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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经典短篇小说金榜-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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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可以增进他们的法文能力。结果他们法文的进步是微乎其妙,不过,倒确实学到了些园艺的概念。
  在法国菜园里,果树、蔷薇、花儿、及蔬菜交阵的方式都令他们心仪;那里还有个新奇非凡的稻草人,由农夫的蓝工作服,条纹睡裤、及一顶草帽做成的。帽子下面,那个干草填成的头上还画了一张脸;那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而是一张表情顽皮的脸。
  那个稻草人站着,双手高举,戴着白手套的双拳在空中挥舞。
  它愤怒、自我中心,还有点疯狂,它似乎是在说:〃这就是所谓的曝露于体验之中。〃但没有人听稻草人的话。
  好几代细心的法国园艺家做出来的效果,自然不是爱德蒙和桃乐丝这两位善野郡的玩票园丁,用一个夏季就能模仿来的。艾德蒙一家子放弃修剪过的矮苹果树叶及梨树叶,在他们的菜园里分出小路来的念头,他们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种蔷薇而无需洒药---然后还不会把药吃进肚子里。
  不过,他们确实种了百日草、金盏菊、蓝色紫罗兰,还有莴苣和豌豆,而且他们做了一个很棒的稻草人。事实上,是桃乐丝做的。她有些艺术天才,而且带着孩子般的喜悦全心投入这类工作之中。
  她用一块洗碗布塞了草,做成头部,她对脸的蓝条纹大为欣赏。然后,她拿了她的刺绣线,绣成了一只独眼,把布拢到脸中央的球鼻上、嘴斜咧着。她用艾德蒙一条破的她都懒得再补的牛仔裤、及一件褪色的工作服,套在稻草人的身上。
  艾德蒙是眷恋旧衣物的人,当他发现她还从客厅壁橱的隔板上,自作主张拿了一顶破烂的陆军帽时,他叫道:〃喂,别用那顶帽子做稻草人!我有时候还戴的。〃
  〃你什么时候戴这顶帽子?〃
  〃我整理菜园的时候戴它。〃
  〃你可以戴其他的旧帽子去整理花园。稻草人非得有顶什么东西在他头上不可,〃她轻轻地说,然后压下帽边,盖住那只空的眼睛。
  〃冬天来的时候,我要再戴那顶帽子,〃艾德蒙自言自语地说:〃如果它缩水得还不太厉害,或者没有在雨中分了家的话。〃
  那个稻草人面对着房子站着,一只手臂软垂着,另一只直挺挺地伸着,戴着手套的手抓着一根棍子。几天后,头部直往下沉,一直垂到了胸口,脸被帽边掩住了。他们用一束稻草,想把头部再立起来,但是那束草干了,头又往下沉,他们就不管了。
  当他们在微曦中,从寝室窗户看到那个稻草人的时候,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个人站在菜园中,也会看起来像个稻草人---如果他不动的话。
  桃乐丝在嫁给艾德蒙之前,没住过乡下,所以最初她很害怕。
  晚上那些黑窗子令她不安。她听见地下室有声音,其实那是蒸汽在火炉里窜动造成的。而且她会突然有一种感觉---即使她明知道那只是她的幻想---有个人站在外面,从窗子看着他们。
  〃我们是不是该请他进来?〃当她的目光彷徨了一阵时,艾德蒙会嘲弄地说:〃请他喝一杯,然后让他坐在火炉边?晚上待在外头可不怎么美妙。〃
  他认为〃外面那个人〃代表她所有的幼稚的恐惧---怕黑、怕楼梯上有强盗、怕他无从得知的一些别的事情。也许,连她自己也无从得知。〃外面那个人〃就在那儿,夜复一夜,持续了约六个礼拜,然后就没事了,桃乐丝慢慢对外面的黑暗与光亮的客厅,感到同样的熟悉与安全。倒是艾德蒙,很奇怪地,有时候在他们要就寝的时候,走到前、后门去上锁。因为他知道这附近一带正在变,许多事情发生---车被偷了、房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被闯进去---这里过去从未发生过这些事。
  艾德蒙那幢白色有护墙板的房子,又大又宽敞。历年来多所增修,不过最后的样子仍然是朴实而悦目的。原来的房子约是一八四○年奠基的。艾德蒙的父亲是纽约的银行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就买下了这幢房子。
