽。”如此直呼太子的名讳,是大不敬的罪过。众人都是一惊,但见太子没有反应,也不好说什么。
“胤礽,你懂得什么是爱吗?”他一愣,正要张口,却被我打断:“爱一个人,是希望他比自己快乐,比自己幸福。雨天会想着他有没有撑伞,雪天会想着他有没有加衣。爱一个人不是挂在嘴上,而是放在心里,他的一颦一笑,他的一言一行,从来不刻意想起,因为从来不曾忘记。爱一个人是宁愿自己委屈也要成全他,给他最好的,即使自己粉身碎骨!”他的脸色微微有了些变化。
“你不懂什么叫爱!你对我的感情不过是一时的迷惑或者是赌气罢了。你拿什么跟胤祥比?除了你是太子,这个我不稀罕!胤祥可以为了我在乾清宫门口跪三天三夜的大雪,你能吗?他能为我接受指婚,用他的自由来换我的,你能吗?他能为我放弃阿哥的身份,甘心同我浪迹天涯,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你能吗?他可以用他的命陪我来赌,你能吗?……你口里的所谓‘情’不过是玩赏,不过是占有,不过是冲动,不过是毁灭,自己得不到的,捏碎了也不会交到别人手里!不是我稀罕你的心,是你从来没有明白过我的心!”
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畅快起来:“胤礽,你不懂爱,因为你没有心。即便日后你承袭了大统,可以拥有这世上所有的美女,却不能拥有爱情。不是那些女子不爱你,而是你不知如何爱一个人。这满院子的女人多少都是被你扯碎了心,撕碎了梦,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身躯在这院子里空守着无尽的岁月……我,为她们不值!”
半晌,他终于将目光移开。这个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太子,这一次真的输了。也许他对我真的有情吧,那又如何?那样的情意,我不稀罕!
绕过他,一步步走向毓庆宫的大门,心也跟着飞起来,终于要走了……终于自由了!
“我……或许从前不懂,但这次……我懂了!”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竟有着一丝丝的哀求和渴望。没有回头,何必呢,此生不复相见!
我从紫禁城的一个小门出去。已是日暮时分,天色晦暗得很,只有半轮硕大的、泛着血色的残阳浮在地平线上。
宫门关上的一刹那,我的心也一阵颤动,回首望着高高的红墙,分不清究竟是朱漆还是血渍。
一阵风吹来,卷起雪星子打在脸上,微微有些痛。但心是暖的,这自由的风,久违了的自由的风……
胤祥,等我,我来了!
第190章:番外 胤礽(一)
第190章:番外 胤礽(一)
康熙五十一年,冬,咸安宫
终于又回来了。我靠在榻上,盯着关着的门。
忽然,门缓缓地开了。我的心竟然有些雀跃,身子一下子弹起来——也许是那个熟悉的身影,虽然……
冬日的阳光从门口射进来,冷冷的,一只脚伸进来,是藏青的袍子。心一凉,暗自苦笑:明知不可能,怎么还盼着。
进来的是胤禛。
他同我说着外头的事情,皇阿玛又如何,兄弟们又如何……我爱理不理,外头的那些事情已经跟我没有任何瓜葛了。
他有些没趣,起身告辞了。临走,忽然取出个包袱递过来:“二哥……这件棉袍子是……苏重华让我捎进来给你的。她说……当日您也算救了她一命,她……不想欠您这个情。咸安宫冷,您自个又不会生火,便做了这件袍子给您压压寒。”
我没伸手去接,他讪讪地撂在桌子上,走了。
望着那个包袱出神,终于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打开了。里头是一件崭新的棉袍,竟然是明黄色的……以前,我从来没觉得这颜色这样扎眼……
捡起来披在身上,厚厚的,有些重,果然很暖。托到鼻子下面深深的嗅了一下,心头颤抖起来——仿佛她身上的味道……
忽然想起她离开毓庆宫时说的话,爱一个人,是希望他比自己快乐,比自己幸福,雨天会想着他有没有撑伞,雪天会想着他有没有加衣……如今,她在外面应该过得很好吧。
走回床边,被她的味道包裹着,那熟悉的幽香……
第一次见她,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似乎是在南巡的船上,似乎是琢磨了一桌子菜哄老爷子开心。当时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透着机灵和秀气,曲唱得不是十分出色,却也别有味道。只是后宫里头各色得女人多了,除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