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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娘-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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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终於醒了。

醒前何绣又烧了一阵,退烧全身又是一滩湿,莫宛容帮她换了衣服。听闻何绣醒了司徒牧忙完公务即赶过去。

「你来了?绣儿醒了!」难得挽起袖子的莫宛容端著脏水正要去倒掉。

「给我,我来就好,」司徒牧见盆水笨重不舍她拿,欲接手,可以她娘子不放手。

莫宛容撇一眼斜躺於床上闷闷不乐的何绣,跟司徒牧道:「你陪陪她说话,我去看药煎好没?」

「喔,好吧。」目送娇柔的妻子端水出去,司徒牧讷讷地往床沿坐下,脸色惨白如纸的何绣显出病容,司徒牧知她心情不好,大夫说她右肩上的伤,伤及筋骨,将来可能不灵活,未来也可能连端碗都成问题,这些司徒牧跟莫宛容仍未告诉她,这两天莫宛容因此内疚不已,他们还在商量由谁来说这事,她醒来不知发觉手不灵活了没?

「绣儿,感觉如何?伤口还疼不疼?」司徒牧柔声问,见她神色黯然,心生怜悯。

她伤口痛得无法平躺,只能侧躺,一翻身即痛不欲生,这些他能体会?他能抚慰她吗?说了谁又懂?

见何绣心事重重,不像往常的她,司徒牧感受到她低迷情绪,绽著笑容问道:「还疼是不?待会喝了药会舒服些,大夫放了止疼药方,你也好睡。」

「喔……」何绣淡淡应了声,眼神始终没离开眼前那张俊容,可是视线却逐渐模糊,眼泪在眼眶里缓缓泛出。

见著她的泪水,司徒牧略显无措,慌忙的在床边四处找手绢,直到听见啜泣他依然没找著,急忙伸手擦拭她脸上泪珠,紧张喃喃:「那里不舒服说啊,再请大夫来给你瞧瞧……」他以为她伤口疼痛难耐。

「我这里不舒服……」流著泪的何绣捉著胸口凄楚道。他近在咫尺,她已脆弱的没了理性。

司徒牧暗地抽了口气要自己镇定下来,撇一眼屋外……容儿看药煎好没,怎去这麽久?

「我去看看容儿药煎好了没?顺便叫小技帮你找大夫来看看。」司徒牧装不懂,起身离开。绣儿情绪正差,才感情用事,他不想让她误解,还是走为上策。不是不解风情,而是无心收受。

可是司徒牧一起身,伤心的何绣不舍,伸手欲捉住他,「司徒公子,为何不听我将话讲完呢?」

司徒牧定住,没有回头,看著前方幽然叹气,「绣儿,我已是有家室的人,更何况我妻子将你视为手足,再说司徒对绣儿毫无非分之想。」

「我不在乎,司徒公子……」何绣只想可以爱他,不在乎他爱不爱自己。「倘使绣儿可以为妾,今生今世陪伴司徒公子左右,将死而无憾……」

「绣儿……」司徒牧猛然回头,斥责,「司徒并非好色之徒,绣儿不该有此杂念。」

语毕司徒牧愤而转身离去,何绣心痛大喊:「司徒公子……司徒公子……啊……」她举不起右手,痛得滚下床,撞到伤口,痛得一脸纠结可怜的匍匐在地。

「绣儿,要不要紧?」司徒牧连忙奔过去蹲下扶住她,本想抱她上床,可又想到她方才那席话,他赶紧放手,免得被误解。欲跟她保持距离,何绣却用仍有力气的手紧拉住他的手臂含泪倾诉。

「司徒公子,绣儿的心早都是你,绣儿仅盼能服侍公子,公子成全绣儿吧。」她含著泪恳求。

司徒牧想扯掉她的手,又想。0她受伤正当心灵脆弱,不想伤她心, 四两拨千金道:「我扶你上床休息,伤好了你心情即会好转,别再胡思乱想。」

司徒牧无奈。没料到何绣会如此剖白令他万分为难。他原只想扶她,何绣却整人窝进他怀里,无计可施下,司徒牧勉为其难的抱住她。只希望数日後她会平静下来。

可是,毫无距离之时,何绣心里感情作祟,对司徒牧的遐想掩没了理性,当他抱起她时,何绣脸凑过去,堵上了司徒牧炙热 的唇,霎那间司徒牧一怔,放了手,正想说话,何绣却趴过去又堵上他……

「绣儿……」司徒牧慌张推开时,门外愕然响起铿锵声,莫宛容手上药碗滚落地上,药汤溅了一地,莫宛容眼底充满诧异与痛心,不等司徒牧从地上爬起,被眼泪淹没的莫宛容赫然转身伤心决然奔离他们的视线。

