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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秦兵把我从家里叫了出来,给了我一份令我再次对他失望且愤恨不已的“结算单”。让我再次体验到血液在血管中汹涌的感觉,但已经没有以往强烈,我发现我的承受能力在这种不断的间歇性的紧张激烈刺激下已经变的强韧,也不容易那么轻易地去表露愤怒了,当然仍旧让我感到内心的强烈震动!具体内容如下:
结算单
一、前期总缴费用:现金212000元整
(一)林笑阳落实学生现金:
郝兵:125000元(余4000元未果)
张红:15000元
林丽:9000元
计:149000元
(二)笑阳已拿走现金:
1交行取走现金(15000+9000)元整
2中行取走现金23000元整
计:47000元
(一) 和(二)累计196000元整
(三)现金扣除
刘长江8000元 张东旭8000元 叶长星8000元
何进勇6000元 赵磊6000元 吴秋娟6000元
石攀1000元 谢占飞1000元 高健1000元
计:45000元
二、总计241000元整
所欠现金29000元未与付
就这样一份结算单,未署名也不写日期。我心情压抑着冲动冷静地问他:“你是这样认为的,对吗?那我得再借些钱给你交上去!不然多不给你面子!”秦兵仿佛想到了一切,包括我的反话冷语,也平静地说:“我跟上面也交涉几次了,他们也不愿跟你面谈!还怪罪我有这样的同学!怎么说呢!既然大家都有心好好算算细账了,那就算算好了!”我心死了一般对他坚决如初地说:“成!这结算单先放这儿吧!但是我告诉你,我一分钱不赔的!这话我以前曾说过多次了,今天再给你重复一次!还有,我必须要见你上面的你说的所谓领导,必须!这是我今年的梦想,我想我会见到的。”秦兵说:“他们不愿见你,不是我不让你见!”我就阴沉冷然地说:“那好吧!咱们也没有什么话可谈了,我先回去了。对了!郝兵的事儿,你尽快吧!假如做不了,就开始给人家筹钱退钱好了。马上就是到眼前的事儿啦!”
回去几百米的路程里,我心中怨愤地骂了千遍万遍!我想这事儿直到退了钱才到底儿,不惜一切代价。即使让我陪着蹲监狱也认了!我暗自下着决心!郝兵退的9000元钱他都算他头上了,还有张红收一万五是他又加了五千元,看来他心已定。不过郝兵的九千元他算的蹊跷,竟然重复折算!我想他脑子一定是进水啦!并且进的不只是一点点儿。学着我似地挑衅又返回来了一张结算单,他真的为虎作伥积重难返啦!我就这样心事重重矛盾万分地回到了住处。
未完待续第十一章(20)
02/11/06Wednesday
多云
今天下午,我再次来到《新文州报》报社的二楼廊厅,本想直接进去办公区的。因为有接待人员,便放弃了这个念头,由接待人员打内线让秦兵出来。
秦兵仍旧那种固有姿态从远处的廊道里走过来,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直到他走到我眼前,我看出他眼中分明含着不安的惶恐。想起昨天凌伟说的话,我忍了忍仍旧不说话,这种微妙的僵持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秦兵终于打破了沉默说:“怎么又跑上来了,你打个电话我不就下去了?走、走,咱们下去谈!”说着,他要抬起胳膊拉我,我很自然地躲避开,往下走去。在一楼大厅的待客沙发上坐下来,秦兵又装起糊涂了,问我有啥事儿,非跑到这儿来!我说:“我现在找你还有啥事儿?”他装着轻松自然地说:“我不给你说了,那领导在北京呢!真要见人也得等他回来,等人家回来再说吧!”我再次坚定地说:“啥时间回来你也不知道吧?不过,我一定要见他的,无论任何时候用哪种方法!还有郝兵的事儿,你看着办吧!郗金卫我也联系不上。”秦兵说:“不管操作成功于否,退钱于否,总得等郗金卫回来?我也一直跟他联系不上!”我警示着他说:“快到时间了,你看着解决吧!”我也不愿再多说什么,让他上楼自己也回去了。
其实,这次来这里几乎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我内心仍旧有一丝安慰!我从秦兵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有怕的东西,这可以当作我抑制他的一种方式,即使他并不是报社的正式员工,他仍旧是害怕的,何况他也该转正了!我为自己这种想法感到羞愧,想想秦兵的这些言行举动就平静坦然了!大家都已没有选择,各自的角色已经被定好了!假如,我们十多年的友谊和感情是一条狗的话,那么我们两个都试图奋力地将它赶到深水中去,看着它在那里挣扎,假如它要游上岸,我们就再次追赶它!直到它挣扎着累死才肯罢休!被逼无奈成了一种状态,现在几乎可以让人坦然对待了。
