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剩疾凰担凰邓且桓觥眯娜恕顾担绻幸惶欤心蚜耍鹑艘不崛グ锼摹!薄�
任之良听到这儿,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他想,人类的这种行为,被我们套上了崇高的光环,称作一种高尚的行为。是的,从道德层面讲,这确是一种高尚的行为。令人不解的是,这种高尚的行为是从哪里来的呢?一般人都会说,是教育的结果,是后天学习形成的。但我们举一个例子,就会把这样的观念打个粉碎。母亲说到的那些好心人,是周边地区的农民,他们也许没有上过一天学,也没有人教导他们怎样去为别人服务,他们的这种高尚行为的动机来自内心深处,这是一种刻在骨头里的东西,相反,有的一生都在接受“为人民服务”思想教育的人,他的一生都在损害人民的利益。这难道还不能够说明问题吗?
母亲还在和徐树军说着话,任之良望着她,心里一阵难过。这段时间里,他一直惦记着母亲,他知道,母亲在这段时间的生活会有人照顾,事实上也是这样,震灾发生后,母亲的生活没有发生大的问题,但他同样知道,在这种大灾大难面前,母亲是多么需要他呀。
十七
母亲是乐观的,是完全理解支持他的。他也看得出来,经过这段时间,她显得更加老迈,更加憔悴,几乎头发全白了。在和徐树军说话时,她很少说她自己,徐树军问到她的生活,她也一个劲儿地说,好着呢,有吃的粮食,有住的帐篷,过得好好的,叫良子就不要惦记着自己了。她倒是说了许多村社干部的事,说他们如何不顾自家的安危和余震的威胁,挨家挨户排查险情,转移安置群众,安抚人心。说到本村村委会主任江永鹏,母亲一脸的兴奋,她说:“那才叫我们的主心骨,出事以后,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真是一个铁打的汉子。”
母亲讲的每一件事,都深深地打动了徐树军,也打动了任之良,他产生了一个想法,他对徐树军说,可不可以把灾区发生的这类好事搜集到一块儿,通过适当的方式向社会广为宣传。徐树军马上表示同意。
天黑了下来,徐树军赶往县上,任之良留下来,搜集灾区出现的好人好事。当晚,他就住在母亲的帐篷里,和母亲说了半晚上的话,才安然入睡了。母亲看着熟睡的儿子,眼眶里滚出两颗晶莹的泪珠儿。
任之良呆在马莲沟,他了解到,各级政府下拨的救灾款基本全数到位,各地政府和民间的捐款、捐物也陆续运到灾区,救灾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眼前,一排排棉帐篷整齐地坐落在村头,一个个暖窝冒着缕缕炊烟,曾经的一堆堆废墟,如今已成平地,等到来年夏天,就可以重建家园了。
他在村里寻找那些曾经受过外乡人帮助的乡亲了解情况时,碰上了林思凡,她是驻在灾区进行采访的电视台记者。任之良多少了解一点,这是一位性格十分开朗的姑娘,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他俩寒暄一阵,林思凡说她拍了不少镜头,包括任之良要搜集的那些事迹,她都拍到了,这倒让任之良喜出望外。她说,除在新闻节目中用过一小部分外,大量的镜头没有用过。他俩交换了一下对这些事情的看法,任之良说:“这很有意思,你不想把你的这些镜头都用起来吗?”
“怎么用?”林思凡诡秘地一笑,说,“想必任大主任有主意了,不妨说出来,让我开开眼界。”
“哦,不敢当,”任之良想,这姑娘果然心直口快,他和她在此之前没有打过交道,见面不久,就什么玩笑都开起来了。于是他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班门弄斧之嫌了。”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是想说,咱们搞一个专题片,讴歌那些平凡而善良的人们。是这意思吗?”林思凡问道。
“对,就这意思,咱俩想一块儿了。”
“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嘛。”
“要表现什么样的主题,林大记者心中有数了吧?”