(9鲜币)52 需索无度

「容儿……」司徒牧慌了。抛下何绣,不管她仍跌在地上,毅然追了出去,「容儿,容儿,你听我说……」

被眼前爱眛景象震撼的莫宛容伤心地飞快奔离,不顾司徒牧在後追赶,擦著眼泪快步跑向新房,在两人新房前司徒牧追上她,她却窜进门内,快速锁上门,背靠著司徒牧猛力拍打的门板哭泣。

她以为只是何绣一厢情愿的爱著他,原来她误算了,那日何绣受伤他心慌的模样,她应该就可以感受到了,都是自己太爱他,爱得盲目,以为他真就是自己的了。

「容儿,听我解释啊!不是你看见、你想那回事,你开门啊。」情势真乱。司徒敲了好一阵门,莫宛容都不理他,他也气了,负气道:「你继续关著门吧,晚上我就睡外头给蚊子咬,看你心不心疼,我去衙门办公了,再敲下去全知县府的人都知道我吵架了,挺丢人的。」

走前司徒牧又难舍地转身看了门板一眼,他娘子真气上了,可是他不是真气,她打翻罈子的样子反而让他有点乐……绣儿?司徒牧根本想都不想去想!

刚才那帖药翻倒了,再去叫小技帮她煎帖药吧!他打算何绣伤愈这阵子都不在去她房里,免得何绣又感情用事,他娘又这麽……这麽小心眼,小吵虽怡情,可闹大了就得伤神,他也耐不了。

晚膳时谁都看得出小俩口正在呕气,平常司徒牧总会帮她娘子夹菜,他娘子也会记得他爱吃什麽,可是今晚他们却个吃个的,谁也不看谁一眼。跟安鞊夫妇用过餐後,莫宛容走在前头,司徒牧只好悠哉地跟在後头。

司徒牧一直盯著莫宛容,看她一直走著都没回头,真像气没消的样子。他真啥事都没做啊?有也是何绣主动,他竟然连解释机会都没。

到了门口莫宛容一进门又快速将门关上,司徒牧警觉压住门不让她关上,其实他只要一推门,她也挡不了,但他不打算硬闯,让气头上的她更气。

「手拿走,我要关门了。」莫宛容不好气道。新婚几天就想勾搭别女人给你教训教训。

「这是我房间我为何不能进去?」他不放手,想她也不可能用力将门关上,压痛他的手他打算大叫,叫得她心疼……就这麽办?

「男主外、女主内,所以这房间是我管的,我不高兴你进门,你就睡外头。」说完莫宛容真用力关上门,他一手被门狠狠夹住。

「啊……娘子,我的手……」司徒牧故意放声大叫,脸纠结著。

「拿开,不然我压断它。」想到他竟然吻何绣,她更用力压上去,身体都靠了上去压住门。男人都一个样,她想到就想哭。

「你来真的?好痛!」司徒牧终於警觉他娘子不只开玩笑,而是真的──生气了!

他摸著鼻子坐到屋檐去,想进去一脚踢过去门即开了,这样的一扇门还挡不了他,可是,他娘子要是扳起脸孔,他就算硬闯了进去也有理说不清,搞不好依然大眼瞪小眼。

司徒牧在屋檐闷坐一会打蚊子,望望天上满天星斗好不热闹,偏他一个孤拎拎被他娘子关在外头。不一会儿李技臭著脸过来,司徒牧瞧见……今日怎了?大家都一脸苦相?

「少爷,你还是少奶奶谁去看看绣儿吧,她晚上吃那麽点,伤口怎会好的早。」李技也坐下陪司徒牧坐在屋檐打蚊子。

「我自身难保,没办法。」司徒牧撑著下巴无奈道:「你以为我在这乘凉啊?我是被我娘子关在外头进不去。」

「你们吵架?」李技纳闷,摸著头。难怪绣儿叫他来看看他们怎麽了?

「嗯。」司徒牧委屈地扯著衣服,担心真要在外头睡一晚。

「为啥事?」李技不解,少奶奶一向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少爷也是谦恭有礼,极少与人争执……令人费猜疑?

李技转头瞧一眼亮著烛光的门内,笑著贼头贼脑问:「少爷,不会是……你……」他支吾。

「我怎样?」司徒牧瞅著支支吾吾的李技。他可不希望今日发生的事被李技知道。

李技突然笑得暧昧,凑到司徒牧耳边道:「少爷需索无度,少奶奶受不了,不让你上床睡了。」

「啥?胡乱编撰。」司徒牧白他一眼,站起身,走过去敲门,「娘子,喂饱蚊子可让我进去了没?」

没一下子门即打了开来,见李技也在,仍噘著嘴的莫宛容不想被看笑话,将门打开,嘴里咕哝,「进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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