未完待续第十一章(21)
02/11/15Friday
晴
这些天里,我主要时间就是在忙碌搬家,然后又置办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花了有一千元,房租也一次交了半年,用了一千零八十元。
我再次拉开了单独生活的序幕,这种生活方式是一种轻松、自由而又寂寞的生命状态!这是一种久违了的心情,但更多的是我要在这里实施写书这个计划!这种心情已经超过了享受轻松和自由的那种!并且相当的矛盾,有一种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忧虑和后怕!如同大海的浪潮忽高忽低,时急时缓;或者是浪穴里一个红色的塑料瓶,任凭怎样被淹没,终究它又会浮上来,并且很显眼地真实地存在着!就像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呼吸着空气一样真实!
当然,再忙碌也免不了接听那些找麻烦电话,我都是以一种他们可以接受的语气和原因回答。虽然他们的语言中仍旧包含着已成习惯的无奈和气愤!但是只有接受,事实如此谁都无可奈何!
江城理工大的事儿,赵勇强说已经可以算办好了,校方管招生的老师和文省招办只需核对,打印出来就可以了。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给我搞一份备案后的学生名单,他告诉我没问题,再过三四天让我和他联系。
郝兵的事儿,仍在悬着,没有办好!秦兵说他曾联系到郗金卫,但只有一次!说郗金卫说文省军区的一个管消防的大队长和文州市某辖区的派出所所长以及文州市公安局的某处办公室主任都插手操作此事,不会有啥问题,让再等等!可是,明天已经是两月期限的最后一天,郝天诚一定会来找事的!
未完待续第十一章(22)
02/11/16Saturday
晴
早上八点,郝天诚打电话来告诉我他们已经在来文州市的路上,让我尽快找秦兵谈退钱的事儿。事已至此,其实也没有别的路选择。我很快打了秦兵的电话,打了多次打不通,便决定去报社找他,走到半路接通了他的电话,我急切地说:“郝天诚已经快到了,你赶快再联系郗金卫,如果已经给人家办不好事情,就给人家退钱吧!”秦兵竟然还用着他那注了水的脑子呢,木然地说:“他今天就过来吗?不是不到时间吗?”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答应两个月给人家转成军籍,两个月期限你真忘啦?”他怀疑着反对说:“不可能,明明是三个月!怎么变成两个月啦?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被他这种记性和坚决的口气震惊了,竟然有这样的人!我不知多少次骂我自己瞎了眼了,这会儿还要再骂一次!我激愤着说:“你到底是什么记性?每天都想啥哩?我告诉你两个月就是两个月,不会有假,有假包退包换。”秦兵仍强着嘴说:“怎么可能呢?咱们不争这了!你去报社吧!我很快就过去了。”我真懒得理他,便挂了电话,我又拐回家里把那张写给郝天诚的保证书的复印件拿出来装进公文包里。我想,我非要给你打这个别不行,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我刚下了楼,郝天诚又给我打了电话,问我给秦兵说了没有,现在在哪儿?我告诉他我在去《新文州报》报社的路上,已经和秦兵联系过了,让他们直接去报社见了面再说。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八点从卫县开车来文州,这个时候已经进市里了。
我到了报社的大门口,看见郝天诚和他的弟弟,还有司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我再次联系了秦兵,他说他已经在报社办公室里,正打电话联系郗金卫呢!让我先和郝天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