“我不说了吗,讴歌那些平凡而善良的人们。”
“是不是有点俗了?”
“不妨说说你的高见。”
“可不可以从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揭示人性中不为人们所觉察的东西?”
“我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从新闻记者的视角观察问题,我跟你说的其实是一个意思。只是我注重的是它的社会功能,你注重的是它的思想功能。不知我说得对还是不对呀?”
任之良笑笑,说:“我是外行,也就随便这么一说,到底怎么搞,还得靠你。”
“得了吧你,还外行呢,我看你够内行的了。好了,我把我拍的带子给你,你抽空看看,这个专题片的脚本就由你来写,其他事由我来做,行不?”
“还有什么行不行的呀,你都下命令了,我就只有执行的份了。”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俩这是合作,谁给谁下命令呀?”
“好好,咱俩合作。”
“我逗你玩呢,你那么认真干吗?”
任之良说:“好了,你别逗了,你好好想想,还有没有需要拍的东西,如有需要拍的,就抓紧拍,如果没有的话,我们是不是回去向领导汇报,把这事定下来以后,我们就可以抓紧时间干了。”
“暂时没有什么可拍的,如果需要,随时可以来补拍的。我们可以回去了。”
他俩的建议,市里很快就同意了。至于主题,上面定了调子,在讴歌人民群众互助友爱精神的同时,要突出党的领导,突出党和政府在抗震救灾斗争中的核心作用。任之良理解这点。他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和林思凡提供的录像带,用几个晚上的时间就赶出了脚本,之后由新闻主管牵头,组织有关人员对脚本进行讨论。讨论的结果是,对脚本的基本方面给予了肯定,修改的方面主要是:领导出场的镜头有点少,市里四大班子的主要领导都得出镜,此其一;其二,群众个人之间互帮互助的精神、基层干部的作用和外乡群众无私援助的精神表现得比较足,在一定程度上冲淡了党和政府在救灾工作中的核心作用;其三,题目《人间真情》过于感情化,似乎不大妥当,也一应考虑修改。
会议结束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任之良和林思凡,他俩互相对视了一下,任之良问:“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没有。”林思凡说,停了一下,她又跟上一句,“有也白有。”
任之良笑笑,说:“不妨说说?”
“这很重要吗?”
十八
任之良点点头。林思凡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说:“立意深刻,文笔流畅,语言生动活泼,表现力度大。”她顿一顿,说,“我想,你应该去写剧本,或者做一名新闻工作者什么的,可能比当这个办公室主任更合适。”
任之良望着她,说:“你这是夸我呢,还是羞我呢,我听着脸都有点烧了。”
“随便你怎么想。”
任之良凝视着林思凡,她给他最突出的感觉是,其外为秀美,其内为得理不饶人。她穿着十分朴素得体,浑身透着秀丽的气质。有人把天生丽质的女人比作精美的艺术品,那么眼前的这位林思凡,不仅天生丽质,而且还是经过文化着色的上乘之作,和她在一起,能感受到强烈的文化感染。
实际上,林思凡也在阅读任之良,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相貌平平,放在人群当中,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与他刚一接触,就给她一种独特的感受。她从事新闻工作多年,可以说阅人无数,她自认为,她的这种感觉是不会错的。
他俩看着对方,沉默了一阵子,林思凡说:“说句题外话,如果按照你现在的脚本搞出来,肯定会十分感人的。你是一位很有情调的男人。”
任之良有点意外,他笑笑说:“你该不是说我是位情种吧?”
“你觉得你配不配当个情种呀?”
任之良觉得不能就这个话题再深入下去,于是他转了个话题,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儿,林思凡说:“看来我们很投机,哪天有空,我请你喝酒。”
任之良点点头,林思凡站起来要走。她出了门,回头把门打开一道缝,隔着门缝,扮个鬼脸,戏谑道:“再见,良子。”
任之良忍不住笑笑,挥一挥手回敬她:“滚吧,疯丫头!”
。c。…。c。7…
专题片不久就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