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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牧被重重敲门声吵醒,从桌面上抬起头,手臂有些麻,舒展了一下身子,听声音是李技他走去开门,李技才要进门,他又想起什麽似的马上将门关上──莫姑娘仍睡在床上!
司徒牧突然又关门,被关在门外的李技,差点撞上门,摸不著头绪问:「听说,衙门那边的人怀疑你窝藏重犯……少爷,你开门啊!」
关上门後,司徒牧赫然听见床上发出呓语声,她赶紧走过去瞧,莫宛容翻了身似乎要醒了。
「少爷,开门呀!」
李技一直在门外叫著,司徒牧只好走去开门。「快进来……」开门他一把将李技拖进去,马上又关上门。
一进门李技即看见床上有人,霎时惊讶地撑大眼──少爷床上有女人!
李技跳过去看,看见床上躺的竟是位衣衫不整的女子,吓得支支吾吾,「少爷你……你……」李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形容──少爷未娶,却先跟女人上床?
司徒牧莫可奈何地望一脸惊讶的李技,兀自坐到床沿,莫宛容像作梦似的一直呓呓语不休,他轻轻拍著她梦境中茫然的脸颊,轻喊:「莫姑娘、莫姑娘,你醒醒啊!」
莫姑娘?李技凑上前去……真是莫姑娘!他眼睛撑得更大。
「少爷你跟莫姑娘……」李技用两只手的食指碰了碰,表示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你们还没成婚,这样,莫姑娘的清白,不就毁了。」
「你闭嘴!」无所适从的司徒牧赫然扬声怒斥。他已不知所措,李技还在那无事生有,他哪能不生气。
李技被司徒牧厉声斥喝吓了跳,委屈眼泪差点滚下来。少爷没对自己这麽凶过。收敛起轻浮态度。「我只是开玩笑,不是闹真的,你还真生气。」
「这件事别让人知道。」司徒牧淡淡说,神情忧虑。
「我知道,我知道,我绝对不会乱说。」李技猛然点头。实际上他还搞不懂,以为是不能乱说,搞坏了莫姑娘名节。
莫宛容醒了,愕然接触到司徒牧担忧的目光,她很疑惑,不断打量他那张款款柔情的眼神。
李技见他们四目交会、不发一语,尴尬万分,支支吾吾道:「我去打水……还有,还有……早膳、早膳……我去端来……不能乱说,绝对不能乱说……」
李技紧紧捂住嘴,帮他们关上门,而他们两人依然相视无言,司徒牧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她为何在此之事。
24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莫宛容缓缓地从被子里伸出自己的手,以为指缝里又会有血渍,可是没有,她疑惑地问司徒牧,「我是不是又伤人,是不是?」
她知道了?绣儿之前告诉他,一直不敢说,担心她家小姐吓著。「绣儿告诉我了,说我得了夜游之症,夜晚会自己上街,看到了血才会自己回家,所以我伤了几位更夫。」
「莫姑娘……」司徒牧惊愕,她已知道自己病况?不知她可知道,有位更夫因此血流不止而亡,现在官府要缉拿她归案?
「我在哪里?」躺在床上,莫宛容知悉这并非自己闺房。
「这是我房里。」
莫宛容惊讶。「那不就是知县府邸……司徒公子!这……」莫宛容赫然起身,发觉自己只罩件胸衣,她羞涩的迅速遮住微凸的胸口,虽知道与司徒牧并未侵犯自己,但脸颊仍羞涩地泛起一抹红晕。
前一晚不知被啥迷昏的何绣,一觉到天亮,天亮後头仍昏昏沉沉,她只记得昨晚睡著,一下子就不省人事了,醒来她感觉不对劲,慌张地从下人房冲过去宛霞阁,推开宛霞阁里面莫宛容床上被子凌乱,人却不在──难道,她半夜睡了著又迷迷糊糊夜游去了?
糟了!何绣相当紧张。小姐竟然没回来?她得赶紧去禀告大少爷,这下可不好了?小姐不会被官府捉拿去了吧?
何绣越想越担心,脚步急促的往大少爷住屋去,可是大少爷一早即到金铺去了。何绣心急如焚却什麽也不敢对其他家人提及,赶紧拔腿冲出莫府,往金铺去告诉大少爷这事,要他想想办法,顺道再沿途看看有何消息。
她气喘吁吁来到金铺,店里边没看见大少爷,只看见掌柜,她紧凑过去问:「文掌柜,大少爷呢?」
「大少爷?」有些年纪的文掌柜瞧瞧难得来金铺的何绣,问:「啥事这麽紧急?要不先喝口水?」
「不了,我有急事找大少爷。」何绣急促道。
「大少爷在楼上帐房,我这就去……」文掌柜慢条斯理道,何绣却心急如焚。
「不用了,我直接上去找他。」急忙的截断文掌柜的话,何绣急得一箭爬上二楼,很快到了帐房,莫爵善正在看帐册,看见何绣一脸惊慌他愕然看向她。
何绣匆匆来访,莫爵善直觉异状。「发生什麽事了?」
「大少爷,不好了,三小姐不见了。」何绣哭著说出来。
莫爵善一听惊慌地站起身,「多久的事?」不是要她看牢人吗?怎会如此?