  那时候,这条曲折的乡村道路上只有五间房屋,其中两间是农舍。每当费雪家人打城里来这儿避暑时,就会有个人牵一辆马车在火车站等他们。乡间一带丘陵起伏,提供了不少迷人的景致。当地的大部分姓氏,都可以在一间小小的长老教会院子内的古老墓碑上找到。
  艾德蒙的母亲是个热情而博学的园艺家,也是当地园艺俱乐部的创始人,并任会长达廿七年之久。她有一种堂堂的气派,那种气派并不是她的家庭、财富或其他的背景所形成的,而是在她侃侃而谈飞燕草和百合花、或是玫瑰的修枝等栽培问题时,所散发出的权威。
  房子离道路约有三百码远,后面则是网球场、三层楼的大谷仓、客房,俯视着附近孩子们冬天在上头溜冰的一个池塘,以及一个可容纳五辆车的车库。池塘后面,一条马车道通往树林上面更高的地方去。在二十年代末期,艾德蒙常在春、秋季的周末及复活节的时候,带同学到家里玩,那幢房子看起来大的足够容下他们所有的人。
  二次大战的时候,税赋开始沉重起来,艾德蒙的父亲把后面那块地,连同客房、谷仓、池塘,统统卖给城里的一个律师,那人稍后又转卖给一位童内衣裤的制造商。老费雪夫妇在一个愉快的星期天下午,开始沿着马车道走到林子里,命令那些人离开他的产业。
  当然,他是有权这么做的,不过这多少有点伤感情。〃过去,〃每当那个人的名字被提及的时候,他们总说:〃你可以随便到那儿去,在任何人的土地上,没有人会想到要阻止你的。〃
  艾德蒙的父亲,依他自己的粗略计划,亲自监督着木匠、铅管匠、及石匠,把那间石车库改成房子,然后卖给了一个王老五,乔治?马丁。由于费雪太太的身体不好,所以老费雪夫妇现在终年住在处女岛上(VirginIsland)。艾德蒙和桃乐丝仍然拥有十亩地,不过他们与乔治,还有那位制造商共用那条煤渣路,所以自然要比以前的隐秘性差些。
  这一带已经不是以往那个遥远的地方了。不再是二哩半的泥巴路上,有着五幢房子。现在已经有廿五幢房子了,而且那条路有了简陋的路面,汽车和货车整天来来去去地穿梭着。
  除了这些改变,以及艾德蒙与他父亲间生活水准的差异之外---桃乐丝设法雇了一位兼差的清洁妇,而在从前那儿曾有过一名厨子、一名女侍、一名楼上的女仆、一名私家司机及两名园丁---这幢大房子似乎仍然显示出〃篱笆时代〃的经济稳定、社会安定、及对良好教养的信仰。
  由于他在这一带住得比任何人都要久,艾德蒙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主人,不过他已学会了不受这种冲动的影响。他母亲往常总是在新邻居迁入的一个月内去拜访他们。如果她喜欢他们的话,接着这次拜访之后的,将是到费雪家喝茶或鸡尾酒会的邀请。然后,她会设法将主题带到园艺俱乐部的问题上去。
  不过,在她住在这边的最后一年里,她已经不再这么做了。她有两次的邀请都没得到回音。而且有一对好得不得了的年轻夫妇,接受了邀请,却毫不在意地忘了来。艾德蒙在路上或火车月台上,遇到邻居时,对他们都很友善,但是;除非是乔治?马丁,因为他较讨人喜欢,显然地他也很寂寞,而且乐于被邀到那所大房子去。
  〃我被钉死在这张躺椅上,〃乔治?马丁说:〃我的袖子被缝在上面,还有我的裤子。我想动却动弹不得。伊底帕斯在我头顶的墙上,回答那个捞什子狮身人面兽的问题,那边是些小草,我不喜欢玻璃罩那面放下来了的书橱,还有那个稻草人不见了。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处理它的,我也不想问。今天我可能同样被塞满了稻草。我昨晚做的这个梦就是这样的。
  〃我打破了两个盘子,然后犹豫、紧张而疲倦地醒过来。我不明白这个梦是什么意思。我有三个盘子,却掉了两个,影像是那么的清晰。那个梦很短,但是很逼真。我起初以为第二个盘子---为什么是三个盘子呢?---没事,但是当我瞧着它的时候,裂痕便出现了。我把它拣起来的时候,它便碎了,而且在我手中碎裂的。
  〃盘子上绘着花草及镂空的雕刻,而我当时好像在赶时间,匆忙之间就砸了那些盘子。我很沮丧,因为我几乎从不打破什么东西的。昨晚在擦干玻璃杯的时候,我就想,我怎么从没打破这些杯子过。它们是瑞典货,而且很昂贵。
  〃我梦见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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