何绣哽咽著,「我一起床小姐就不见了,昨晚小姐睡沉了我才离开。」
莫爵善直觉诡异。不可能,决不可能。他已要家丁看住大门,她无法外出,除非她会飞檐走壁?那是不可能的?这事有蹊跷!
「你再去小姐常去的地方找找,我马上托人去找,务必找到人。」莫爵善担心爱妹有三长两短。
从金铺出来,何绣心急的到处寻找莫宛容行踪,慌慌张张找了几条街,像只无头苍蝇无从找起。小姐平常只在家习字作女红,鲜少外出,她能去哪?邵阳城那麽大,如何找起?何绣心慌意乱!
沮丧的又找了几条街,打心底知道这些地方绝不会有小姐踪迹,她不禁做最坏联想,倘使小姐被官府捉了,或有啥不测,那她也不想活了!当年三夫人要她从马鞍山来这侍候小姐与她作伴,她们早已心手相连,尤其三夫人辞世後,她们更是互相依赖,谁也缺不得谁了。
都怪她贪睡,大少爷要她守在宛霞阁寸步不离,她却偏要听小姐的话,回房睡觉舒服!现在一点都不舒服,甚至心里难受的要命!
小姐!小姐!你到底在哪里?
何绣突然想到,不如去知县府找司徒公子,这不就知道小姐到底有没有被缉拿归案。
何绣飞奔而去,一刻都不敢逗留。到了知县府,她焦急询问,在大厅等了一会,司徒牧终於出现。一看见司徒牧翩然出现,她急慌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司徒公子,我家小姐不见了,找了一个早上都不见她的人影,我好担心。」何绣噙著泪道。
司徒牧听闻,左顾右盼,不敢让一旁知县府侍女知晓,小心翼翼,细声道:「何姑娘先别心慌,随我来,没事的。」
司徒牧引她往里走,何绣仍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何事?难道昨晚司徒公子救走小姐?何绣如此猜测。
何绣忐忑的跟在司徒牧身後,不知为何在他身边,内心不安逐渐平稳下来,原本急促的步伐无形中也变得沉著。何绣心里低唤著:绣儿!绣儿!你可不要爱上这男人,你的身分不配啊!
司徒牧走进一座种植一株高壮梧桐树的小院落,然後推开一扇门,面带笑容回头对何绣道:「何故娘,来吧!」
一入内,何绣原本淌著泪水的眼眸突然不能抑制的掉下豆大泪珠,见屋里穿著男子衣裳的莫宛容急奔过去,紧紧抱住她,哭得悉哩哗啦。「小姐,我担心死了,以为你发生不测,我急得好想去死,呜呜呜……」原来小姐没事,好端端的在这看书。
莫宛容见她哭得凄惨,司徒牧又眼睁睁看著,尴尬的咧咧嘴笑道:「傻ㄚ头,我不就好好的,没事!你怎哭成泪人儿,挺害臊的。」
何绣赶紧从莫宛容肩头抬起头,擦著眼泪,眼角馀光撇见司徒牧在笑著自己,不禁羞红了脸。「我真的很著急,不知该怎办嘛!」她跺著脚说。真丢脸。
「我知道。」莫宛容当然明了。她自己心里对何绣也有依赖,她也担心自己将来嫁人,何绣怎办?她一定舍不得跟她分开,到时候她哭的或许不只如此。
想到嫁人,莫宛容瞄一眼一旁俊逸潇洒的司徒牧,脸色红润起来。司徒公子抚摸自己身体的触感彷佛还在,让人脸红心跳,心动不已。不知为何竟留恋著这种感觉,甚至希望当时自己是清醒著,可以看见他温柔的神情,自己或许会陶醉地落入他温暖怀里……
她的双颊更为红润。
何绣见著不到一天不见的莫宛容脸色出奇好,不禁道:「司徒公子真会照顾小姐,才没多久,感觉小姐病都好了。」
何绣不说即罢,说起,司徒牧想起内心蠢蠢欲动的遐思羞愧的低下头,想昨夜之事,好似现在自己深恋的莫宛容只穿件胸衣